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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相(二)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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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收到别人代传的贞德的便条的时候,亚瑟还是蛮惊讶的。
“今晚11点,‘Seine’见。”潦草的字体躺在皱皱巴巴的纸上,看样子是被主人蹂躏了很久了。
“‘Seine’吗,”亚瑟把便条扔进垃圾桶,“这智障女人把位置定在自家后院,深怕我不知道是谁吗,可笑。”
今夜的城东似乎比往日安静了许多,亚瑟虽然极少来这边,但他觉得其实城东与城西也差不了多少,都不过是一片纸醉金迷的荒唐景象。晚上与女人打的水深火热的男人,白天里是在家大气都不敢出的妻管严。夜间在酒店里娇喘的男人,平日里把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黑夜就像是一块遮羞布,把所有羞于见人的事儿都给藏起来了,看不见,就不存在。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亚瑟很喜欢晚上,尤其喜欢晚上的天空,因为可以看见星星。他爱极了星星,就像爱极了弗朗西斯的眼睛。紫罗兰的眸子里闪耀着光明。亚瑟抬起头,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星星的光芒。
“啧。”亚瑟的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
‘Seine’里衣着暴露的女歌手唱着着不知名的歌曲,刚进门,沙哑的女声就在亚瑟耳畔疯狂地嘶吼。亚瑟捂着耳朵选了一个离舞台最远的位置。“太吵了。”亚瑟皱眉,“这破地方真不知道哪儿好。”
贞德到的时候发现亚瑟正在玩儿桌上的扑克,最幼稚也是最考验技术的堆房子,她知道按亚瑟的绅士习惯不可能会迟到,不过没想到他会这么悠闲。
“不喝点东西?”贞德笑着在亚瑟身旁坐下,“waiter,血腥玛丽。”
“不了,一会还要早点回去,不然你哥哥给我暖的床就要凉了。”亚瑟随口回应道,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里和桌上的扑克上。
贞德的笑容僵硬了,“哦,是吗?“她没有等来亚瑟的回应,穿着酒保服的服务生把酒端了上来,贞德向他使了一个眼色,服务生会意地点点头,悄悄退了下去。
当亚瑟把最后两张牌叠好,他才抬起头,面带微笑,”所以贞德小姐,您有什么事儿请在三分钟以内说完好吗?“
贞德没有理会亚瑟的假笑,她喝了一口血腥玛丽,舌尖微辣的刺痛她很是喜欢。“这么急着回去被我哥CAO,柯克兰你真的是一个SAO货。”
“可惜他就喜欢我这种SAO货,”亚瑟假装无奈地说,“你的白莲花人设他不喜欢呢。”
贞德知道此刻亚瑟的心里一定是狂喜,“你继续笑吧,我看你一会还怎么笑。”
“所以贞德小姐,如果你只是想骂我的话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可以回家了吗?我怕你哥哥突然醒过来发现我不在会急得疯掉。”亚瑟装作有些委屈地说道,“我挺担心的。”
“你偷偷出来的?”贞德有些惊讶,“我以为他都知道。”
“想保护他的不止你一个人,我可不想让他趟这趟混水。”亚瑟起身准备离开,“他该在什么地方我是知道的,他不属于这儿。”
贞德把剩下的酒一口喝掉,带点诱惑性质的舔了舔嘴唇。酒香从贞德的身上散发出来,亚瑟皱了皱眉。
“我对你不感兴趣,看了你这副样子只会让我想吐。”
“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吗?”贞德选择直接忽略掉亚瑟的话,“这张嘴太毒了。”她心里想,“哥哥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大概是人格魅力吧,”亚瑟挠了挠头,“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贞德小姐,没想到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柯克兰!”贞德忍着心中的怒气,“你不觉得你和某个人很像吗?”
“哦?阿尔吗。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是谁会像那个憨八嘎一样啊……”亚瑟自言自语,“话说话说现在阿尔在干什么呢,不知道他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没有,毕竟我偷偷跑出来了……”
“柯克兰。”贞德把自己的的脸向亚瑟凑了过去,声音压的有些低。
“嗯?”亚瑟没有动,目光下撇,挑衅般地看着贞德。长长的睫毛点缀在绿色的眼眸之上,其实仔细瞧瞧这个女孩,长的也很漂亮。
贞德目光在亚瑟脸上游走,“金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睛。”贞德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柯克兰,你和我长的很像。”
亚瑟愣了愣,“你有病吧……”
“他喜欢你,不过是因为你和我有着相似的容貌,而他没有办法对我下手罢了。”诱惑的女声响起,亚瑟沉默了。
“他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等亚瑟回过神来,贞德已经不见了。桌上放着一杯白色的液体,亚瑟闻了一下甜甜的。“大概是牛奶?那个女人……”亚瑟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能信那个女人的鬼话。”亚瑟拍拍自己的脸,起身准备离开。没料到服务生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托盘中的酒杯滑了出来。
“啪。”是玻璃杯碎掉的声音。异常的酒香从亚瑟的胸前散开,亚瑟闻着有些头晕。
“抱歉先生,您没事儿吧?”服务生慌忙拿出一张手帕,帮亚瑟擦拭胸前的酒液,亚瑟觉得头越来越重,“你给我滚开!”亚瑟想把那人推开,可却感到四肢无力,怎么也推不动。
“F,,u,,c,,k”昏倒的前一秒,亚瑟把贞德在心里骂了个遍。
等亚瑟醒来的时候,他在阿尔家。阿尔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紧蹙,脸色很不好。亚瑟感觉有些渴,他动了动,想要起身喝点水,却感觉四肢像是被拆散后重组过了,疼痛而无力。
“你醒了。”正当亚瑟在与疼痛做作斗争时,阿尔醒了过来。“刚到家没多久,你再睡会儿吧,药已经吃过了,口渴吗?我给你接杯水。”
“我怎么了?”亚瑟拉住阿尔的衣角。
“你还好意思问我?”阿尔头上青筋密布,“我要是迟到一秒,你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贞德找人给我下了药,是我大意了。”亚瑟松开手,揉了揉太阳穴,“我要喝水。”
等阿尔回来的时候,亚瑟又昏睡过去了,他把亚瑟斜抱起来,打算喂他一些水。溢出的透明液体沿着嘴角下滑,阿尔凑过去舔了一下,很甜。他打算让今天晚上的事情永远的烂在肚子里。
当他得到消息急匆匆地赶到“Seine”的时候,亚瑟正在角落里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舌吻。他跪坐在那个男人的腿上,上衣已经被脱掉了,露出纤细的腰肢,雪白的皮肤上的满是暧昧的吻痕。酒吧的灯光很暗,阿尔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亚瑟沉迷于情欲的喘息却全部进入了他的耳朵。阿尔走过去一声不吭的把亚瑟拉了过来,然后一枪崩掉了那个男人的脑袋。酒吧里很吵,人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欢愉里,没有谁听到被消音器关闭了的枪响,没有谁会去注意别人的死亡。
阿尔感觉怀里的人热的发烫,一低头亚瑟便蹭了上来,纤细而有力的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亚瑟的唇比想象中的还要烫,阿尔愣了一下,随即回吻了过去,灵巧的舌头轻松的撬开贝齿,在对方炽热的口腔中疯狂地夺取空气,含住对方的小舌轻轻的吮吸。没过一会便听见了亚瑟挣扎的低吟。“弗朗……弗朗……”阿尔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和亚瑟深吻,透明的唾液从嘴角流下,在霓虹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最终阿尔还是没做什么,把亚瑟打晕然后扛到肩上准备带回家。在“Seine”门口,贞德抽着烟向他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把你的婊|子带回家关好,今晚不用感谢我。”
阿尔把亚瑟扔到车里然后向她比了个中指,“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梦里吗?哈哈哈。”贞德吐了一个烟圈,“我只是希望他离我哥哥远点,他不愿意走,那让我哥哥离开他也行。”
“疯子。”阿尔开车想向贞德撞去,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贞德似乎是被吓到了,尖叫着跌坐在门槛上,继而又疯狂大笑起来,“阿尔弗雷德,你不敢,你不敢!哈哈哈哈哈,这天下竟然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哈哈哈哈哈!”
阿尔将车调了个头,没有理会那个疯女人。“我不敢的事情可多了,”他看着身边沉睡的那个人嘟囔着,“我不敢上你啊,哥哥。”
阿尔小心翼翼地把亚瑟放平,盖上被子,然后再眉间落下一吻,“我会让那个女人偿命的。”
(七)
亚瑟对于自己昏睡之后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阿尔告诉自己他被贞德带到了伊万那里。一想到自己在那个大个子面前出了丑,亚瑟心里就极其的不舒服。“但好歹还是活着回来了。”阿尔安慰他,“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儿的。”
阿尔过来的时候提着一大包的食材,“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亚瑟看着阿尔手里大包小包的食物有些惊讶,“感恩节?”
“感恩你不在的日子。”阿尔没好气地说道,“给你好好补一补身体,顺便喂一下失落的小狗。”阿尔看了眼屋内,“他还没起来?”
“他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亚瑟帮阿尔把食材提到厨房,“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等阿尔做好了午饭,亚瑟去敲寝室门时,他们才发现弗朗西斯不见了。
“什么时候?”亚瑟有些惊讶,明明他们一直都在家,看样子也不像是从窗户跳下去的。
“大概是我们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把?”阿尔没多在意,“可能发现自己更爱的是那个女人所以去殉情了。”
“去你M的!”亚瑟瞪了阿尔一眼,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贞德的话,“他喜欢你,不过是因为你和我有着相似的容貌,而他没有办法对我下手罢了。”
“f,,u,,c,,k”亚瑟骂了一句,起身打算出门“我出去找他。”
“找什么找,”阿尔把他给拉住推到了餐桌旁,“你知道他在哪儿?Z城这么大。”
亚瑟有些无奈,“总不可能让他一个人……”
“小狗是最会识路的,放心好了。”阿尔把餐具摆放好,给亚瑟盛了一碗汤,“需要好好休息的人可是你啊,哥哥。”
阿尔做的饭菜虽然没有弗朗西斯做的华丽,但味道也不差,作为味觉白痴的亚瑟,吃了10多年仍不觉得腻。但今天亚瑟的心思全全不在饭菜上,弗朗西斯的突然消失让亚瑟感到很不安,“他应该给我说一声啊。”亚瑟小声地嘟囔,“他怎么能自己偷偷地就跑了呢。”
“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儿吧。”阿尔对自己今天做的饭很是满意,虽然很喜欢吃憨八嘎,但今天的目的是要给亚瑟补身体,亚瑟吃了就会好起来,世界的Hero就是有这样的超能力!
亚瑟看着四周都在冒泡泡的阿尔没有出声。“我先去睡一会儿,他回来了你让他马上来见我。”亚瑟收拾好自己的餐具,站起来对阿尔说到,“头还是有些疼。”
“可能昨晚伊万下手比较狠,你先上去躺着,我一会儿把药给你送上来。”阿尔向亚瑟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上去。
亚瑟觉得自己是有一些乏力,便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向楼上走去。阿尔听见了关门的声音,手机上绿色的信号灯闪烁了很久了,他拿起来瞧了一眼。“他去王家的地盘干什么?买古董吗?”阿尔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不过也没多想,“可怜的小狗,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八)
弗朗西斯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低沉的男声听起来让人并不感到厌烦,“您好,请问您是贞德小姐的哥哥,弗朗西斯先生吗?”
贞德,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弗朗斯西愣住了。
“先生?您在听吗?”见对面长时间没有等到回答,便又问了一句。
弗朗西斯一下子惊醒,“哦,抱歉,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贞德小姐曾经在我们这儿做过一项委托,经过我们调查这个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可是我们今天突然联系不上 她了。她的紧急联系人那一拦填的是您的号码。我想请问您是否有她的消息?”
“ 我妹妹她,贞德她昨晚,死了。”想到他那可怜的妹妹,弗朗西斯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这边没有听清,能麻烦您再重复一遍吗?”
“我说贞德她死了!”怒吼中似乎带着哭腔。
对方似乎也是受到了惊吓,久久没有回话。
“那弗朗西斯先生,能麻烦您到我们事务所来一趟吗?贞德小姐有些东西寄存在我们这里,还有关于调查的事情……等当面说吧。”
弗拉西斯沉思了一下,贞德会去调查些什么?“好的,地址呢?”
“X街X号,城市茶馆。”
“好的,我一会儿过来。”
弗朗西斯出门时亚瑟和阿尔还在厨房里,两个人似乎在打闹,透过磨砂的玻璃门,他只能看见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身影。弗朗西斯不太喜欢阿尔弗雷德,他总觉得阿尔对亚瑟抱有与他同样的感情。他曾经给亚瑟提过这件事,但亚瑟并不在意,“他只是我弟弟啦,从小就挺粘我的,你别多想。”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表,感觉时间还早,“要是赶不回来吃午饭再给亚瑟打电话吧。”弗朗西斯心里想。
弗拉西斯不是第一次听说“城市茶馆”,好几次路过这个古色古香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的地方,今天却是第一次进去。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绣花旗袍,插着发簪的女人,手里把玩着一把白色的羽扇,身材高挑,曲线优美,一双杏眼笑盈盈的,看着很是舒服。不过弗朗西斯却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贞德刚死,这个突然的电话让他很是不安。贞德到底在调查什么?他为什么什么都不知情?
“请问是弗朗西斯先生吗?”刚进门一个身着黑色唐装的少年便把他拦住了。
“是的,我来……”弗朗还没说完就被少年打断了。“里面请。”
少年一路上都没说,弗朗也不好多说些什么。走到一扇雕花木门前,少年停下了脚步。“王耀先生在里面等您,先生请进。”他说完就离开了,弗朗看着少年消失在屏风后,回头随手推开了木门。
“贞德……”他轻声唤出那个心底的名字,却是再也听不到回应了。
“弗朗西斯先生您好,我是贞德小姐的委托人,王耀。”门内的年轻人起身向弗朗伸出了右手,弗朗礼貌性的回握了一下。
这是一见很普通的内室,同外面一样古色古香的布置,木桌木椅,几案上摆放着一套棕色的茶具,弗朗不认识这种材质,却也不觉得难看。
“先生您喝茶还是咖啡?”王耀礼貌地向他询问。
“都行”弗朗随口答到,“贞德她…”
“那您可以试一试我们这季新出的产品,这是今年的新茶,我们昨天才托人从……”
“抱歉,王先生”弗朗打断了王耀自顾自的讲解,“我想知道贞德她让您帮忙调查什么?”
王耀并没有因为弗朗的打断而生气,反而是微笑着帮他沏上了一杯茶。
“他让我们帮他调查了一个人。”
“谁?”
“这个人大概您是非常熟悉了,您的恋人——亚瑟·柯克兰。”
“亚瑟?”弗朗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贞德她调查亚瑟做什么?”
王耀不着痕迹地笑了笑,“贞德小姐对我们说,他觉得柯克兰先生的职业对您来说很糟糕,她觉得你们不适合做恋人,需要一些资料来说服你,所以来委托我们进行调查。”
“亚瑟他的职业有什么问题?他不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吗?贞德也太多虑了吧?”弗朗觉得贞德的怀疑毫无道理,亚瑟和他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觉得他对亚瑟的一切了如指掌,并不觉得亚瑟有什么问题。
“您先别急着否定,我先问您几个问题。”王耀品了口茶,慢慢说到,“您和柯克兰先生同居之后,是否感觉晚上睡眠质量都好了很多?”
弗朗低头想了想,每次翻云覆雨后,他都和亚瑟相拥而眠,醒过来都是日上三竿,亚瑟也都在他身边,他觉得这没什么不对。“这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吧?”弗朗反问。
王耀并没有直接回答,又接着问,“柯克兰先生基本不会去城西吧?”
“亚瑟他说他不喜欢那边,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一样。”弗朗随口回答,“这有什么关系吗?”
“那您觉得为什么他不喜欢那边?”王耀笑着问到。
弗朗看着他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就像是王耀画了一个陷阱,逼着他往下跳一样。
“个人喜好问题,这也没什么吧?”弗朗不耐烦地说,他有点不想再继续和这个男人说下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耀看着有点快崩溃的弗朗,用茶杯掩饰了嘴角的笑意,“我说亚瑟是城东的王,贞德是城西的人,所以亚瑟把贞德杀掉了,你会相信吗?”
“不可能!”弗朗猛地站了起来,“你在胡说些什么!”
“亚瑟不可能杀了贞德的!不可能!”弗朗喃喃自语,贞德的死确实有些莫名其妙,但这个男人说是亚瑟杀了她,这也太荒谬了!
“昨天晚上,贞德约柯克兰去‘Seine’,贞德告诉亚瑟她知道亚瑟是城东的王,然后告诉亚瑟她要告诉你,这样你就会离开亚瑟了。”
弗朗脑子里已经乱成浆糊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亚瑟什么时候成了城东的王?贞德为什么要以此为要挟?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真的是亚瑟杀了贞德吗?
“你昨晚睡前喝的水里应该有安眠药,柯克兰先生应该每晚都让你吃了药,不然这会妨碍他的‘工作’”王耀面不改色的开口。“贞德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枪伤。”
“我知道。”弗朗悲伤地开口,他又在怀恋他的小妹妹了。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枪,先生。”王耀把一叠报告放在弗朗面前,“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会在你家的床头柜或者柯克兰先生的枕头下面发现这把枪。”
弗朗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不可能…”
王耀又喝了口茶,一字一句的开口,“先生,请相信我们的专业性。还有这把枪,据我所知只有一把,他就在城东的王手上。”
弗朗浑浑噩噩地离开城市茶馆时,之前领他进房间的黑发小哥给了他一个文件袋,说是贞德留给他的,还有所有的调查资料。调查所需的钱款都已经提前付清了,因为委托人逝世,所以委托就结束了,请他节哀。
弗朗没有提前回家,他在河边坐了一会儿,他的脑子很乱,亚瑟是城东的王,还是杀害贞德的凶手,他一时没有办法接受。他不愿意相信拥有那么漂亮眼睛的人会残忍的杀害她最可爱的妹妹。城东城西的矛盾一直都在,弗朗是从城西出来,来到城中心居住的,对城西的感情也并不太深刻,只不过贞德一直在城西,他更加关注城西罢了。之前亚瑟不愿意去城西,弗朗猜测他大概是像他一样,不过是从城东出来的人,对城西有偏见罢了,从没有想过亚瑟会是城东的王。事到如今,亚瑟是不是王他已经无所谓了,不过,真的是亚瑟杀了贞德吗?弗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拆开那个文件夹,没想到印入眼帘的竟然是贞德的遗书!
我最爱的哥哥:
如果我死了,一定是亚瑟下的手。哥哥你一定要离开他!他就是个灾星!哥哥你和他在一起一定不会幸福的!哥哥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如果不是亚瑟,和你永远在一起的一定就是我了对不对?哥哥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哥哥。但是亚瑟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之前我离开了那么久,就是亚瑟逼的!现在我回来了,他一定会让我从哥哥你身边消失的。哥哥你一定要离开他,他就是个疯子!哥哥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哥哥我永远爱你。
永远爱你的贞德
看完贞德的遗书,弗朗泣不成声,他失去了他最爱的妹妹,也失去了他最爱的人。
(九)
弗朗把文件袋的资料匆匆看完,感觉背后已经湿了一片了,亚瑟给他的安眠药残留物的化验单,贞德的尸检报告,亚瑟杀人时的照片,祖母绿的眼睛里闪着嗜血的红光。这还是他认识那个亚瑟吗?这还是那个傲娇会有小脾气却在床上软成一滩水的亚瑟吗?照片里的亚瑟让他觉得好陌生,贞德遗书也压的他喘不过气,弗朗觉得好累,他看向面前的河,“要是跳下去就好了吧?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太阳西去,天边渐渐变得绯红。亚瑟是被黄昏的阳光晃醒的,金色的光透过玻璃窗,整个房间都变得温馨起来,可亚瑟却感到莫名的冷意。“大概是贞德那个贱/女人吧。”亚瑟没有太在意。
“阿尔?”亚瑟向门外喊到,却没有听到回应。转头看见手机上信号灯闪着绿光,是阿尔发来的讯息,“哥哥,城西那边又过来闹事儿了,我去看看。你不要出门,饭菜在冰箱里,你饿了就热热吃。”
亚瑟给阿尔打了个电话,阿尔没有接,应该是还在忙。亚瑟又给弗朗打了个电话,是关机。他有点慌,扯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亚瑟找到弗朗的时候,弗朗站在冰冷的河水里,亚瑟冲过去把他拉上岸。“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弗朗回过神,亚瑟碧绿的眸子里闪着红光,他想到了那些照片,还有贞德像遗书的信。他立刻尖叫着把亚瑟推开。
亚瑟没想到弗朗会这样对他,一下子跌坐在水里,裤子全湿了,上衣湿了一半,他突然有些委屈。“宝贝你怎么了?我知道这个事情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是…”亚瑟从水里站起来,想要接近弗朗,“都会过去的,宝贝,会好起来的。贞德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住口,你别说她的名字!”弗朗怒吼。
“怎么了,宝贝?”亚瑟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像是在安抚他。
“亚瑟,亚瑟。”弗朗不敢抬头看他,轻轻唤着亚瑟的名字。
“宝贝,我在。”亚瑟缓缓向弗朗靠近,声音温柔的要滴出水来。
“亚瑟你去自首吧!”弗朗突然抬头,眼神是亚瑟从未见过的坚决。
“哈?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自首?”亚瑟感觉莫名其妙。
“贞德,贞德是你杀的吧?”弗朗似乎是快要哭了出来,“你去自首吧,亚瑟,我不怪你,你去自首吧?”
“谁告诉你贞德是我杀的?”弗朗感觉亚瑟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他有点害怕,“你不信我?”
“这是贞德的遗书还有尸检报告,那是你的枪,对吗?”弗朗把文件袋递给亚瑟,“你为什么要骗我呢?你明明是城东的王,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实话呢?”弗朗的眼睛湿了,“你为什么要一直骗我呢?亚瑟”
亚瑟一时语塞,“我也不想这样啊,”他苦笑,“可是我除了骗你我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和你在一起吗?你是城西的人啊!”
“那你也不应该杀了贞德啊!”弗朗怒吼,“他是我最爱的妹妹啊!”亚瑟看见弗朗的眼里涌出的泪水可是却觉得无能为力,他甚至不能走过去抱住他。他只能一遍遍解释,“不是我,宝贝,不是我。”
“证据都在这里!你给我下的安眠药!你的枪!贞德的遗书!你就承认不就好了吗?你为什么现在还要骗我!为什么!”
“真的不是我,宝贝。”亚瑟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现在马上去查,我马上去查是谁杀了贞德。你相信我好不好,宝贝。”
弗朗感觉内心说不出的寒冷,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信任这个男人,这个每天给自己吃安眠药,杀了自己妹妹的男人。
接着弗朗西斯说了大概是这辈子他最后悔的话,“除非贞德活过来,我是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再相信你了,亚瑟·柯克兰。我们完了。”
(十)
阿尔回到家,发现亚瑟不在,电话打了没有接,刚打算出门去找,就看见弗朗回来了。弗朗的脸色不太好,阿尔以为是贞德的缘故,也没太放心上,随口问了问,亚瑟去哪儿了?弗朗没有回答就上楼去了。阿尔觉得有点尴尬,窗外突然下起了雨,他有点担心亚瑟了,又打了一个电话,熟悉的手机铃声从楼上传了下来。弗朗把亚瑟的手机从楼上扔了下来,“诶,你小心点呀!”阿尔随口说了一句,就听见弗朗冷哼了一声,转身又进房间了。等阿尔找到雨伞准备出门找亚瑟的时候,弗朗提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下着雨呢?怎么这个时候出门?亚瑟知道吗?”
“和他没关系。”弗朗冷冷的说。
“你和他怎么了?”阿尔拉住行李箱,没让他走。
“放手!”弗朗冷冷的说。
“不放,我又不是我哥,我可不怕惹你生气。”阿尔耍赖皮似的说到。
弗朗瞪了他一眼,“我和他分手了。”
“啊?”阿尔吓了一跳,立刻松了手“他同意了?”
“无所谓。”弗朗拎着箱子就出门上了车。
“阿尔。拦住他!”亚瑟的声音突然从街那边传了出来,有点沙哑,好像刚刚哭过。
阿尔下意识的抓住车门,可惜弗朗更快一步的启动了车,在风雨中扬长而去。
亚瑟没能赶上。
他追着车跑了好几个街区,弗朗没有停下来,亚瑟也没能追上。
阿尔跟着追了出去,找到了亚瑟昏倒的身体。
之后就是亚瑟进医院,失了忆。
亚瑟和弗朗之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