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焰》林小珑

32、番外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甜1 艾力很无聊

　　艾力很无聊。他在他的记忆宫殿里每天都是看电影，把全球不同国家的电影都看了，几乎学会了十国语言。可是他无聊得快要发霉了。
　　于是，有一天，他忍不住，悄悄来到了“大客厅”里。他偷偷站在光亮处，他没出来，他不会占用文安伦身体的，他只是来看看。
　　哎呀，那只小小力太肉肉，太可爱了嘛！他好想撸！
　　思想一滑过，正在给文太太涂抹胸腹部滋润油以防止孕辰纹的文安伦忽然就说了一句，“肉肉的，好想撸。”
　　一说完，他自己就愣住了。他……真的不是想说这句话……
　　章消玉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自己又大了一个cup的胸脯，笑得特坏：“安安，我知道你禁欲了几个月了。来吧！现在四个月了，稳了，可以经受你的狂风暴雨了！”
　　文安伦耳根都红了，又挖了一大块油膏给她腋下和腰间还有微突出的肚子揉抹，“我还不至于那么饥渴。狂风暴雨？你还是悠着点吧！”说完，他又捏了捏她脸，“文太太自结婚后，越来越厚脸皮了。”
　　她斜睨着他笑：“可以把你的手放上来揉的。你看，这里肉肉的。”
　　他不理会她，收了油膏，拿起桌面上泡好的清茶慢慢品茗。她伸出脚丫，沿着他紧实的小腹来回撩，“别说你不想。”
　　文安伦将她不安分的小脚用双手抱着，然后开始按摩，“等你生了。”
　　他忽地抬头，说，“小玉，给我生孩子，辛苦你了。”
　　章消玉笑嘻嘻：“不辛苦不辛苦。我喜欢和你生孩子，尤其是生孩子前的那个步骤。”
　　文安伦垂下头来，低笑了一声。
　　他轻声说，“小玉，我爱你。”但他真正出口的是一句俩人都没听过的语言。
　　他一愣。
　　“大客厅”里的艾力也是一愣。艾力用古希腊语念出那句深情款款的“我爱你”。那只是他所想啊，可是文安伦却念了出来。
　　艾力臊得慌，赶紧带着属于他的小小力躲回记忆宫殿。艾力：哎，都怪昨晚看的古希腊电影！
　　章消玉问：“你说什么？”
　　文安伦莞尔：“我爱你。”
　　她吧唧亲了他一口，“我也爱你。”
　　***
　　第二天，艾力很早就醒了。
　　当他醒来，她还乖巧甜美地睡在他怀里。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今天是5月20。
　　他轻轻把她摇醒，对上她懵懂水润的大眼睛时，笑着喊：“小章鱼，早！”
　　章消玉先是一怔，然后回过神来，这是艾力出来的第二个生日。这两年里，只有这一天，他才会出来。
　　他笑眯眯地对她伸出双手，“不给寿星公一个早安吻吗？”
　　她倒也没有尴尬扭捏，轻轻抱着他肩，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他圈着她腰，脸贴着她脸，很认真地感受她的一切，感受她的呼吸，感受她的体温。
　　小小力努力地想爬上床来，可是它上不来。艾力放下她，将小小力抱上来，在怀里狠狠地揉了一顿。
　　章消玉笑眯眯地：“你真喜欢它。”
　　他回她一个灿烂的大笑，咧开嘴，嘴角快裂到耳朵了呢。她就摇头笑：“你真像一朵向日葵。”
　　“向日葵好啊，天天围着你转，对着你开花。”他还是笑嘻嘻的。
　　她就嗔：“嘴甜舌滑。”
　　她去给他煮了一碗加了两个蛋的寿面，汤是昨晚用鲍汁和鸡汤吊的高汤，再洒了一小撮葱花，卖相和香味都好得不得了。汤面里还有鸡肉和溏心鲍鱼，她说，“来来来，我的爱心面！”
　　他吃得几乎把脸都泡进大大的碗里去，一边吃一边叹：“太美味了！”
　　他终于舍得抬起头来，“哎呀，小玉真有我心，昨晚半夜就给我吊高汤了。”
　　章消玉取来纸巾，替他将唇边汤汁抹去，“小力，我从来没有忘记你的生日。”
　　艾力一怔，眼眶湿了，一滴泪悄然自他眼底滑下，那么小小的晶莹的一滴。
　　她抬起指腹给他轻轻抹去，“小雀斑真可爱。”她对他笑。
　　他看入了魔。
　　她就说：“快吃吧！”
　　等她换过玫瑰红色的裙子，便在房子里找他。
　　现在他们住的地方不再是葵花小区，他们搬到了海边小木屋来住。木屋经过了很大的翻修，还起用了加强版的警报装置，这里安全得犹如铜墙铁壁，却又是属于安伦和她的世外桃源。
　　木屋变成了三层，有许多房间。章消玉一间间房去找，最后在书房里找到了他。他正在看什么看得起劲。
　　她偷偷走过去，从他背后探头望，他看得太入迷，居然都没发现。
　　噢噢噢噢，居然是这样的书啊！她学着里面的语气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艾力“哇”一声跳了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要去把书藏起来，被她一把抢过来，翻转封面，她大声念道：“《总裁在上，我在下：邪少追妻一百次》！噢噢噢噢，不错不错，总裁文哦，我喜欢！”
　　艾力含羞答答地低垂着头道：“没有肉的。就是书名比较刺激。我是乖宝宝。”
　　章消玉还是很诧异的，纳闷道：“真看不出来啊，安安居然会买总裁小说看。”
　　艾力羞红了脸：“是我上年生日和你逛完游乐园，在地毯上五块钱买的。我还没看完，就就……所以就……”
　　“不用说了，我懂的。”她拍了拍他肩头，“好了，我们去游乐场吧！”
　　她当然是喜欢艾力的，和他相处，没有丝毫压力。就像朋友间的相处，艾力从不会过界。他连爱字都不会说，不会增加彼此的负担。
　　他很好，章消玉做不到伤害他，拒绝他。
　　当俩人来到游乐场，当他看到高高的，有好几个死亡弯道的云霄飞车，他就激动不已。他拉着她手就要往买票处跑，她轻轻地停下了脚步，微笑着看向他。
　　“怎么了？”他还是懵懂的，那个十七岁永远不会长大的少年，不能够懂太多成年人世界里的事情。他只知道，上一年，她还和他一起坐云霄飞车，还要和他比谁喊得大声呢！
　　章消玉将他的手牵起，放在自己圆润的肚子上，温柔地说：“艾力，我快要当妈妈了。”
　　艾力一怔，然后双手很仔细地摸着、护着她的肚子，叹道：“真不可思议。”
　　他牵着她到人少的地方，才道：“早知道我们就不来啦。这里人山人海，对宝宝不好。”
　　“她叫文小昙，小名昙花。”她又说：“云霄飞车太刺激，不过我可以陪你坐摩天轮。那个转得不快，幸福摩天轮呦！”
　　她拉着他想跑去买票，他不走，她拖不动他，他说：“太高了，不安全！”
　　她咯咯笑：“我根本不畏高！”
　　最后，他和她还是坐上了摩天轮。
　　摩天轮一圈一圈慢慢地转，每次都能回到起点。
　　艾力忽然说：“小玉，我感到很幸福。”
　　她就坐在他身边，她依着他，说：“我也是。”
　　艾力看着她皎洁的脸庞，温柔地说：“我曾说过，你嫁给安安，他会很宠你，对你如珠如宝，现在这一切都实现了。”
　　章消玉看着他眼睛，说道：“艾力，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人，一个完整的人。你拥有自己的思想和灵魂，我们不应该禁锢你。安伦和我商量过了。你在很想出来时，可以出来，你可以回到X大学探望你的老师朋友，也可以去看你喜欢的电影，买你喜欢的书。你可以坐在真正的电影院看电影，而不是文安伦的身体里——那个有灯的光亮处。你如果想要做短途的国外旅游，也可以。你只需要给我们写一封信放在书房桌面，告诉我们你的行程，就可以去了。你每次出来记录一下日记，那安伦就不需要害怕‘失落的时间’。”
　　顿了顿，她又扳起了脸：“不过你可不许爱上别的女人。不然你霸占安伦的身体和别的女人私奔了，我会让慕教授强行融化了你！”
　　艾力听得笑声不止，伸手来捏了捏她脸蛋，“管家婆！没有的醋都要吃。”
　　我和安伦一样，爱上了，就是一辈子，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叫章消玉的女人啊！
　　可是，他的话没有出口。他只是温柔地说：“好的。你们的好意我接受。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睡觉。一睡搞不好就五年十年过去了，连自己生日都忘了。不过，你和安伦宝宝出生那天，我会出来偷偷看上一眼的。”
　　他执着她手，说：“小玉，看到你这么幸福。我没有什么想要了。我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同一个：希望你幸福。今天的生日真的太棒了。幸福的摩天轮，还是适合你和安安一起。”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睁开眼，一瞥四周，吓得脸色都白了，一双手也不抱她了，只死死地抓紧两边扶手。
　　章消玉似发现了新大陆，她微眯起眼睛，笑得似狡黠的狐狸：“安安，你不会是恐高吧？”
　　他死死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心里将艾力诅咒了一千一万遍，他平常都要到晚上过了凌晨十二点才离开，今天中途就……
　　章消玉笑倒在他怀里，亲他嘴，“安安，你真可爱！”
　　她动作这么大，小小的“房子”颤动不已，又升到了最高点，整个漂亮的夏海都在彼此脚下。可是他慌得只能抱紧了她腰：“小玉，别动。一动，我就怕。”
　　她哈哈哈哈大笑：“安安，你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呀！”
　　他羞得耳根都红透了，嗳，这该死的口不择言啊！
　　等俩人下来，文安伦一双腿还在颤。可是他要强，不肯露出来。
　　她笑眯眯地牵着他，在海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不远处，有卖棉花糖的老太太。
　　她看着五颜六色的棉花糖出神。
　　文安伦轻声问：“想要吗？”
　　她笑着闭起了眼，但嘴角还是翘着的：“以前我没有家，连游乐园都没机会来。有时路过了，看到别的小孩子有爸爸妈妈牵着来游乐园玩，脸上的笑容比蜜还甜。我真的很羡慕。后来，我看到一个小男孩买了棉花糖吃，我太馋了，就偷偷跑过去抢了他的吃。他哭得很惨，他爸爸妈妈抱着他哄了好久，给他买了好多好多棉花糖。我心里就想，他真幸福。”
　　文安伦说了声，“你等等。”
　　他去给她买棉花糖，买了好几种口味的，五颜六色的一大团，将他脸都遮起来了。
　　他走回她身边，将六个棉花糖给她：“小玉，以后你不再需要抢。你想吃什么，我都买给你。乖啊！”
　　她眼眶湿了，笑着咬了大大一口红色的，噢，是草莓味的。她就嗔：“这么多，哪里吃得完！”
　　他宠溺地笑：“每样吃几口，喜欢的那个味就多吃点。其余的我吃，我也没有尝过棉花糖。”
　　她听了心头一动，咬了一口嫩绿色的大软团，噢，是她喜欢的西瓜味的，还很甜！她忽然仰起头来，含住了他的唇。
　　他如愿，尝到了棉花糖的味道。
　　她笑得甜甜地：“甜吗？”
　　他亲了亲她唇角，“甜。”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