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横财 ...
-
自从那天隋誉说要教何安编程，何安就感慨，他12年来碰到的老师都太忽视他了，唯有隋誉这位小老师才算重视他。
隋誉这位特级教师，没几天就列出编程的学习大纲，时间安排，每个模块要重视什么，需要学到什么程度才算合格、优秀，完美。
特别是几张手写树形图，把编程相关的知识架构画得井井有条，何安看了有种练武之人登上华山之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隋誉，你他妈太牛了吧？”何安摊开那几张树形图，不禁惊叹。
隋誉：“咳咳，对老师说话，能不能有礼貌点？”
何安：“没办法，没有更好的助词了。”
其实，何安也是很值得重视的好学生，他数学、物理本来就学得轻松，看到隋誉给的书，他能感觉书中每个字节在欢快跳舞。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何安预感学了编程就能马上赚到生活费，所以像追着眼前胡萝卜的驴子，干劲十足。
隋老师还让学生理论联系实践，他手上正接了个编程的项目，简单的模块可让何安试手。
何安不懂语法可以随时查，这跟看本英语书似的，只要手边有本英汉字典，单词不懂可以查，生词多至多阅读慢点而已。
没过多久，何安安装了自己的发动机，除了看隋誉给的书，他还针对自己不太懂的模块，去买更深入的书。
他想进度快点，好让隋誉这位兼职老师轻松点，人家是尖子生，还要冲刺全年级第一呢。
一日傍晚，何安晚饭后回到宿舍，就如往日般就开始学习。
隋誉喊了一声，“老黎，去打篮球不？”
黎鸣转头看看正在举哑铃的隋誉说，“这不废话嘛老隋，我哪天不打篮球了？”
隋誉听了，放下哑铃说“那我今天也跟你去。”
“要去就利索点出门。”黎鸣说话间已经拿出了篮球衣裤，正要去换。
隋誉走到何安身边，一只手肘重重地压在何安肩膀上，还顺着把身体的重心也倾斜上去。
何安在沉迷于书里，本不想理会，是可隋誉给的重量越来越大，着实让他受不了。
“哎，师傅，轻点，你把徒弟压痛啦。”
隋誉并没减轻力度，继续压着说，“知道痛还不想着锻炼身体？你这一个多月光学习了，说好的德智体全面发展呢？走，一起打篮球去。”
何安放下书，用手托住隋誉的手肘，企图减轻点疼痛，他咬着牙说“我一会用你的哑铃练练就好。”
“哑铃只能练臂力，而且没有团队合作，不能动脑子，别废话了，快跟我走。”
何安自我感觉他打篮球的技术可归于良好级别，但还没隋誉、黎鸣交过手，交流交流也好。
三人穿着篮球衣裤出门走在校园里，一个身材魁梧，一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一个气质如千年寒冰，此时正值晚饭休闲时间，路上学生比较多，引来不少回头率。
黎鸣明显感受到了这些的目光，心情靓丽地耍帅，拍着篮球，一路走到篮球场。
“隋誉，好久没见你咯。”
还没等隋誉进入球场，就有人招呼他。
隋誉向那人摆摆手，没说话，算是打过招呼了，也有其他几人跟他摆了摆手。
球场上有人看到黎鸣一来，都默契地配合他自由地打了起来。
非比赛期间，也不计较人多人少，有人带球，有人拦球，被拦住的人觉得冲不过的，就眼光往周围一扫，看到有人可以接球，确认眼神后，就瞬间抛过去。
何安之前住家，很少在傍晚打球，所以没遇见熟人，他就默默地跟着大家打了。
黎鸣打球的画风很猛，估计是因为他的身材太魁梧。他带球的时候，很少人去拦，即使拦，也是象征性的拦一拦，当他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别人就识趣地躲开了。
隋誉这家伙，画风有点骚，有时候带球能走出多重S型，就像在花间飞舞的蝴蝶，行踪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关键还能匆匆地来潇洒地去，不碰你衣袖也不带走你一片云彩。
他的三分球中篮率奇高，让人感觉他每次投蓝，都跟蓝球框早已有了“春天的约定”。
何安也没闲着，他开始很卖力去拦球，不为能拦到球，只为勤跑点，多活动活动筋骨。
不久，就有人给他传球了，何安心里统计了一下，传给他的人几乎是隋誉。
隋誉这家伙，传完球给何安，常常又闪电般跑到前方，挥挥他长臂猿般的大长手，示意何安给传球给他上篮。
何安想忽视他都难，总是乖乖地把球又扔回给他，然后看他一身骚气地转身一跃，篮球就像一只被训练得驯服听话的小猴子，转瞬间耍杂技似的跳入篮框，然后漂亮利索地降落地面。
“好球！”隋誉又一个三分球一抛中框，何安拍掌叫好。
这家伙，平时没见他怎么打球，水平竟然如此优秀。何安心里赞叹。
隋誉许是听到了何安热烈的叫好声，回头向何安单眼一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唇上一按，再送何安一个飞吻。
何安对他这小孩子般的行动表示无奈，摇了摇头。
“老何，带球上篮。”何安正开小差，隋誉突然给何安低位掷来一球，何安前面拦球的人不多，就顺手一路带到框下，一个标准的三步上篮，球中，两分。
黎鸣注意到何安原来也挺会打，便也传几个球给他，或者偶尔拦一拦。
热身不久，黎鸣就跟大家建议轮流上场打半场，每队三人，一共四队，黎鸣、隋誉、何安一队。
三人首日组队便配合默契，居然成了当天的常胜队。
他们玩得大汗淋淋，直至天色渐暗，晚自习时间将至才散场了。
回来的路上，黎鸣说，“老隋，老何，可以呀，这么会打，以后就多出来组队玩嘛，整天呆宿舍像个娘们似的，作什么鬼？”
“草，谁娘们了？都高三了，谁还像你似的天天打？”何安怼了回去，他无法接受别人说他娘们，像隋誉那样，被陈浩正说成“香妃”都不揍人，这也太纵容“坏银”了。
隋誉看了眼何安，不觉得他是生气，也跟着黎鸣说“身体是革命本钱，兄弟你知道不？你来宿舍两个月了，今天才出来运动，你这身架子，风都能吹倒了。”
隋誉这么说，何安也觉得自己又瘦了好多，皮肤跟骨头之间那层叫肌肉的东西，确实几不可见。
刚搬来宿舍是吃不下饭，后来是如饥似渴，却只针对计算机编程知识。
他饭量正常，可架不住耗能的功率太大，入不敷出。若是天天打篮球，耗能更大，更入不敷出了，时间入不敷出了。
何安往身边瞥了一眼隋誉，说，“风能吹倒的，就是林黛玉了，林黛玉更喜欢写诗和葬花，我现在更想找个人一起葬花。”
隋誉听了忍着笑没说话。
黎鸣却转身探头看了一看何安，像看一个怪物那样。
估计他觉得眼前这位已经超出了“娘们”的范围了，他贫乏的词汇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名词。
.......
有了何安的合作，隋誉的进度也快了点，不久就交出了一个编程项目，并且对方很快就验收合格。
一个周末，宿舍又只剩他们俩了，开始了安静的劳作和学习模式。
隋誉给何安转了一大笔钱，金额比何安目前的资产还多，关键还备注“分赃款”。
何安吓了一跳，跑到隋誉位置问“老隋，这是什么钱？那么多？”
隋誉伸了伸懒腰，说“分赃款呀，上面不是备注了吗？”
何安说“别贫了，是编程的收入吧？我不能要这么多钱。我就一打下手的，分一杯羹就好了。”
隋誉看了看何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放心，你那就是一杯，我还留了一锅。”
何安觉得不可思议，说：“就这么简单的一个程序，一杯羹有那么多？你给我看看总收入。”
隋誉听了站起来，指尖弹了弹何安的额头，说“何安呀何安，你跟老师之间这么没分寸感的吗？有学生能看老师的账的吗？”
何安心想，我也没见老师这么弹学生额头的，只见过戒尺打手掌心的。
看这架势，隋誉是不可能给他看收入总收入。
何安默默回到自己座位，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情：
程序卖得钱多，隋誉愿意多给，证明他很厚待他何安；
程序卖得钱少，隋誉给这么多，证明他很厚待他何安，还亏待了自己。
不管哪种，都是重重的情谊。
为什么萍水相逢却能情意深重？
何安不再说话，默默打开一本书。
隋誉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何安，其实他给何安的钱，是那个程序卖得的总收入。
这点钱对他作用不大，对目前的何安却很大。
“居移气，养移体。”孟子老先生说的就是，居住的环境一天天地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一天天吃的东西能慢慢改变一个人的体质。
他希望何安能早日摆脱身处谷底的困境，不再悲伤无助和焦虑。
何安收到这一大笔钱，心就飘了，不是骄傲自满，而是心神不定，因为他总想给隋誉送一份珍贵的礼物，刚好还有一周隋誉的生日也到了。
这是他“很不小心”地从隋誉身份证上看来的日期。
他想来想去，想东想西，总拿不准隋誉喜欢什么。他还上网去搜“送18岁男孩子什么生日礼物”，有说送打火机、皮带、钱包、围巾、钥匙扣、相册。
这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于是他想到送一件实用的。
送个大大的显示屏吧，隋誉看电脑时间多，可是他手提电脑已经是15英寸了，再大也不好拿。
送部手机吧，可他手机也才买没多久。
送个好的鼠标，让他玩游戏的时候爽一点，可是鼠标的价值太低了。
那几天，何安常常默默地看着隋誉。
隋誉被看得心里发毛，心想，不会是那笔收入就把他弄得神志不清了吧？这么毒？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横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