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吕珊仪

25、第 25 章 “好的。”

　　“好的。”黎济从柜子里拿出来两瓶红茶递给我，我们结完账后就离开了。上了车一路向南，果然到了九公里的时候一块横亘在马路上空的大路牌指示着方向，到了景天路后不多时就来到了我居住的楼下。
　　“你认识了蛮多人啊。”父亲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我心不在焉的嗯嗯着回答，他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似乎我们这十几年来都没说过这么多的话，只可惜我大多数都没听清，全沉浸在回忆里面。
　　“我们什么时间走？父亲在电梯里问我，我啊了一声，于是他又郑重其事的问了我一遍。
　　“你什么时候？”我反问他，他咳嗽了一声，此时电梯开了门，我们到了八楼，他摆摆手，示意我和他先走回去。我们回了家，一左一右的端坐在沙发上面，他起身泡了一壶红茶，红茶是从他的包裹里拿出来的，而他的包裹放在大厅靠近浴室的方桌上面，看来他再去找我之前已经先回来了一趟。
　　红茶香四溢，这味道和给我的那罐不同，这茶的味道要更清淡一些。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红色的茶在磨砂的杯子里打转，随后被我一饮而尽。
　　“为什么要问我？”我问他。
　　他也喝了一口红茶，然后说道，“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去呢，而且，这是要你离开到我居住的城市，所以当然要问你了。”
　　“我，，，”我话说到一半，却怎么也说不出下文，一方面我想直截了当的点头首肯，但我始终做不出来这种举动，也是我在犹豫着，在红茶香间犹豫不决。
　　“你看，诸如此类。”父亲靠在沙发上看着我，显得无比放松自然。
　　我说，“这么多年，你突然告诉我要我去你那里，却不告诉我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就那样吧，我想。”他想回避开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这你得告诉我吧。”
　　我看着父亲得眼睛，他有点犹豫，正当我想放弃的时候他决定告诉我。
　　“我在美国过得不错，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我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也就是说，如果你不讨厌的话，你能有一个除我之外的家人。”
　　“听起来很诱人。”我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他则露出腼腆的笑容，这表情我从未见过，像是我面前站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之前觉得你也许会惊讶，又或许会生气，但没想到是这种反应。”
　　“你总会爱上一个人。”我莫名的说出这句话。父亲先是睁大了眼睛，而后笑了起来。
　　“没想到新日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了。”他似乎欣慰于我的成长，可话语里又带着些其他的意味。
　　于是我问，“那么你觉得十八岁的我该是什么样子？”
　　他想了想后便回答，“也许最好的是任性又独断，不懂事爱吃醋，为了莫名所谓的琐事苦恼的死去活来，但也许还是现在这样好，不过或许若干年后，我会接受你的一切样子。”
　　“听起来我有过不堪的时候。”我笑着说，顷刻又问，“你的女朋友有照片吗？”
　　“很遗憾，她讨厌照相。”
　　“你可真惨，连张照片都没有。”
　　“你呢？”他反问。于是我想，我没有任何人的照片，甚至我自己的也几乎没有。我有点伤心，死去已久的秦三月不停的在耳边说话，我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这时父亲起身去了阳台。我赶快把眼角擦干，片刻后他又回来了。
　　他去阳台抽了根烟，他一向很少抽烟，这回抽烟和上一次大概间隔了三年，当然我与他几乎是一年见一次。
　　天气渐晚，暮色降至，太阳完全西沉下去，天空还完全亮着，地面已经漆黑了下来，晚灯下雨水积攒起了一片片镜面，归来的旅客沉着头默步在斜风里。我这才发现下雨了。
　　我也走向阳台，走得近了，便闻见一阵阵烟味，我挥手打散，随后把玻璃窗推开。凉风转瞬吹了进来，我打了个颤，烟味让我变得暖和起来。我双手环胸，独自坐在了阳台角落的木椅子上发着呆。
　　这几天我格外照料枇杷树，所以它长势喜人，现在快有四十厘米高了，我给它换了个大花盆，现在就摆在我的身侧。父亲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见我没有回来继续聊的意思便和我告了个别，然后起身下楼买晚餐去了。我本想和他一起去，但我一回头父亲已经不见了踪影，再一看，他已经下楼坐上了车，随后在低沉的鸣笛声中，他缓慢的离开了。
　　我就坐在木椅子上等他回来，除此之外似乎也无事可做。我拨弄着枇杷树的叶子，叶子也不停的抚摸着我，天空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暗淡，由于下了雨，今晚不见星也不见月。
　　父亲的车两小时后才回来，我在阳台上坐到半夜，几乎快要睡着，这时门锁被拧开，我睁开迷蒙的睡眼，父亲大步流星的提着一只不透明的袋子回来了。
　　“吃晚餐了。”父亲把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把里面的东西一一翻出来。他买了一份火锅，一打开便往外涌着热气，我走过去，他递给我一双筷子和一碗米饭，见他什么也没拿的端坐在一旁，我便问他，“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他示意我吃，随后独自走到阳台上抽着烟。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不无沮丧。
　　我很快把米饭吃完了，他买的是不辣的汤锅，我喝了一口汤，便觉得十分的咸，再往袋子里一看，里面摆放着一瓶怡宝的矿泉水。我打开喝了一半，喝完水后，胃口没了大半，我用筷子往汤锅里捞了捞，里面东西已经被我吃的差不多了。我把筷子放下，把桌子收拾干净，便往沙发上一靠，我斜眼看着父亲，父亲背对着我，只看见烟雾在极暗的光线里缭绕，把他衬的欲仙欲幻。
　　我偶尔也想抽一根烟，可一直没有机会。我看着他，他逐渐起身，把烟头熄灭之后他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