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贾珍坚持 ...

  •   贾雨村被逐出京城,此事尘埃落定。

      黛玉也算放下了心头一件要事。

      “盯紧了贾家,贾雨村刚走了二舅舅的关系,便突然得罪权贵革职,二舅舅定然会追查原因,我要知道贾家之后发生的所有事,事无巨细都要报给我。”

      “是,属下遵命。”魏砚北恭敬应下。

      离开门客庄园,黛玉一夜好眠。

      次日,去西院上完课,回到自己的屋子,黛玉便进了门客庄园。

      她指尖轻抚玉佩,冰凉触感让她思绪清明。

      昨日交代魏砚北盯紧贾家,也不知道现在有消息了没。

      “主子。”玉佩微光一闪,魏砚北的声音低沉传来,“您要查的事,属下已有新消息。”

      黛玉没有立刻回应。

      她抬眼望向窗外,扬州城外漕船如织,盐引文书堆叠如山,那是父亲林如海日夜操持的命脉。

      “说吧。”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经历了这许多事,黛玉正在快速的成长。

      “秦氏女名可卿,年十六,原籍不详,据说是秦业从养生堂抱养。秦业抱养秦可卿时,膝下无子嗣,且并不只是抱养了秦可卿一人,一同抱回来的还有一个男孩儿,只是并未养活。不想后来,秦业又得了亲子。按理说有了亲子,这抱来的养女,地位便会一落千丈。奇怪的是,秦业对次女视若珍宝。”

      “那确实挺奇怪了,你都查不到秦可卿的身世吗?”黛玉皱起眉,问道。

      “倒是有些头绪,只是还未有证据,”魏砚北语速平稳,“秦业毕竟是秦可卿的养父,就算对秦可卿的珍视越过亲子,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可贾珍的反应就有些奇怪了,秦可卿不过一个小官之女,贾珍作为贾府的族长却亲自过问婚事,三书六礼一丝不苟,连嫁衣都由绿蕴堂绣坊赶制,规格堪比宗室之女。”

      黛玉眉心微蹙。

      贾珍此人,她虽未亲见,但从父亲与徐先生口中,早已知其荒唐奢靡、好色贪权。

      这样的人,怎会甘愿为儿子娶一个小官的养女?

      除非——这桩婚事,根本不是为了联姻。

      “继续查秦可卿的身世,”黛玉想了想,道,“尽快搅黄了秦家和宁府的婚事,重点查秦可卿的身世,我要知道秦家与宁府议亲之前,秦可卿接触过哪些人,读过什么书,见过什么客。尤其是——她是否曾出入过宫闱旧邸,或与某位隐退老臣有私交。”

      “是。”魏砚北顿了顿,又道,“另有一事,属下觉得蹊跷。秦可卿启蒙后,曾有两名嬷嬷自金陵而来,入住秦宅,专司教习礼仪。那二人身份不明,行事低调,但举止气度,绝非寻常仆妇。”

      黛玉眸光一凝。“嬷嬷姓甚名谁?”

      “一人姓周,一人姓郑。周氏曾在太医院供职,精通药理;郑氏曾侍奉过先帝某位妃嫔,通晓宫中旧仪。”魏砚北声音压得更低,“她们在秦氏议亲前三日悄然离京,再无踪迹。”

      黛玉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佩边缘。

      太医院、宫妃旧侍……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指向的绝非一桩普通婚事。

      贾珍此举,怕是在下一盘大棋——借秦氏之身,攀附某位早已隐退却仍握有余威的旧贵,甚至……是皇室残脉。

      她缓缓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京城舆图。

      宁国府位于东城,毗邻皇城旧苑;秦宅则在南城陋巷,相隔甚远。

      可若中间横亘着一条看不见的线——那便是权力与野心的暗流。

      “魏砚北。”她声音冷冽,“我要你盯住宁国府内院动向。尤其是贾珍与秦家的私下往来,不必避讳手段。若有异动,即刻报我。”

      “属下明白。”魏砚北应声,“只是……主子为何如此在意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

      黛玉冷笑,“你以为我在意的是秦可卿?不!我在意的是贾珍的态度。四大家族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里早已蛀空。贾珍此举,要么是孤注一掷,要么是替人铺路。无论哪种,都是破绽。”

      她停顿一瞬,声音更轻,却更重。“我要知道的,不是她的过去,而是贾珍的底牌。”

      玉佩光芒渐弱,魏砚北的身影淡去。

      黛玉独自立于窗前,晨风拂过她单薄的衣袖。

      她知道,父亲林如海在朝中步步为营,靠的是清流之名与盐税之实;而她,必须另辟蹊径——从那些被世人忽视的缝隙中,撬动整个勋贵集团的根基。

      又过了两日,黛玉进了门客庄园,谢嵩给了黛玉一本新抄录的《盐铁论》注本。

      见她神色凝重,他放下书卷,并未多问,只轻声道:“今日讲‘轻重之术’,主子若心神不宁,不妨先歇半日。”

      黛玉现在除了跟徐先生读书,还跟着门客庄园内的谋士们学习权谋之术。

      黛玉摇头。

      “多谢关心,但休息就不必了。越是此时,越要清醒。”

      她翻开书页,目光落在“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一句上,忽然道,“谢嵩,你说贾珍若真想借秦氏攀龙附凤,为何不直接将她送入宫中?反倒要绕个弯子,先嫁贾蓉?”

      谢嵩眸光微闪。

      “因为秦可卿身世有问题。。”他顿了顿,“贾珍不敢明着来,只能暗渡陈仓。让秦氏以宁府少奶奶的身份立足,再徐徐图之。”

      黛玉指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片黑痕。“徐徐图之?”

      “秦可卿若真与皇室权贵有关,便注定是个活靶子。”谢嵩声音低沉,“一旦事发,贾珍也可推说不知情,将她推出去顶罪;若事成,则宁府一步登天。”

      黛玉合上书卷,眼底寒意渐浓。

      “所以,秦可卿不能落到贾珍的手里。”

      她转身走向内室,取出一只檀木匣,打开后是一枚小巧的铜符——这是谛听组织最高密令的凭证,唯有殿主以上方可持有。

      她提笔在符背写下一行小字:“查秦氏生母线索,重点追查二十年前太医院女医失踪案。”

      写罢,她将铜符收入袖中,准备明日通过传送阵送往京城。

      暮色渐沉,绿萼端来安神汤。

      见黛玉仍在灯下凝思,她轻声道:“姑娘,夜深了,该歇了。”

      黛玉接过汤碗,却未饮。

      “绿萼,你说……若一个人生来就被当作棋子,她可还有选择的余地?”

      绿萼一怔,随即垂眸。

      “若棋子自己醒了,便不再是棋子。主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黛玉轻笑一声,将汤碗搁在案上。

      “你说得对。秦氏是棋子,贾珍是执棋者——可他们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人,是掀棋盘的。”

      她吹熄烛火,黑暗中唯余玉佩幽光微闪。

      远处更鼓敲过三响,黛玉倚窗而立,望着天边隐现的星斗。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成为下一个甄英莲——无论是被迫的牺牲,还是自愿的棋子。

      她要的,是让执棋者,跪在棋盘前求饶。

      夜色如墨,泼洒在扬州城的青瓦飞檐上,风卷着漕河的水汽,沁入窗棂,凉得刺骨。

      黛玉未眠。

      铜符已送,谛听密令如幽魂入京,直扑太医院旧档库。

      她知道,当年的女医失踪案,不会只是一桩无名案——太医院的花名册,向来由内侍监掌管,而内侍监的钥匙,三年前被一位告老还乡的司药太监带走了。

      那人,姓沈。

      沈砚舟。

      黛玉指尖划过案上未干的墨迹,忽然低笑一声:“原来如此。”

      她翻出父亲林如海生前私藏的《金陵官宦录》,翻至“沈氏”一栏——沈砚舟,原籍金陵,曾任太医院副使,隆庆二十四年因“失职致太子侧妃薨”被贬,后称病归乡,隐于栖霞山下,闭门不出,再无音讯。

      可那年,正是秦可卿出生之年。

      而那位“薨逝”的太子侧妃,是废太子最宠爱的侧妃——传闻她怀胎七月,却在一夜之间胎死腹中,御医束手,宫中秘而不宣,只道“胎气不稳,天命难违”。

      可林如海的手札里,却有一行朱砂小字,藏在“沈砚舟”三字之下,如血痕,如刀锋:

      “侧妃未死,产子秘藏,药引为‘赤血参’,非皇族不得用。”

      黛玉瞳孔骤缩。

      赤血参——三年前,秦业曾重金购入一株,说是为妻补身,可那妇人,早在秦可卿三岁前便病逝了。

      而那株参,最后被送进了宁国府。

      她猛地起身,烛火晃动,影子如鬼魅攀墙。

      “谢嵩!”她声音冷得像冰刃出鞘,“去查,秦可卿周岁那年,宁国府可曾遣人去金陵采买药材?尤其——是‘赤血参’。”

      谢嵩未答,却已转身,衣袂如蝶掠过门槛。

      黛玉疾步至书架后,掀开暗格,取出一卷泛黄的宫闱密档——那是林如海当年以盐税密报为饵,从内侍监一位老太监手中换来的“潜龙录”,被扬州的谛听组织发现之后,抄录了一份给她。

      她指尖颤抖,翻至“隆庆二十四年·秋”一页。

      一行小字,如毒蛇吐信:

      “侧妃产子,秘交太医沈砚舟,托付江南,以‘秦’为姓,寄养于养生堂,择机入贵门,以承龙脉。”

      龙脉。

      不是血脉,是——龙脉。

      黛玉呼吸一滞,指尖掐入掌心,却觉不到痛。

      原来,秦可卿不是养女。

      她是废太子的遗孤,是被亲手送入尘泥的真龙之种。

      而贾珍,早已知道她的身世。

      他如此郑重的筹备与秦家的婚事,是为了攀上废太子一脉,许是废太子一脉,想要拿回曾经本该属于废太子的一切。

      可是,废太子,不是早就病重了吗?

      难不成,他是装的?

      黛玉指尖抚过“潜龙录”上那行朱砂小字,墨迹未干,血痕犹新。

      废太子在图谋大事。

      贾珍不是攀附权贵,他是想博从龙之功。

      她猛地合上密档,烛火骤灭,唯有玉佩幽光如瞳,映出她眼中翻涌的寒潮。

      门外,风骤起,檐角铜铃无风自响。

      谢嵩未归,却有一纸飞鸽穿窗而入,落在案头,字迹潦草如血:

      “宁国府后院地窖,昨夜掘出三具尸身,皆着宫制中衣,颈系赤丝绦——与当年太子侧妃薨时,一模一样。”

      黛玉瞳孔一缩。

      三具尸身?

      可当年,只有一位侧妃。

      她忽地想起那两名离京的嬷嬷——周氏通药理,郑氏晓宫仪。

      莫非……

      玉佩骤亮如星爆,虚空中出现一道屏幕,魏砚北的声音响起。

      “主子,金陵沈宅,今夜起火。”

      黛玉屏息。

      “沈砚舟呢?”

      “死了。”

      黛玉眉头微皱,吸了口气,将杂念抛开,“继续查下去,另外,宁府和秦家的婚事,如何了?”

      “贾珍坚持要为儿子聘娶秦可卿。”

      黛玉不悦,“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你搅黄了这门婚事。”

      “是,”魏砚北顿了顿,轻声问道,“什么办法都可以吗?”

      “可以。”

      “明日主子便会得到好消息。”魏砚北笑着保证道。

      这么快?

      黛玉盯着他,“你可不要敷衍我。”

      “我嘴上若是敷衍主子,到了明日,还能敷衍您不成?”

      倒也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更新:V前日更3000,V后当天至夹子万更,夹子后周一至周五日更6000,周六周日9000(暂定,视情况更改) 已完结文:《红楼宠妻狂魔》《红楼护妻狂魔》《红楼之林家继子》 预收文:《[红楼]开局扮演黛玉胞弟》《林家太子妃[红楼]》《红楼好哥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