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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这么欠? 钱落边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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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落边往小区里走边回他微信,“到了。”
“好的,记得想念我。”
“……滚。没事儿别找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钱落回完微信,锁屏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将高领毛衣往上拽拽遮住鼻子。
经过这一天的观察来看,这个湛铭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首先,他是学生会主席团的,担任学生会副主席的职位,但是一般有事儿从来不去,也不去开会。女朋友今天是这个,明天就是那个,海王似的不知道他女朋友到底是哪个或者到底有几个。不过在男生里人缘还算好,女生里,一半一半吧。一半是对他的倾慕求交往,另一半是看不上,说渣男,传谣言。所以钱落听到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谣言。谁又说得准,湛铭他自己说不定也不清楚这些吧。
照例的一个人吃饭,撸猫,洗漱,收拾屋子,定闹铃,睡觉。
湛铭回家之后才发现他忘了去接弟弟回家,把书包丢在地上又出门去楼下的幼儿园接弟弟。
果不其然,弟弟正站在老师身边安静的,平和的看着自己一天下来完成的画作。
湛铭叹口气,抱过弟弟和老师诚挚的道了歉,又和弟弟道歉,把买来的棒棒糖塞进弟弟嘴里,跟老师道别。
湛铭家里有些特殊,是重组家庭,之前爸妈离婚,自己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后来妈妈找到意中人,结婚后怀孕,生下了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取名叫林世言。
一开始湛铭还觉得这个名字不太符合小孩儿,直到一起生活了五年之后,湛铭才慢慢发现,原来这个名字很适合他。
天生就有一种高冷气质,多愁善感的,之前还以为是自闭症,后来查了才发现真的只是有点多愁善感,平时一起玩还是会很开心的,但是和平常的孩子比真的太高冷了。
回家路上,小世言咬着棒棒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问为什么来晚了,牵着湛铭的手,漫无目的的往家走。
“为什么我和你走压力这么大,你明明才五岁。”湛铭惆怅。
小世言抬头看着湛铭,又目视前方,“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你这又从哪听的?”
“你之前来晚了就是送女生回家才晚的啊。”
“……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早来。”
“……”小世言低着小脑袋,似乎叹了口气。
湛铭皱眉,这小祖宗怎么这个脾气,虽然都生活五年了,但是真的毫无自己的气质,跟个多年工作的总裁差不多,以后就做个总裁吧,多省事儿,而且情商还高。
湛铭前些年的生活过得也不错,只不过父母天天吵架,最后离婚了。现在妈妈过得很好,这个后爸也不错,就足够了。
回到家里,吃完饭,本来还想骚扰骚扰这位新同桌,可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对,这么晚打扰人家不好。嗯。
也确实,湛铭拿起手机的那一刻,钱落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第二天,钱落很早就来了学校。虽然中考过后,钱落只在家那边的高中上了两个星期的学,但是学校进行过摸底考试,他在那个高中的排名是学年前几,但在这儿钱落可不保准自己能排到哪里了。
湛铭进班的时候,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刚响,后面的物理老师推了他一把,“你进不进,别在这儿站着。”
湛铭习惯了,迈开大步往后排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钱落看了他一眼,回过头看老师,低声问他:“他们刚才在讨论体育艺术节的事儿。”
湛铭看了前面同学一眼,把书掏出来当挡箭牌,“你不知道?”
钱落摇头,“我们以前就只是运动会,艺术节只有小学初中的时候有。”
湛铭哦了一声,开始解释,“咱们学校这个就是……把运动会和艺术节和在一起了,叫体育艺术节。今天是…9月24号,9月28号那天晚上六点,有个晚会,由学校组织,各班往上报节目,然后彩排,估计早就彩排好了。这个就是艺术节,从下午六点开始,晚上九点半结束,六点的时候全校大检阅,每个班要有特色,得买班服啊,彩灯啊什么的。”
湛铭停了一下,指指班级前面墙角立着的班旗,“得在这个班旗上装饰彩灯,搞得越牛逼越好。9月29号到9月30号就是两天运动会,30号下午开始放国庆假。”
钱落听的认真,点点头,“这样啊。那还挺有意思的。”
“诶同桌,你要不要报什么项目啊?”湛铭好奇地问。
钱落两指间夹着根中性笔,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着,举着书装听课,“一千米吧。”
“好,那我报个三千五,到时候记得在终点拿着我的外套迎接我。”
钱落挑眉,不可置信的看着旁边这人,“我为什么要在终点迎接你啊?”
“因为我是你同桌啊。”
“切,诶,我问你,你这不是刚上高中么?怎么对这学校这么了解?”钱落问。
湛铭答:“我都在这里活18年了,我能不知道这学校的事儿?中考要考的时候还特地去查了呢。”
“……”钱落无奈叹气,把书放回桌子上,直起身子好好听课。
下课后,体委汪鹏拿着个单子喊,“运动会报项目了啊!男生女生最多报四个啊!”
等汪鹏喊完,刚坐下,那个位置瞬间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钱落也不急,坐在自己位置收好笔记本,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回消息。
微信里面常联系的就是妈妈和几个挺好的朋友,其中有个叫宋晴菲的,是初中和钱落同班的女生,后来高中两人也分一块儿去了。知道钱落什么性向,一直没和任何人说,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宋晴菲:老钱,死没死呢?
钱落:没有,让你失望了。
宋晴菲:在那边怎么样?还习惯么?
钱落:挺好的,有个同桌还挺有意思的。
宋晴菲:啊,男的女的?
钱落:男的。
宋晴菲:挺好的。我要上课啦不说啦!
钱落:嗯。我去报项目去。
宋晴菲:???
钱落:体育艺术节,你快去上课吧。
宋晴菲:?????????
钱落看着聊天界面,笑了一声,把手机塞进衣服口袋里,站起来去体委那凑热闹。
湛铭也在跟体委说自己的项目,刚抬头要出来就看到了钱落,直接给他拽了回去。
钱落有些茫然,“我不得报项目么?”
湛铭拉他坐下,“我都给你报完了。”
“这么欠?”
“那你看看。”
钱落转过头不看他,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临近上课,汪鹏站起来重复了一遍所有人报的项目,“湛铭!3500米,跳高,跳远,1000米。钱落!1000米,跳远……”
钱落抱臂头贴墙翘着二郎腿,“真没见过你这么欠的,我说我要报跳远了么?”
湛铭摇头,“没说啊,但是我不寻思我报了四个项目,你报一个有点少么。”
钱落看着老师进来,声音放低,“行行行。我跳。”
汪鹏见老师进来了,“有还想报项目的同学下课抓紧时间来找我,过期不候哦!”说完坐下了。
钱落抬头看眼黑板右侧的课程表,把化学书抽出来翻开摆在桌面上。
其实湛铭也不知道钱落什么项目好,都是看外表判断的。
钱落看着黑板,注意到身边这人一直在看自己,手上笔没停,“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字儿?”
“没有。你长得好看。”
钱落瞬间就不想搭理这人了,继续好好写笔记。
原来初中的时候,班主任总说不要总是记笔记,记完笔记没记脑子里也没用,但是这对钱落来说有大用处了。钱落复习的时候一本书都不用拿,六,七本笔记走天下。一般钱落笔记上的都是重点,写的不盲目,中考复习之前,班主任还把钱落的笔记拿去复印发给了全班同学复习。
钱落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字迹工整,语言简介抓重点。不错。
……
钱落突然发现自己也开始自恋了。
湛铭一直在看钱落的笔记,字算不上好看,但是非常工整,每条每点都概括的很到位,方程式写的像是打印出来的。人才啊,怪不得学习好。
下课铃响起,老师走了,班里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教室去食堂吃饭。
钱落趴在桌子上有些犯困。
湛铭叼了根烟看着他,“困了?”
钱落点头。
“困了睡吧。”湛铭把自己多穿的外套丢给他,走出去吃饭了。
钱落想也没想,把他的外套蒙在自己脑袋上,枕着胳膊闭上眼睛睡了。
湛铭走进食堂找到张同乐,“张同乐,带饭卡了么?”
张同乐端着一碗麻辣烫放到桌子上,“带了啊。”摸摸口袋,拿出饭卡递给湛铭,“你饭卡呢?”
湛铭接过他的饭卡,“我饭卡落我外衣口袋里去了。先借我,明天请你吃两顿饭。”
张同乐刚想说谢谢,转念一想为什么是两顿饭,抬头想问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湛铭人了。
湛铭买了两份盖浇饭,打包好带回班级,走到后门门口,见钱落还在睡,轻声走过去坐好,把饭放在桌子上,拿出手机看小视频。
蒙在衣服里的钱落有点热,用手指扒开一个小角供自己正常呼吸,刚呼吸到新鲜空气,瞬间被饭香味覆盖,搞的自己还有点饿。
钱落掀开衣服,慢慢坐起来,半睁着眼睛看着湛铭,“好香啊。”
湛铭见他醒了,放下手机,把盖浇饭拿出来一份放在他桌子上,“快吃吧。”
钱落被正对着自己的那扇窗户吹进来的风吹醒大半,低头看着眼前的盖浇饭,拿起筷子,“你去食堂买的?”
“嗯。看你这也不打算吃的样子。”
“……我明天请你。”
“算了吧,就一顿饭。”
“不行,我请你,别墨迹,吃你的吧。”
钱落问着香味实在受不了,吃了第一口开始就停不下来,一直吃的一粒不剩。
湛铭也吃完了,把钱落吃完的盒子放进一个塑料袋里,丢进垃圾桶。
钱落坐在座位上看着正对着自己大开着的窗户,有点疑惑,明明自己睡的时候没有开窗户吧,这谁开的,明天会不会着凉啊?
湛铭走回来把窗户关上了。
“估计是谁嫌班里太味儿了,换换空气。”
“班里啥味儿?”钱落问。
“一股辣条混合着别的什么的味道。”湛铭答。
钱落突然有点想吐,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你闭嘴。”
“你一直在班里也不出去,当然闻不到。”湛铭耸肩。
“我现在知道了。”钱落把桌子擦干净,再一次趴在桌子上。
湛铭看着下午的那几节课,“下午是自习,语文,英语,体育。最后一节课体育,直接背书包去操场就行。”
钱落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还睡?”湛铭在旁边坐下。
“嗯,困。一会儿不也是午睡?”
“嗯。你睡吧。”湛铭把窗帘拉上。
“谢了。”
佑河一中的作息时间里,中午12:30到下午13:10这四十分钟是必须睡觉的,走廊还有主任检查。
湛铭把书立起来躲在书后玩手机。
佑河一中规矩挺多的,不让谈恋爱,不让抽烟喝酒打架斗殴,不能改校服,不能染头发烫头发涂指甲化妆。虽然也不让玩手机,但是可以带着。不过这些规矩,湛铭不在乎。
大佬就是牛,
十二点半,广播响了午睡铃。
湛铭放下手机和立着的书,下意识看了眼钱落,这一看,就看了很久。
睡着的钱落很乖,乖的像只兔子。眼睛闭着,长得很好看,明明就是很乖的长相,说起话来非得这么带刺。
湛铭转过头,脸冲着窗户趴在桌子上。
他不能再看钱落了。在公交车看到他的时候,说实话,有点一见钟情的意思,但是出柜这么久了,也没谈过恋爱,和那些女生在一起也只是因为没事儿闲的想玩玩,并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现在再这样子看他,真的太有好感了。
湛铭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四十多分钟,午睡结束的铃声刚响,立马走出去上了个厕所清醒清醒。
钱落起床气有点大,察觉到周围人越来越嘈杂有点想骂人,刚抬起头就看到湛铭从后门回来,又不知道该骂什么了。
“你顶个鸡窝头上课吧。”湛铭坐到自己位置上。
钱落怀疑了一会儿人生,抬手理理自己的头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又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