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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白灵切 一 ...
是夜。
仿佛一把展开的末广扇一般,围着篝火而坐的众人构成色调暖融的扇面,扇心则正是那丛熊熊燃烧的篝火,干燥木材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火星攒动,驱走深浓的黑暗。
而在扇面之外,末广扇上本该镶嵌华贵吊坠的位置,站着那位大妖怪。
双头马兽紧跟在他身旁,邪见抱着人头杖围着他来回转圈,嘴里絮絮叨叨念着什么,不时来看我一眼。或许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家臣自居的他不能再维持对待人类女孩的态度,而应转为恭敬有礼,正如对待杀生丸一般。或是不甘,或是探究,他的目光疑问而频繁。
犬夜叉抱着那把刀柄麻绳破损欲裂的不起眼妖刀,警惕地守在与杀生丸遥遥相对的篝火堆旁,不知是在戒备可能的敌人还是他关系恶劣的兄长。人类们则面带些许疲惫之相,却无一表露出睡态,而皆是一副正在思索的模样。
“那么,”弥勒最先发言,这位法师大人的心思玲珑,言辞敏锐中又温和有余,令听者顺心舒畅,又心服口服,“您当时在白灵山醒来,是怎样的场景呢?”
若说有了扇面,有了扇心,有了挂坠,能支撑起一把完整末广扇的部件中,犹且差了收拢所有扇骨的木柄。
而我此时,正处于扇柄之位。
犹且记得从疲惫的昏睡中醒来时,众人脸上满是不自在和尴尬,乃至惶恐与戒备,历历在目,清晰无比,吓得我当即就要拔剑出鞘以迎来敌。但在此之前,我——我此刻也为那时的急智而得意——转头向后方看了一眼。
这一眼立刻让我清醒过来,立刻起身站好,如同等待主君训斥的武士般低低地叫了一声,“兄上。”
六个时辰前,我因为霎时变小的身体承受不住这多日来奔波的疲惫,刚刚走出一步,便猝然晕倒,被戈薇赶紧一把搀扶了起来。这位年少的女孩却尤其大胆和倔强,简直如同初出茅庐的幼虎一般,说什么也不肯把我交给杀生丸带走,坚持他这样的大妖怪照顾不好小女孩,并且,应当是为了犬夜叉,她十分强硬地把我留下了。刀刀斋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赞叹不已,待我醒来时还歪着头在念叨。
——而杀生丸,则没有发怒,亦未动武争夺,而是任由戈薇将我背起来,跟着他们到了村庄附近。
既是到了村庄,本应进去寻地歇脚,但由于杀生丸在此,加之邪见大人不绝于耳的斥责和埋怨,他们终究不敢冒这个险,选择留宿在了村外高地上,点起篝火。
我后悔自己醒的还不够早,也为自己变小时的身体如此虚弱而吃惊。
而醒后,调整好姿容,我便开始回答弥勒法师的疑问。这番回答,应当也是对我的疑问的解决之法。
“我是在白灵山巅的一座木屋里醒来,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人类。”
我在木屋中醒来,顶上桁椽错落,身下柔软干燥,身上衣物完整。我反应了好一会,才慢慢起身,不知所措地把木屋探了一遍。
一无所获,这窄小木屋仅有最基本的陈设,一席稻草作床,一块巨石作几,上面摆了一个竹筒做成的木杯,里面不见一滴清水。往外走去,同样不见人影,唯有木屋伫立于山巅近悬崖处,崖下平静无声,仿若寂寂水潭。
这里的一切都显露出过分的洁净,乃至连足下尘埃、树上虫蛀之洞和枯蝉尸体亦干净得过分,没有受过尘世一丝一毫的玷污,生灵在此地无声生死,随着崖下大雾度过漫漫岁月。没有人影,我找遍四处,既不知道自己如今是谁,也没有可以询问的人,连身上的衣服也一片净白,自小袖至襦绊皆未着半分颜色,分不出是贵族还是平民衣着。
此地,竟不像是在人世。
唯独一把剑。
此剑插于树下,长七尺有余,剑鞘通身雪白,好似世间最纯洁的鸟儿的一片无暇飞羽;又好似佛界白石坠地,经由千万僧人虔诚打磨,方成此传奇一鞘。
我走过去,拔起这把剑,抽出鞘来。
剑身纤细扁平,走势急尖,颀长优美,映着上方树叶枝条,如同一潭泓澈的湖水,可以映出高官贵族、武士番人、庶民走夫世间诸人的心意,无论是美好祈愿,还是龌龊嘴脸,皆逃不出此剑的剑芒。
这是一把不带丝毫杀气的剑,它平和而宁静,似一尊仁慈佛像。与其说是人世凶器,不如说是唐画上佛陀金刚所持禅剑,用以普渡众生。
而在我拔出剑的一瞬间,身后突地传来了脚步声。
此前,方圆十里无人烟,所有通往山顶的小路都被我一一探查过,若是有人走来,其脚步声必先由远处而起,再逐渐靠近,而并非像这样毫无预兆地突然响在身后十米以内。我警觉地回头,下意识地以剑对准来人。
来者是一个男子,头戴雪白斗笠,衣着亦是纯白,如同我身上和服般毫无颜色。他的形容落拓自在,脚步矫健如风,三步便跨至我身边,顶着剑尖便往前走,我未想到他如此大胆放肆,被他毫不讲理的靠近逼得节节后退,手上分明持剑却不敢伤人性命,反而成了被压制的一方。
他却好似颇为不满,“你这女子实在没良心,我好心把你捡回木屋放着,你怎么还对我拔刀相向?”
我怔了一下,手上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原来那是你的屋子吗?”
“还能是谁的。”他不屑道,“还能是你这个昏迷了快一年的人类的?”
篝火中的木块烧得焦黑,众人凝神倾听我的讲述。
“这个男人便是我的师傅。我那时一无所知,既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为何在此,此外,此世种种纷争变换,同样一概不知。只知道上一秒我还身处五百年后,下一秒却在这战国醒来。我昏迷时的事,和醒来后应当知道的世情,都是由他一一告知。”
而我的师傅,其实也不是人,但也不是妖,乃是这白灵山上千年古树中孕育的精灵。对于他砍自己的身体来做木屋的行为,我想了想,还是选择闭嘴不言,少说少错。
他告诉我,他当时从山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我便昏倒在那棵树下,手里拿着这把剑,脖子上戴着这条穿了琉璃球的项链。他最开始想要抽出我的剑,我却死死抓住不放,想要搬动我,我却在昏迷中摆出防备的模样,一手护住琉璃球,一手抓住剑柄,手像铁块般有力,他怎么也掰不动。后来别无他法,这个树之精灵也犯上了倔,每日来拔我的剑,拔了快一年,终于从我手中拔出去,卖力地把我搬进木屋。
却没有想到,剑被拿走的第二天我便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真是小气鬼。”他说话丝毫不见端重,反而像惯于狡黠抓弄的孩童,“一年都没醒,拿了你的剑就醒,又不是要抢你的东西。”
“你知道这把剑的由来吗?”
“你拿了剑,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剑吗?”他夸张地挑起眉毛,“真是暴殄天物。听好了,这可是白灵山的剑!”
“呃,白灵山……?”我迷惑地发问。
“什么!”他却忽然勃然大怒,“你不知道这是白灵山吗?”
我没来由地心虚惶恐,“的确不知道……”
“那么,”他汹汹质问道,“白灵山的剑是什么,你也不知道了?”
“你暂且息怒……”我脸色发白地劝慰,“实不相瞒,不止是这山的名字,这剑的由来,我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这番话却让他消了怒火,转而用一种同情又鄙夷的眼神看着我。那鄙夷倒不是公家对庶民的践踏,而是出自聪慧者对笨蛋的嘲笑,“原来如此,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我……”我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却哈哈一笑,“谅你也不知道,但是我却一清二楚!百里,这就是你的名字!”
“他是怎么知道您的名字的?”弥勒问道。
“据说是我昏迷之时偶有喃喃自语,自称‘百里我如何如何’,被身为树之精灵的他听见了。”
因为这正是我的名字,在短暂的诧异之后,我便接受了。当时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倘若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我又怎么会在这具身体中醒来呢?现代医学移植器官尚需配型,没理由灵魂反而能自由来去、不拘适配程度。
现在回想起来,既然是适配成功,又怎么会只有名字之间有所联系?
“倘若您是在三年前被发现的,那在此之前您会在哪里,又为何会凭空消失一七十多年?”
“这也是我的疑惑。即便算上我在五百年后的时间,也不过二十年出头。”
沉默片刻,我取下腰间无名之剑。世人其实给它取了一个名字,称其为白灵切,因在传闻中它可一剑斩断白灵山。
“或许,跟这把剑有关。”
杀生丸并未直接谈及当年之事,但从犬夜叉无意的说漏嘴,和在葵的村子里听闻的“天女”之事——葵的婆婆所言“身穿霞色振袖,前往北方替兄上取一样东西,退治侵扰村庄的妖怪”的那位天女,如不出意外,想必就是曾经的我——能够推测出,七十年前,我是去替杀生丸取剑。
白灵山,是同时流传于人界和妖界的传说。传说它在世界最北一端,藏于朦胧白雾中,是仙人的居所。唯有受到上天感诏之人能够登上白灵山,此人务必焚香于炉、注水于孟,徒步登山觐见仙人,终得羽化而登仙。若是碌碌无仙缘的普通人,便是连白灵山的影子也看不到。
对于妖怪们而言,传闻便又是另一个模样。
相传白灵山是至圣至洁之地,妖怪不得侵入,否则难逃一死。此山每两年会于朔月之夜自白雾中浮现,山上别无他物,唯独有一把剑——
白灵切。
那是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开天辟地之剑,一剑便能开山辟地,再一剑便能更天覆海。世上再没有比白灵切更强大的剑,唯独拥有此剑者,可统率人妖两界,天下第一。
传闻大多夸夸其谈,不可尽信。但倘若管中窥豹,其两点可见踪迹,一乃白灵山身处白雾之中,轻易不得进,二乃白灵山神圣不可侵,并非妖怪能靠近之地。
当年的我,想必便是因为这传闻,自西国远赴白灵山,去替杀生丸取那把白灵切。
如今白灵切正在眼前,却不再是最初那番宝相端庄的模样,仿佛历经五浊恶世、盘桓十方泥泞,在我手中,它显得冷肃而不近人情,纯粹的纯净之气弥散开来,篝火霎时一暗,一股冰冷的空气在周身缓缓流动。小妖狐七宝打了个寒颤,犬夜叉的鼻子也不适地皱了皱,“这是什么味道?冷得像银子一样。”
“这就是我去取的那把剑,白灵切。”
——这同样是一把妖怪不可触碰的剑。
“看来当初的我的确进了白灵山,找到了这把剑。”
本为杀生丸而寻之剑,却不得献于他,还活活遭受了七十年的别离。不知是为昔日的我哀叹,还是为如今的我悲悯,我定定地凝视着这把剑,“白灵切上凝聚着白灵山的洁气,妖怪不能拔出它。白灵山也充斥着洁气,妖怪不能进入。”
“我当初却进去了,找到并拔出了剑。七十年后,我出现在白灵山山顶的树下,变成了一个人类。”
“为何我能上山,为何我能拔剑,这七十年里又发生了什么?倘若能解答这些问题,明白了所有来龙去脉,我想,我才能甘愿地承认,我便是你们口中的‘百里’。”
也唯有此——我转头看向静立于一旁的杀生丸,尽管没有参与对话,但却无人有片刻忘记他的存在,简直像顾忌主君而正襟危坐的家臣一般——所有的痛苦与遗憾才能得到抚慰吧。
我仍然记得在最初相遇时,杀生丸却好似并不愿意让我回想起来,也并不愿意指引我找到答案。但现在真相接近时,为何又不忤于除妖师们的请求和存在,告知我当年发生的事情?乃至停下追寻强敌与力量的脚步,等待我的苏醒直至深夜。
我深深而失礼地看着他,妄图窥探到他冰冷的内心、自他冷静到残忍的风姿中找到答案。
疑惑。自我降临此世时便有各种各样的疑惑,但我并不执着,亦未追逐,一切都可轻易放下。而今夜此刻,夜色深深,白灵切寒气四溢,我却沉甸甸地背负了满身的问题,迫切的,犹疑的,离奇的,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等着我去解答。
“那我们要去一次白灵山吗?”戈薇提议道。
我回答道:“现在还不行,白灵山两年出现一次,如今还要等半年才会自白雾中浮现。”
“如果不亲自去白灵山看看,恐怕什么线索也找不到。”弥勒法师叹了一口气,又恢复了最开始那有几分轻浮的风流模样,“真伤脑筋啊。既然如此,百里大人,现在您也是人类,而且还变成了小孩,不如和我们一起……”
“百里。”
杀生丸的声音打断了弥勒法师的话。
我看向他,他对我伸出手,五指摊开,修长的五指白皙若玉,又细韧如梅骨松节。
我茫然无措地转头,看了看四周的人,却看见他们也对着杀生丸露出了同样茫然的表情,犬夜叉的耳朵受惊般高高竖起,弥勒的后半段话卡在喉咙,一个“走”字越过千山万水未得出口。
像是耐着性子,杀生丸道:“过来。”
我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背脊僵硬,脖颈杵直,狐獴一样小跑到他身边。
而杀生丸的手仍然没有放下。
看来,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招呼我过去的手势。
我像是做梦,又像是在操纵电子游戏里的角色,按下按键,抬起手,挺住,空格键,放下手,回车,停下。
我的手落在他的手心。
冰冷的大妖怪的手,毫不温暖,仿佛没有血液流过,或者他的血也是冷的,才会让皮肤渗着冬夜的寒意。
玄烛黯淡,青陆依稀。
我孩童大小的手只占据他掌心的一半,倒真如妹妹将手托付给兄长一般。
杀生丸当一个哥哥,会是什么样子呢——当然不是指对犬夜叉那样。我尚且没有忘记关于杀生丸断臂的猜测,但也并没有去质问犬夜叉。如若真是他们战斗所致,以杀生丸的骄傲,是断然不会愿意我四处打听,乃至为他的损失打抱不平。这是他亲自承认的胜负,无需他人置喙。
“等等。”我忽然想起,“兄上,奈落控制的那只霞色的传信鸟就是我七十年前留下的吧?”
用“我”这个自称称呼七十多年前的那位“百里”时,我心底仍有淡淡的错位之感,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名为“我”的人,而非自诩为她。
“那只传信鸟的霞色的确是你当年所绘。”
“她身上有白灵山的气息,应该是我当初带到白灵山的。又为何没有因为我当初的死亡而消失,还化作人形离开白灵山,被奈落控制呢?”
“奈落?”身后传来女除妖师——珊瑚小姐立刻紧绷起来的声音,“你们也遇见奈落了?”
我转过头,把当初遇到奈落的场景省去那番激怒杀生丸的自白,尽可能详尽地告诉了他们,“看来你们跟奈落也恩怨不小,知道他的来历和目的吗?”
“奈落这家伙,把别人的心意当作玩物践踏……”犬夜叉咬牙切齿地仇恨道。
“五十年前,犬夜叉正是因为奈落的诡计而被封印,和桔梗反目成仇。”戈薇看着犬夜叉,用一种混杂着担忧和安慰的语气道,“他本来是一个受了重伤的野盗,名为鬼蜘蛛,因为想要自由和四魂之玉……把身体献给妖怪产生了奈落。奈落想要收集所有的四魂之玉碎片,成为最强大的妖怪。”
我下意识接道:“有我哥……有杀生丸在,最强大的妖怪怎么也轮不到他吧?”
犬夜叉闻言抱紧铁碎牙发出一声故作不屑的嗤声来,刀刀斋则感慨道:“果然还是老样子啊。”
我假笑道:“刀刀斋大人,看来七十年前我们俩关系也挺不错呢。”
“嗯,这恼羞成怒威胁人的样子也一点没变啊。”刀刀斋单指挠了挠头,“喊欧尼酱的无赖样也是呢。”
“刀刀斋……”
“好可怕好可怕。”刀刀斋一仰头躲到了犬夜叉身后,被犬夜叉毫不客气地拎了出来,“刀刀斋,既然你是刀匠,那把剑到底有什么问题你看不出来吗?”
“我可也是妖怪哪!”刀刀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语气,“不行不行,碰到那把剑就会死的,那把剑的结界比铁碎牙还要厉害多了。”
“哎。”我并不如何失望地说,“本来也没有指望过您哪。”
忽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搔弄我的手腕般,轻柔又若即若离,我回头一看,绑在杀生丸手腕上的红色丝绸发带被风吹起来,在我的手腕上摩挲而过,又落进风中,被宽大华丽的振袖遮挡住。
该走了。
虽然此地同有来自五百年后的巫女,也有两位与我有故(而且交流起来方便自然得多)的人,同为人类,相处得显然会更自在一些。对于七十年前的事情,犬夜叉所知应当不如杀生丸多,但他不像杀生丸那样缄默不语(冷若冰霜)。看起来,他们也并不介意我的同行。
尽管种种理由似乎皆在阐明与犬夜叉一行人同行的好处,我却想起南蛮传来的故事。面对走破了七双鞋、浑身褴褛的行者,姬君说,妾居于玻璃山之上,手里捧着金色的苹果,脚下满是玛瑙宝石,身后还有一条金沙瀑布,此当何极!但妾仍要离开它们,因妾要随君穿越旷野和树林。
我自当不比姬君无上娇贵,也并不舍弃他们,日后仍会相见——因为奈落和四魂之玉,这相见想来不会太晚——这则故事放在这里实在有点自视甚高。但我却霎时明白了那位姬君心中所思所想:
因我要与你离开。
我捏出口诀,述出咒语,一只白色传信鸟自咒术光芒中飞出,停在了戈薇的肩上。
“是时候告别了,诸位。”我轻轻收紧杀生丸手心的那只手,握住他同样冰凉的食指,“若有急事联系,请用这只传信鸟吧。”
“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但是犬夜叉他——”戈薇试图说服我,直直地看着我,全然不顾我身边就是杀生丸。
“算了,戈薇。”犬夜叉扭过头抱紧了铁碎牙,低声道,“虽然不愿意让杀生丸那家伙……但他们有七十年没有见过了。”
“但是犬夜叉不也……”戈薇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明白了。那,百里姐姐,祝你们一路平……安?”她下意识的福语的最后磕巴了一下,像是终于意识到,有杀生丸在,实在想象不出我们能遇上什么危险。
“谢谢你!”我真诚地笑起来,朝她挥了挥手,“下次再见。”
“走了,百里。”
杀生丸道。
他牵住我的手,妖力织就的风自脚下升起,振袖猎猎而舞。我抓紧了他的手指,乘着这风飞了起来,朝着浑然不知的前方而去。
白灵山基本被我彻底魔改了一遍,不过后面还是会走奈落进白灵山的剧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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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灵切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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