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何时了》马骝仔

14、第 14 章

　　日子无风无浪的过了两个月，林月说她父亲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还说他想请我去月城再见一面。

　　我觉得很奇怪，心里更加不安了，这段时间，我就没有一天是安心的，总怕林月忽然说要我和分开。

　　周末，我和林月来到月城，依然是在上次那家茶楼的同一间包厢坐下。

　　林大曜开门见山：“邢冰，你真心喜欢我家小月？”

　　我一本正经：“是，我真的爱林月。”

　　林大曜看了林月一眼才又看向我，说：“小月是我唯一的孩子，她妈妈已经不在很多年了。我既当爹又当妈，的确很操心她。”

　　我猜不出林大曜是不是要劝我放手，说：“叔叔，我不会欺负她的。”

　　林大曜却似乎不相信我的话：“小月就快过生日了，27岁，不小了。她不能一直跟你耗下去，她得有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伴侣，你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吗？”

　　“我愿意。”我看了看林月，“我想跟她过一辈子。”

　　林大曜点了点头：“你才二十，心性未定，现在所说不够力量。这样吧，你若是肯跟她结婚，我就不阻挠你们在一起。”

　　我们都诧异不已，相视一眼而又看着林大曜。我心情激动，不敢置信的问：“您说，让我和林月结婚？”

　　林大曜挑眉：“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最好，立马离我女儿远远的。”

　　我赶紧解释：“我愿意，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您真的不反对我们吗？”

　　林月看着我：“我爸应该是说真的。”

　　我立马就笑了，“谢谢您，我会对林月好一辈子的！我想想去哪个国家□□。”

　　林大曜喝了口茶，“不用去国外那么麻烦，流程也多。就在我的见证之下，跟小月签订有法律效应的伴侣协议。”

　　林月问：“什么是具备法律效应的伴侣协议？”

　　“像是写欠条那样，按照婚姻法，一一列明你俩从此以后相依相守，在一起共同生活，不能与其他人谈恋爱，不能出轨。具体的，我会请律师来商量该怎么做，这样才能起到像一般婚姻的约束效果，邢冰也不会沾花惹草。”

　　我和林月相视一笑，说：“谢谢叔叔，我很喜欢这样的约定。”

　　林大曜目光复杂的看着我：“我这是在嫁女儿，你必须答应我。第一，不能公开你俩的恋情而给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第二，彩礼现金三千万，在月城送一栋价值一千万的别墅给小月。”

　　林月不悦道：“爸爸，您怎么要邢冰这么多钱？”

　　我赶紧说：“没关系，你值得我付出一切。”

　　林大曜冷哼一声：“我没让她给我三个亿已经很不错了，这是为你着想，她若是耽误了你几年，等你三十好几就不要你了，你到时候找谁嫁去？拿点钱算什么？协议里一定要写好，她若是要跟你分离，必须给你一半财产！”

　　林月看着我，“这……”

　　我握住她的手，说：“叔叔提的这些都是合理的。婚姻里，一方叛离的确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当然，我不会背叛你，多少钱都比不上你。”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和林月都整天浓情蜜意的调情，如胶似漆的缠绵，等待签订协议的那一天到来。

　　梁小彦得知我要给林月挑选婚戒，也就屁颠屁颠的拉着白露跟着来。

　　“大冰，你这么早就结婚了，万一明年就遇见真命天女了怎么办？”

　　我无奈一笑，“阿月就是我的真命天女，你别说这么扫兴的话。”

　　梁小彦撇撇嘴，“我以前还猜你肯定过三十了才跟人定终身呢。”

　　我没理睬她，认真的挑选戒指。

　　白露问：“你真的这么义无反顾？他父女俩被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我让店员拿了一款戒指出来看，答非所问：“我会对她好一辈子的。”

　　白露问：“她爸爸这么爽快的就让你们在一起，你不觉得特别奇怪吗？”

　　“叔叔大动肝火了一场，气到生病住院，可能实在很疼阿月，所以想通透了吧。人一旦生了病，就觉得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我写了戒指规格交给店员帮忙拿去定做，才带白露母女俩离开珠宝店。

　　梁小彦捏着我的衣袖：“大冰，你要举办婚礼吗？我可以做你的伴娘吗？”

　　我想了想：“林叔叔说我们要低调，但我还是会搞个小婚礼，就宴请亲友吃顿饭，不需要搞姐妹团。”

　　在林月生日那天，我去校门口接她回到了乔木花园。我没有开车到停车场，而是在地面停了车。

　　下车后，我用彩条蒙住她的眼睛，牵着她来到花园水池旁边。我站在她身后搂着她的纤腰，解开蒙住她眼睛的彩条。。

　　“月，嫁给我，我爱你。”

　　林月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半空中闪着彩光的无人机排列成的“我爱你”。

　　地上的水管不断的冒出大大的彩色泡泡，霓虹灯环绕花圃闪烁着我们的名字，藏在草丛里的音响循环播放我唱的情歌。

　　我亲了亲她的耳垂，打开戒指盒单膝跪下仰视她：“邢冰爱林月一生一世，求你嫁给我。”

　　林月的泪珠滴落在钻戒上，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单膝跪下：“林月爱邢冰，我答应嫁给你，也求你嫁给我。”

　　我笑容满面的给她戴了戒指就倾身拥抱她来亲吻，“生日快乐！”

　　“谢谢！”林月温柔的看着我，“你准备了多久？”

　　“早就有了想法，用了一个下午来布置。”我认真说，“我决定和你过一辈子，所以想给你该有的仪式，希望你不后悔跟我在一起。”

　　她笑着亲了亲我的嘴。

　　我问：“喜欢吗？我们过几天去拍婚纱照吧？我已经跟一个摄影朋友打了招呼。她虽不是专门搞婚摄的，但技术很好。”

　　林月头靠我肩膀上，“我喜欢你给我做的一切。”

　　我拿起录影的相机就牵着她往楼上走，“那些布置明日我再带人来收拾，露姨她们还在屋里等着我们呢。”

　　林月往上看，见那些无人机纷纷飞回了我家的阳台，也看见了那几个人影，笑说：“原来我早就被人盯着了。”

　　屋门开启，刘清乔就喷了我俩一身的彩丝，欢呼：“生日快乐，恭喜贺喜！”

　　林月今晚特别开心，吃了白露做的晚餐，收了梁小彦送的玩偶，切了苏晓桔做的蛋糕，听了刘清乔送的专辑，讲了我爱听的情话。

　　她很兴奋，抛去了平日里的文雅姿态，像个十七岁女孩一样边跳边唱。

　　一个礼拜过去，我又一次去月城和林大曜见面，还是在同一个地方却多了一个律师。

　　我匆匆浏览了一下协议书上面的条款，面带微笑的拿起笔就要签字。

　　林月拦住我，继而看向父亲：“爸，这协议好像不太公平。”

　　林大曜挑眉，“你觉得哪里不够好？让律师帮你改改。”

　　“这里的内容，大部分都是约束邢冰的行为，都是要求她要怎么对我好，都没有写我要怎么做。”

　　林大曜笑了，“那是自然，我把宝贝女儿托付给她，对她要求多一些，是对你好。”

　　我看过的合同不计其数，当然知道这协议不合理、不平等，但也只能闷头签了：“阿月，没事的，这上面写的我都能做到。如果我做不到，活该我接受这些惩罚。”

　　林大曜附议：“是啊，如果她没那个信心对你好一辈子，我又怎么放心你跟她过日子？”

　　林月看向律师：“我们签字之后就真的有法律效果吗？”

　　律师说：“你们还要盖手指印，这是合法的条约，当事人若是触犯这里的约定，另一当事人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到底。”

　　林月看着我：“你真的不计较吗？”

　　我微笑，“能够和你在一起，能够被叔叔接受，我已经很满足了，这些条约算什么，我又不怕。”

　　“那好，我们就签了吧。”林月笑着说，“我们现在就给爸爸敬茶，律师是我们的公证人。”

　　“好。”我和林月签了两份协议，却在敬茶时不愿意跪下去。

　　林月纳闷，低声问：“你怎么啦？跪一下我爸都不行吗？你也该喊他爸爸了。”

　　我低声撒谎：“我爸曾经跟我讲过，除了他和我妈，我谁都不能跪。我想，我还是喊叔叔吧。”

　　林月有点不爽，我看向林大曜：“叔叔，请喝茶。”

　　林大曜喝了茶：“我没有准备红包，就这样吧。小月，别墅的房产证我先帮你保管了。”

　　律师起身提出告辞，离开了包厢。

　　林大曜说，“你们去别墅住或者酒店住，别让妈妈在家里看见。”

　　“我还想带邢冰去给妈妈上香呢。”

　　“不行，你妈妈会被她气到的。”林大曜看了我一眼，“九年了，你妈妈走了九年，她要是知道你喜欢一个女生，在九泉之下估计也不开心吧。”

　　林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林大曜问：“你还记得白秋吗？”

　　我握住了拳头，目光涣散。

　　林月点了点头，“记得。”

　　“你知道她现在哪儿吗？”林大曜没有看我。

　　林月摇摇头，“不知道，您知道？”

　　林大曜：“我就随便问问，若是你再见到她，你会怎么办？”

　　林月想了一下，说：“离她远远的，不想跟她有任何来往。”

　　林大曜点点头：“你要记住，她是你杀母仇人，这辈子都绝对不要跟她好，避免与她接触，她可能会报复你。”

　　“噢，但你为什么忽然提她呢？”

　　“我想起了你妈妈，然后就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人。”林大曜站起来，“我先走了，你们请自便。”

　　我疑惑地观察了一眼林大曜，才恢复平静送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