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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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船在途中又接应了几艘渔船，不断地往上装人，到驶出太平洋时，已经严重超载。两百号人在船上吃喝拉撒，资源争夺在所难免。更别说要穿越整个太平洋，到达美国旧金山，那是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事。
这是一艘极度疯狂的、近乎送死的偷渡船，披着“运送”。原本蒙昧的难民们上了船，都充满了希望，但过了一天，最傻的那个也看清了状况。眼睛从善良变得精明起来，进而变得贼眉贼眼，到最后目露凶光。
为了躲避检查，他们常常被赶到底舱里，底舱里昏暗、狭窄、酸臭，加上和厕所住在一起，整天闻着恶臭。唐雨霖带着可怜的小女娃，跟着人群在甲板和底舱两边辗转。刚开始还能清楚地计算出日子，到后来她自己也过糊涂了，没了概念。
最无奈的是，刚开始她还能抓住摸她的手，还有力气打骂几句或啐一口，后来都懒得回头了，麻木地任摸。
摸就摸吧，摸不了吃亏摸不了上当。心里憋屈了，只要抱抱小娃娃，捏捏她的小脸，瞅瞅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她玩笑几句，她就觉得又有了元气。
船上有十几名水手和十几名打手，用来维护船上的秩序，每天分食物和水。刚上船时人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水和干粮，头的十天八天还是很太平的，但过不了多久，就几乎每天都发生斗殴，当然为了抢夺水和食物。
江盛浩分配到的角色，居然是水手！
而俞遇乐只是可怜的偷渡客。
江盛浩的使者是个年轻的美眉，在第一关老早就KO了，在这关跟唐雨霖一样，天天受着被非礼的苦。
还好俞遇乐是个单身偷渡客，当然，偷渡客大多是单独行动了，很少像唐雨霖这样拖家带口的。偷渡客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这些不要命的老小，毕竟这么艰难的船上生活是很难熬得住的。
唐雨霖每每看到小女娃那消瘦的脸和呆滞、茫然的目光，就觉得自责和后悔。
村子哪里不好，至少还有青山绿水，还有人身自由。
她每天都把娃娃都在怀里，逗她，哄她，常常把自己都说出了眼泪。
“在这里你就别离开我了。”俞遇乐坐在她身边说。
在这一关的俞遇乐不再是“黄毛小子”了，是乱蓬蓬的一头黑发，原本嘴边的那一点婴儿肥也没有了，瘦出了王子般的优秀下颚线，身上的粗布衣飘啊飘的，撩开就是一条条排骨。但是他每天都气定神闲，盘着腿坐在唐雨霖身边那眼睛射杀那些色迷迷看过来的猥琐男人。
唐雨霖莫名地觉得这关里两个人莫名地有CP感，让她觉得怪里怪气的。
而江盛浩身为一个软绵绵的水手，实在是没卵用，食物本身就抢不过别人，更不用指望他额外照顾在人堆里的“朋友”了。
赵老太看有个小伙子一上船就默认了当自家媳妇儿的保镖，看上去虽然瘦柴柴的但还是挺硬核，在唐雨霖耳边说：“也是运气好的，你看你长得水灵，一到船上就被保护起来了。果然美女到哪里都是开绿灯的。”
“你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唐雨霖白了她一眼说，“你都干瘪成一个干柿子，脱离危险了，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怎么，这小伙子你还不中意？”赵老太拍拍她说，“你不中意就算，上了岸，我帮你甩开他。”
“不是，我只想你闭嘴。”唐雨霖黑着脸说，“你只要帮我照顾好诗诗，我就拜老佛爷一样拜你了。”
“我当然照顾好。”赵老太把娃娃搂在怀里，说，“诗诗，你说是不是啊？始终都是……”
“奶奶好。”小女娃乖巧聪明地接话道。
小孩确实是聪明，在船上也得了不少偷渡客的爱怜，刚开始食物充足时，兜一圈还能获得不少人的投食。
唐雨霖宠溺地摸了摸小孩的头，心情又轻松了不少。
直到有一天，唐雨霖在黑暗里踢到了明月的身体，她在知道俞遇乐在她背后干了多少功夫。
那天她是半夜里上厕所，在出来的时候想透透气，刚走出去不久，就被地上的人绊倒了，在地上摸了摸，才发现是个女孩子。
“你怎么了？没事吧？”周围黑乎乎的，她好不容易才摸到了女孩的肩膀，双手插在女孩的腋下费力将她拖到有光的地方。
女孩原本像死了一样躺在那里，见有人问津，复又抽噎不止。
“怎么啦？先别哭，有什么的？你是不是太饿了？还是生病了？”唐雨霖安慰着，“你快起来，扶着我，到别处休息一下，我喊人来帮忙。”
“别喊！谁都别喊了……那帮畜生……”女孩崩溃哭起来，她是明月，是江盛浩的使者。
到了有光亮的地方，唐雨霖才看清了，明月全身的衣服都被撕开了，衣不蔽体，甚至裸露出了□□。唐雨霖吓了一跳，无奈她也只穿了单衣，只好用身体遮住她，抱住她。
明月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的出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折磨。底舱隔音很好，在外面□□了都不知道，或者说有人知道，只是没人想管。
而那帮畜生想干的事，估计是老早就谋划好了的。
明月在唐雨霖的肩膀上哭得喘不过气来，浑身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唐雨霖除了将她搂紧，不知道该干什么。
“是谁干的？咱们要报仇！报仇！”她咬牙切齿地说。
“谁？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我只知道是男人，是男人……是狗娘养的男人……雨霖，你看看船舱上有多少男人，甲板上又有多少水手和打手。咱们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僧多粥少！”明月哭得撕心裂肺，“我还没交过男朋友，呜呜呜呜，他妈的我在这里就被轮了，我艹这个天煞的求生系统，我艹他娘的光荣任务，三十万能买贞操吗？老娘不稀罕，呜呜呜呜，把清白还给我……”
唐雨霖已经控制不住她的情绪了，只好不断地抚着她的背。
“他们撩我，要我做他的女人，我还不信，我还踢他们的鸡儿。原来那叫先礼后兵，咱们上了船，就是在砧板上的肉，迟早就被吃。就看被一个人吃，还是被很多人吃！”明月抹着眼泪抽噎着。
“这只是一个虚拟场景，你知道的。在这里你承受了苦痛，只不过是意志上的苦痛，事实上的贞操还在，不是吗？都还在啊！”唐雨霖继续拍着她说，“你平复一下心情，我去取衣服给你穿上，然后，咱们就报仇，找臭男人们报仇！”
明月听着她的话，渐渐地不再呜咽，也不再吱生，呆呆地望着黑如墨汁的海水。唐雨霖赶紧转过身往底舱摸去。最近一次经过危险海域，他们又在底舱待了三四天了。
但这是船启程的第几天，她已经记不得了。
可当她转过身刚走去几步，就听到扑通的落水声，她顿了一下，跑到刚才明月站的地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路明月！路明月！”她朝着海面溅起的水花喊道，“陆明月你个软蛋！”
回去的一路她的心情很沉重，底舱里闷热浑浊的气息让她有些想作呕，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混着叹息声、呻吟声、梦呓声和低咳声，她觉得有些恍惚。她爬到俞遇乐的身边，把他摇醒，说：“路明月自杀了。”
俞遇乐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俯身探视的唐雨霖在黑暗中倾斜而下的长发，坚定不移的鼻子和扑簌迷离的眼。当然，后者完全是他想象的。底舱里没有明月，也没有清风，这一刻也仿佛有了。
“在系统内，使者自杀就等于弃权了，她被淘汰出去，下一关江盛浩就会被派给一个新的使者。”俞遇乐躺着不动，说。
唐雨霖还不能从巨大的冲击里回过神来，呆了好一阵才说：“有时候心灵的伤害比身体的伤害更万劫不复，有些东西会比性命更重要。”
“逝者不追，由她吧。”俞遇乐也没有了什么睡意，把手枕在头下。这些天来，这两百号人天天呆在一起，有时互相计算、斗殴，有时互相倾吐、依赖，现在像两百条咸鱼一样，晾晒在夜色里，还散发着酸臭。
真是不可思议。
唐雨霖也躺下，有几缕发丝披到了俞遇乐的肩上，像轻纱一样撩人。
女人，香软的女人，所以男人在梦中都在要女人。
所以陆月明就被糟蹋了。
小货船连续好几天都在危险区徘徊，底舱的人被关的这些天，几个人才靠一瓶水度日。不知道到了第几天，大家都渴得口舌生烟，恨不得饮尿噬血。唐雨霖终日缩在角落里，把头埋在臂弯里，小女娃在她身边早就奄奄一息。
“我们为什么得这样呢？”她有气无力地在俞遇乐耳边说，“就算被发现又能怎样？只不过是被遣送回国，遣送回国未尝不是一条生路，不是吗？”
“嘘。”俞遇乐捂着她的嘴巴说，“你这话千万别被别人听到，这里都是亡命天涯的人，你要是当叛徒，组织他们去淘金，他们非让你死无全尸不可。”
唐雨霖瞪着眼睛，那里擒满泪水。
她头上的红色数字飘飘摇摇，已经跌倒合格线下。
“水啊！我们要水！”底舱的另一头有人忍不住呼喊道。
其他人听到“水”字，纷纷都受不了了，断了最后一根弦，舔着干裂的嘴唇爬起来，开始疯狂地敲起底舱的四壁。
“我们要水，我们要水，我们要水……”他们有节奏地齐声喊着，让唐雨霖想起了演唱会里喊“安可”的粉丝们，“水，水，水，水……”
不对，应该是邪教里喊着口号的教徒们。
“咚咚咚”的声响吓坏了甲板上的人，在危险区，这样大的异动很容易暴露。运送偷渡客可是犯罪，要坐牢的。他们又不敢贸贸然打开底舱的门，万一人涌出来，那就死定了。船长连忙打开雷达，寻找附近最近的雨区。
到了雨区，噼噼啪啪的雨水打在船上，一时间什么都看不真切了。底舱的门被打开了，人们几乎是相互踩踏着涌上了甲板，有的拿着水壶，有的拿着瓷碗，总之什么容器都可以，人们仰着头，张大嘴，就像一棵久旱的小草逢上甘露，贪婪地啜着。
唐雨霖也在大雨里畅快地把全身浇了个透，她大口大口地接着雨水，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甘甜的液体。
却不知道湿透的衣衫，透出了她曼妙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