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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十二生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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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丛音一大早吃了饭就赶到了城外的窑场。他到的时候好几个伙计都正在揉瓷泥,粘度感觉已经差不多了。
陈把头看到他来了让他坐着先喝会儿茶,他去吩咐手下的人把昨天出炉的瓷器分门别类的放到仓库里。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人就回来了。
谢丛音开始和陈把头一起制坯,他坐在转轮面前,专心制止的看着手里的泥坯渐渐成型,头两个他一边观察陈把头的动作,一边故意做毁了,原主周裕毕竟从没接触过,他也不能太出格。
陈把头看他做毁了也没说什么,想来他心里也有准备,他等着手里的生肖虎瓷坯拉成后就放在一边,过来指导谢丛音。
看他第一个做的惨不忍睹,根本看不出原型,第二个却进步飞快,大致形状是拉出来了,可是本来圆滚滚的老虎被捏成瘪瘪的,看着怪模怪样。陈铭有些惊异,夸道:“ 看来少爷天资聪颖,悟性极佳”。
谢丛音看着自己的成果,内心有些惭愧,他十岁都比这些做的好,不过对于原主而言,也算是进步颇大了。
接下来做第三个的时候,陈把头手把手的教他,谢丛音也再没藏拙,正常发挥做出来的瓷坯被陈把头好好夸了一通。他心里也很开心。
两人拉好坯后就把瓷胎放进了室内,室内温度高,瓷泥干的也快一些。接下来两人开始制作生肖鼠的瓷坯,有了第一次的实验,接下来时间明显快了很多。陈把头提前做完了就过来指导谢丛音,过程中谢丛音也发现了很多自己以前没注意到的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上午就过去了。生肖虎,鼠,蛇,猪,鸡这五个瓷胎已经做好了。中午谢丛音在窑场和大家一起吃的饭,吃完饭歇了一会儿。陈把头去看了上午完成的瓷胎,说是瓷泥快要干了,可以开始雕刻上釉了。
谢丛音看到陈把头拿出边缘较为锋利的竹片,开始对照着他给的图纸边在瓷胎上雕刻边给他讲解。
谢丛音听得仔细,中间有一些细节的地方比如生肖上的花纹以及耳朵尾巴的地方,图纸上看不太明白,谢丛音就给陈把头详细描述了一遍。
有一些花纹是谢丛音从现代动漫里借鉴过来的,描述了之后陈把头还是有些不懂,谢丛音索性拿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勾画好了。
画完后一抬头就看到陈把头一脸震惊的表情,他心里一咯噔,忙心虚的说:“我平日读书累了的时候喜欢私下刻些木雕,所以手法稍微熟了那么一些”。
说完他也不管陈把头信不信,连忙说自己要先练练手,找借口溜了。问了一个伙计他们平时做坏的瓷坯放在哪里,然后谢丛音就在里面找了一个大小适宜的开始拿竹刀雕刻。
练了小半个时辰就拿去给陈把头看,陈把头看的啧啧称奇,直夸他有天赋,说他只是私底下练练,第一次就能雕成这样。
谢丛音听得既尴尬又有点被人夸奖的高兴,陈把头让他直接上手刻画。
接下来他也没有再藏拙,认认真真的给上午自己做的几个生肖瓷胎雕刻绘画。由于设计的尺寸比较小,大概只有巴掌大,所以雕起来也不费力。
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五个生肖已经完全雕完。陈把头比他完成的更快,但是细节处刻画的不够圆润,一些部位明显看出刻痕凝滞,他们好像更习惯于大物件的雕刻。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上釉了,其实上釉这个步骤在整个瓷器制作过程中并不算重要,但是想起之前在周府看到过的瓷器,他有些担心最后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他和陈把头提出想先看一下釉料 ,于是陈把头带他进了内间。
正对门的墙上是一排木架,上面放了一个个原形的瓷碗,但是都有盖子盖的严严实实。
陈把头打开一个给他看,里面装的颜色泛青,应当是青釉,然后他陆续打开了几个,发现里面分别装了红釉,黄釉,绿釉和蓝釉,架子下面一层放的是各种颜色的彩料。
谢丛音有些吃惊,这么多釉料都有的话,怎么他看到的瓷器大多色泽有些暗淡,缺少一种感官上的层次感?
心里怀着疑惑,他想着还是先试着看一下吧 ,也许能找出原因。谢丛音叫了几个伙计把他要用的几种彩料和色釉搬到院子里。
除了粉色釉好像没有,其余都挺齐全,他问了陈把头,陈把头说没有听说过过粉色釉,谢丛音想了想,这粉色釉好像是清朝从国外引进的,这里没有的话也能说得通,这样只能换一种颜色代替了。
东西准备妥当后,依然是陈把头先给他讲解。
他看着陈把头直接用软笔刷蘸取了彩料开始上色,这烧出来的是釉下彩,心里浮现出一个想法,但他还是先认真看着陈把头上色,等他一个绘制完毕,谢丛音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能不能把彩料加入釉料里,这样也能节省时间!”。
陈把头听完摇头说:“没有人这样试过,一般都是先上彩再上釉”。
自古以来瓷器的彩有两种表现途径,先上彩再上釉为其一,彩釉合二为一为其二,看来这个时代大家还没发现第二种方法。谢丛音想他可能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他对陈把头说:
“我想把彩料加到釉里试试,可能有不同的效果”。
陈把头思索了会儿迟疑的说:“ 从未有人这样做过,你要想试,也可以试一下”。
谢丛音嗯了一声,就直接按照自己的要求把每一份色釉勾兑好,然后专心给手里成型的瓷胎上色。
他怪异的举动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几个伙计蹲在他放色诱的瓷碗边,小声议论着,谢丛音可能太过专心没注意到,后来还是陈把头把人哄走了。
两人花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把那五套生肖绘色完毕,陈把头让人把这五套放到特制的房间里等待风干,谢丛音和他打了招呼说明天同样的时间过来,接着也不再停留,刚好于安也架车过来接他了。
天气依然很冷,也许有了昨天的经历,于安今日穿的像个熊,谢丛音也没有再把自己的斗篷给他,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乔遇之昨晚和自己说过的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色斗篷,心里感到有些庆幸。
既然是这的习俗,他以后最好要牢牢记住!
回了府由桃月和柳叶两个小姐姐伺候着吃了晚饭,谢丛音只觉得自己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双臂和肩膀酸痛的不行。
回到房间,桃月给他点了熏香,回过头看他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有些吃力的捏着肩膀。心疼的说:“少爷今天累坏了吧,奴婢给你捏捏吧”。
说完,她就走到谢丛音身后,一双素白的手正准备落在谢丛音的肩膀上。
谢丛音虽然很想,但是不好意思,婉拒了桃月,要是于安就好了。谢丛音看到桃月出去带上了门,便脱了鞋子和夹袄躺在床上漫无边际的想着。
大脑放空了一会儿,伸手从枕头下拿出了昨天看的【大学】,翻到昨天做记号的地方就接着逐字逐句看了起来,虽然他看不太懂,但是总比一点不会要好啊。
看着看着,谢丛音只觉得眼前晦涩的文字越来越模糊,最后书啪的一身落在脸上,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
夜已经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