《被攻略的少年》人和羊

51、第 51 章 暮色沉沉

　　清晨的光线灿烂，如同沐浴后的半遮半掩的娇羞美人，肆意的散发着青涩处子的芬芳。但是，现场的气氛并不如天气一样美好。
　　昨天米克城的灭族让每个人的心头都带着阴影，现在米克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侥幸逃脱的人见过如此丧失的场面都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四散而逃，满国哗然，生怕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臣民抱怨皇室的不作为，纷纷向着教廷祈祷，恳请教廷保护他们。
　　主教的主教们很快进行反应，降低门槛，大量收纳门徒，发行赎罪卷，同时进行清君侧的活动，大量圣徒占领了圣恩尔学院、科尔巴赫、施瓦尔以及米克，比登科普的温特家族直接投靠了教廷，教廷以神子清恶驱邪的名义，宣称黑暗势力占领了凯撒，需要教廷进行彻底的清扫。马尔堡也在凌晨被奥古斯汀占领，同样打着帮助凯撒帝王破瘴除秽的旗号，宣称同一个上帝，自然要守望相助。克勒国可谓是内忧外患，无力回天。
　　凯撒气的跳脚也毫无办法，所有的臣民沉湎求神拜佛也不愿意联合起来组成护卫队抵抗侵略和捕杀亡灵法师。好像无欲无求的上帝会让他们衣食无忧、长命百岁一样。
　　错金珐琅的葡萄纹饰瓷瓶上，美丽的山地玫瑰上的露水折射出七彩的光线，非常玛丽苏，也非常妩媚，沁人心脾的芬芳似是袅袅的浓雾萦绕周身，恍惚间似是坠入云雾缭绕的仙境。此时，凯撒觉得这红色恶心而又狰狞，像是恶鬼的嘲讽，恶魔的哂笑，就连味道都弥漫着厕所里腐烂的臭气。
　　奢靡的大厅，华丽的长桌，无数人争先恐后向上爬的内阁位置，内阁会议，本是被无数人尊敬崇拜的长老和朝臣的会议，却被一群只知道唱赞美诗和祷告弥撒的教徒闯入，任谁心情都会不好。一堆人能够保持面色不改已经是教养良好了。
　　埃里希迈着漂亮冷静的步伐，步步生莲，舌灿莲花，口吐珠玑，从不事生产、苛捐杂税到欺瞒臣民、骄奢淫逸，生生的让凯撒无话可说。本来就是事实，但是谁不是如此，教廷筹募了那么多钱难道都让上帝为社会日行一善了吗？都是吸血鬼，还要分种类，真是搞笑。
　　长老院的内阁会议大多是老臣，一位眼睛带着雄鹰一般锐利的老人听不下去了，这些都是虚的，透过现象看本质，一阵见血：“埃里希福克斯，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福克斯家族看管的恶灵之地的亡灵魔法怎么会落入梅尔勒布雷的手中？”
　　所有人都看着埃里希，想看他如何从这无论如何都落在他身上的烂泥一样的罪过硬生生的连皮带着筋扯下来。
　　出人意料的，埃里希没有回答，因为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过错，择不干净，除非找到垫背的替罪羔羊。最好是主动揽下来，将损失降到最小化，给万千民众一个交代，也给自己名正言顺登上教皇和皇帝宝座的踏板。
　　“是我看守不力，竟然被勒布雷家的人偷盗，属下愿意戴罪立功。”梅尔扮成的侍从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身材窈窕，竟然是个女扮男装的女人？男性化得打扮依旧掩盖不了身材的优美。
　　“难怪神子大人不舍得惩罚，这么美丽地女人怎么可以派去守枯燥无味、黑暗潮湿的恶灵之地呢？”作为公认的不务正业的二王子巴泽尔调侃道。
　　“神子是上帝行走在人间的肉身，为神子分忧是我们教徒的荣幸，属下的身心都属于神子。还有，王子阁下，本人是男的。”梅尔争辩。
　　“呵，男人？真是放荡啊。主教的人真是精英。”
　　“闭嘴，”凯撒君主许久没有说话，听着二王子的鬼扯，终于按捺不住，沉声道：“福克斯阁下，如果1天之内，能够找到梅尔勒布雷并且消灭它，我身下这个位置由你来做，若是不可以，就给我乖乖的做好你高高在上的神子，一辈子坐在教廷的神殿里。”
　　“怎么，是什么让你觉得你有权利和我谈判？”埃里希福克斯好笑的看着凯撒君主，一脸沧桑的中年男人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半个世纪。
　　鹰眼老人呵斥，“哼，神子大人如今有了这样高的地位，可是多亏了这场灾难吧，若是，他们知道这场灾难是因为神子和神子下属的一时疏忽，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呢。”
　　“你在威胁我？”
　　“这么会，这只增加一些和您谈判的筹码罢了。”
　　“好，一言为定。今天一定找出梅尔，烧死在科尔巴赫的城墙上，祭奠万千在他手里死去的亡灵。”埃里希沉稳有力的声音，可以穿透耳膜直达内心，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福克斯阁下可不要说大话，一人毁一城的传说并不是以讹传讹，只怕阁下还没走到他跟前，已经成为他亡灵的一员了。”大王子巴赫提醒道，他不想更多的流血牺牲，内忧外患之际，不要内斗的好。但是……
　　“光明魔法对亡灵魔法有天然的压制，更何况，还有神器源源不断的产生圣水，不过一个人，相比现在已经害怕的瑟瑟发抖了吧！哈哈哈。”哈斯主教天然对污秽的东西入不的眼，也对这种投身黑暗的魔法师深恶痛绝，对他们的实力也是不屑一顾，不过是宵小之辈。
　　“好，这件事，就由哈斯主教处理，希望可以尽快将梅尔缉拿。”
　　哈斯作为福克斯家族的附庸，自然非常乐意获得重视和信任，兴致高昂的领着兵去了。
　　梅尔看了埃里希一眼，偷偷的跟着哈斯主教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会堂宽广寂寥，落针可闻。暗红的玫瑰花不在娇艳，带着沉淀氧化的黑色卷边，像在烈日下烫熟了一样。
　　埃里希淡定的神情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些长老因为恐惧已经忍不住两股战战、额头出了细密的汗珠。若是埃里希真的成功，此次之后，君权对国家的掌控能力要大大的削弱了，分到每个人手里的权利可能连一个小小的教廷司门员的职权都不如，虽说，世家门阀总是有恃无恐的，但只怕是此次之后要重新制定游戏规则，规划权利格局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凝重，谁都不愿意失去丝毫的权利和利益，但是，现在是性命更加重要，有的人是思虑国家安危，挽救大多数人；有的人是准备解甲归田，不蹚浑水了；有的人则是想要看清局势，风往哪边往哪边倒。
　　巴泽尔眸色沉沉。
　　这场贼喊捉贼的好戏，才刚刚开幕呢，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