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恋会传染》喏米辞

4、第四章 同桌，你睡了？ 湛铭看着钱

　　湛铭看着钱落头顶翘起来的一根头发，笑了一下，没说话。
　　钱落拿出六本笔记打算查缺补漏一下。
　　“我说你，这也没有什么考试，你整理什么呢？” 湛铭疑惑不解。
　　钱落翻开笔记，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都是各种颜色各种类型的笔。
　　“有些知识点后来有做补充，我原来的学校讲的没这儿全，得补上，这些要是往后拖就得补很久了。”
　　“理科还用得着记笔记？”
　　“用啊，生物你不记？”
　　“不记啊。”
　　“我看你是什么都不记吧。”钱落叹气。
　　“那倒不是。”湛铭拿出一本封面印有一只哈士奇的脸的笔记本，“我语文记了。”
　　钱落停下笔，伸手拿过他的本子翻开看看，知识点倒是挺全，什么名词解释，现代文阅读题型应有尽有，还算不错，就是这个字……
　　“你这字得练练吧，单个字写的挺好看，组合在一起就乱套了，你什么毛病？”
　　湛铭把本子拿回来举起看看，“诶？还真是啊。”
　　钱落无语。
　　神经病。
　　确实，湛铭的字体很好看，但是合在一起就显得很乱。钱落看的时候也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人写字压根就不在一条直线上，一页纸写下来七扭八拐的，字体再好看也没用。
　　“不过你这个，写作文应该很好看吧。”
　　“嗯……”湛铭思考。
　　钱落看着他思考。这傻子不会不知道自己到底写成什么样子吧。
　　班长陈梦坐在讲台上盯着他俩看很久了，清清嗓子，“诶！坐后面那俩别说话了，一会儿扣分了。”
　　“啊，知道啦班长大人。”湛铭应着。
　　陈梦又看了好一会儿，没动静了才低下头写作业。
　　下午的课上的一点也不消停，湛铭一上课不是问这个就是问那个，非常的…爱学习。有时候问的钱落都要不会了。
　　“同桌，你看这个现代文，为什么这个女的要把葡萄全摘了？”
　　“同桌，这个从句是什么从句啊？”
　　“同桌，这题怎么解啊？”
　　钱落想骂人。
　　终于到了体育课，有很多同学背上书包往操场走，还有一部分住宿的没有背书包。
　　湛铭拎起书包往外走，钱落收拾好东西也跟着往外走，毕竟不知道在哪集合。
　　操场东面，接近足球门的地方，是二班集合的位置。足球门下面整整齐齐排了两排书包，各种各样的颜色，钱落简直都想插个牌子写上“跳楼大甩卖”了。
　　二班一共有五十六个人，钱落现在除了湛铭和几个班委，剩下的一个也叫不出名字来。
　　体育老师叫钟宝瑜，学生一开始叫他宝哥哥，后来觉得太肉麻，改成了宝哥。
　　宝哥站在前面，汪鹏把报项目的名单交给他，“宝哥，我们班最积极的吧。”
　　宝哥满意的点头，“是挺积极的。”
　　“那当然了。”
　　汪鹏在那贫完了，带着二班跑了两圈热身，做了准备活动。
　　“你们还是踢足球？”宝哥问。
　　二班大多数男生喊了句对，中间还夹杂着些许女生。
　　钱落和湛铭站在第一排，没吭声。钱落比较纳闷，解散之后看着湛铭，“你不和他们踢足球？”
　　湛铭带着钱落去观众台坐着。
　　“不去，我比较喜欢打篮球。”
　　钱落朝后面的篮球场看了看，“那你就去呗。”
　　“你不打？”
　　“我不打。”
　　湛铭看着钱落，想问为什么但是没问出口。
　　“那你看着我打？我打球可帅了。”
　　“……”钱落站起来拍拍衣服后面的灰，“这操场挺大，我去转悠转悠，你先去打吧。”
　　湛铭点点头，“别迷路了啊。”
　　钱落冲他竖中指，扭头走了。
　　这操场确实很大，中间最南面有个主席台，主席台后面的墙体嵌着个显示屏，从操场上到主席台要走两段楼梯。
　　这时间主席台没人，钱落从主席台一边走到另一边，这上面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操场。下了主席台，从后面的门走出操场就是个人工湖，湖中心有个红顶的小亭子，从小亭子到岸边连着拱桥。偶尔有麻雀蜻蜓点水般略过湖面，钱落走进才发现，水有点发绿。湖边有个牌子写的水深一点九米，不过钱落觉得这牌子没用，因为湖边根本就没有栏杆，只有一圈柱子环绕着，中间拴着条刷着红漆的铁链，这谁在湖边打打闹闹的推下去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既然学校没有围上栏杆，就应该没有发生过学生落湖的事情。
　　钱落没有往小亭子那边走，离开人工湖，在通往篮球场的路上有个鸽子房，路上还有人撒的玉米粒。
　　学校的鸽子养的不怕人，钱落在一只白色小鸽子跟前蹲下都没见它走，还在地上捡玉米粒吃。
　　看着小鸽子，钱落有点出神，忽然记起家那边的高中也有个鸽子房，但是鸽子很怕人，一路过就全都飞走了。
　　湛铭拽着张同乐一起去打篮球，打的毫无目的，也没什么计分规矩，只是投篮。在投了第六个三分之后，湛铭把球扔给张同乐往篮球场外走。
　　张同乐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抱着球找隔壁班的打去了。
　　湛铭刚走出篮球场，就看到在鸽子房前面蹲着的钱落，走过去拍拍他，“没走丢啊？”
　　钱落被湛铭拍醒，抬头看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被湛铭扶住。
　　“你不能感冒了吧？”湛铭皱眉看他。
　　钱落摇摇头，“没有，蹲时间长腿麻了。”
　　湛铭一脸不解，这得蹲多长时间啊。
　　钱落跳了几下缓缓腿麻的感觉，“几点放学？”
　　“五点。”湛铭抬手看看表，“还有五分钟。”
　　“哦。”
　　“回操场吧。”
　　“嗯。”
　　两人回到操场，二班也集合的差不多了，宝哥交代了两句运动会的事儿，下课了。
　　钱落背起书包，湛铭跟在后面。
　　又是左耳要聋的车程。
　　钱落好不容易回到家，发现落桑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钱落坐在沙发上有点心慌，在浏览器里查了查，为什么家里到处都找不到猫，给出的答案是，下载个有猫在APP，这个APP超级好用，可以和猫猫对话，或者拿逗猫棒摇铃铛，等她自己出来，要不然是找不到的。
　　钱落不想被安利APP，于是先拿逗猫棒引诱，晃了好半天，感觉自己更聋了，也没见落桑出来。实在没办法，下载了那个APP，点了一下APP里面固定的几个猫叫声，本来以为也没什么用，刚要站起来继续找，突然发现了端坐在卫生间门口的落桑，小小的一个。
　　钱落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多留意一下卫生间，肯定有个小空隙能让落桑躲着。
　　钱落抱着落桑训了她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有闲心训她。
　　钱落吃完饭，拿着书包回卧室写作业。一中的作业和以前的学校相比只多不少，几乎每一科都留了作业，不是抄的就是卷子。
　　这样写了好一会儿，把作业全部写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钱落看着自己的成果，轻轻一笑，想起了自己小学不写作业的时候，每天早上去拿同学作业一抄，简单又轻松。
　　钱落把作业尽数放回书包里，放在椅子上，躺到床上看会手机。
　　这一看才发现，湛铭给自己发过消息。
　　22:41
　　同桌，作业写了么？
　　22:50
　　同桌，你睡了？
　　23:10
　　同桌！
　　钱落不知道他睡没睡，回了句：写了，没睡。
　　湛铭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还没等钱落看是什么内容，一个语音通话就打了过来，钱落躺在床上接起来开了免提。
　　“有话说有屁放，我困了。”
　　湛铭坐在椅子上，“好嘞钱少爷。”把手机开好免提放在一旁，翻开一张数学导学案开始问。
　　钱落在这边听着，时不时告诉他怎么写，怎么学，左告诉右告诉，过了十分钟，钱落眼皮开始打架。
　　“啊，这样啊，好我知道了，谢谢钱少爷教导啊。”
　　“嗯……”钱落强睁开眼睛，摸过手机，“没事儿了？”
　　“没事儿了，钱少爷有何吩咐？”
　　“没事儿滚。”钱落说完挂掉电话，连上充电器关上床头灯倒头就睡。
　　湛铭看着屏幕里的那句写了，没睡，推测出钱落应该写作业从来不看手机，真不愧是好学生。
　　隔天早上，钱落刚踏进班级门，汪鹏就冲过来逮住钱落，“钱落！艺术节那天晚上你想要什么逼格的装饰？”
　　钱落靠在讲桌旁，觉得挺有意思，“你为什么要问我呢？”
　　“因为我们觉得你帅啊，肯定知道怎么搞能凸显出二班的气势。”
　　钱落不屑，“汪鹏，我觉得你也挺帅的啊。”
　　汪鹏听这话很开心，“谢谢，我也觉得我很帅。”
　　钱落抿嘴低头笑了一下，这班的男生难道都这样？拎着书包往自己座位走。坐下看了眼后门，“为什么后门没开？”
　　陈梦坐在桌子上看着后门，指着汪鹏，“因为他没带钥匙。”
　　钱落点点头，“我来的早，要不后门钥匙给我一把？或者体委你明天把钥匙拿来我放学去配。”
　　“诶，成。”汪鹏因为每次开后门要早来还有点不愿意，现在终于可以把这个使命交出去，非常的开心。
　　钱落手穿进裤兜，摸了摸烟盒突出的棱角，又把手抽了出来。
　　算了，一会儿问问湛大爷抽不抽。
　　汪鹏高兴了一会儿，被陈梦打了一下，“你他妈问不问了？”
　　汪鹏看着陈梦，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儿，跟陈梦一起坐在桌子上看向钱落，“钱大帅哥，你看看给提点建议啊？”
　　钱落刚拿出一小瓶口香糖，拿出一颗扔进嘴里嚼着，扣上盖子扔给汪鹏他俩，“拿一个吃再给我扔回来。”
　　陈梦看着汪鹏拿了一颗，自己也倒出来一颗西柚味的，把口香糖扔回给钱落。
　　“你们找班服了么？”钱落问。
　　陈梦拿出手机翻翻某宝，把链接发到班级小群里，就是没有老师的小群里，“你看看吧。”
　　钱落翻出手机，点开群里的链接，页面跳转过去后，显示出了衣服界面。
　　“制服？”钱落点开图片，男生版的是灰色裤子，灰色薄毛衣外衫，里面穿的白衬衫，系着灰色调条纹领带，女生版的上身穿着一样，下身是深灰色过膝百褶裙。
　　“对啊，这我们研究了好久，才全票通过的。”陈梦叹气。
　　钱落发现这个陈梦有点男生性格，没有小女生的感觉，但看着她和汪鹏的关系，貌似…
　　“你俩是不是处对象呢？”钱落抬眼看着他们两个。
　　汪鹏愣了一下，扭头看陈梦，正好对上陈梦眼神，两个人互相看了半天，又一起看向钱落。
　　钱落眼神中开始有了些困惑，“不是么？”
　　陈梦要开口说，被汪鹏拦住了，冲着钱落义正言辞的说了句不是。
　　钱落看着陈梦笑的合不拢嘴，也知道答案了，忽然想起了第一天来的时候在看到那个不知道谁刻的字母，再想想他俩的名字，对上了，也没再追问，汪鹏有这么个女朋友挺好的。
　　“就定这个班服了？算上我的，我给你转账。”钱落在群里找到了陈梦的微信加上了，陈梦通过验证之后，给她转了钱。
　　“本来我今天就是要跟你说算你一套衣服呢。那装饰呢？”陈梦问。
　　这时候班里面人多了起来，都开始计划着装饰。
　　钱落正跟大伙商量着，就看见湛铭扣了个卫衣帽子从前门走进来，走到自己旁边坐下趴在了桌子上。
　　钱落看他无精打采的，以为这人病了，拿着保温杯去走廊尽头的热水机那接了杯热水回来放在窗台晾着，晾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温了，拿过来试探了一下，盖紧盖子，放在他桌子上，算是昨天他给买饭的回礼，当然这饭还是要请回去的。
　　第一节课湛铭还在趴着，第二节课下课才坐起来。
　　钱落把新发下来的冬季校服外套拆开穿上，看着懵懵懂懂的湛大爷，把水杯往他面前放，“记得喝了，我出去上操了，你跟邵哥请个假吧。”
　　湛铭看着面前这杯水，拿起来抱着走去办公室跟邵东请了假，又走回班坐着，帽子也没摘。
　　钱落回来的时候看到湛铭抱着自己的水杯，有点奇怪，“水喝了么？”
　　湛铭点点头。
　　“邵哥说你啥了么？”钱落问。
　　湛铭摇摇头。
　　“你咋了？”钱落又问。
　　湛铭抬头看着钱落，“我病了吧。”
　　钱落想笑，“操，你他妈病糊涂了？什么叫病了吧？”
　　湛铭把水杯放在钱落桌子上，“不你以为我病了么？那我就是病了。”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