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我远点》咸葡萄干

4、第 4 章 周二上班，

　　周二上班，王茹生病了请假没来，余殊正坐在位子上码字，周嘉就走了过来。
　　“这是几个作者的稿子，”周嘉挠挠头，“你待会能帮我打出来吗？”
　　余殊看了他一眼，“你有事？”
　　周嘉嗯了声，“我去看看王茹。”
　　余殊了然，周嘉一直挺喜欢王茹的，俩人在办公室经常小打小闹，但实际上关系不错。
　　“你去吧。”余殊冲他笑了笑。
　　周嘉走了之后余殊把他的u 盘打开看了看，发现他找的文章确实不错。
　　再想想自己空空如也的邮箱，余殊瞬间觉得自己太废了，他叹了口气，决定今天多约几篇稿子。
　　接着他突然想到了那天在书市看到的杂志。
　　于是他打开了网页，搜索了一下三十一的名字。
　　率先出现的是他的微博，余殊点进去看了看，发现他的微博也还挺火，只是他从头到尾一年只发了两三条，下边一堆人留言评论的。
　　余殊感慨了一会儿，退出了他的微博，又搜索了一下他的作品打算补一补，他找到网页，顺手把上边的作品名和评价一起拷贝到了文档里。
　　然后他就带着两个u盘来到了打印室给打出来了。
　　等他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几个小姑娘聚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怎么了？”余殊凑了过去。
　　“哎，”有一个小姑娘说，“今天不是一审结束么，不少作者都来公司了。”
　　余殊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孙旭和另一个男人从门口经过，正在笑着交谈。
　　他隐隐约约听见孙旭喊了声，“季老师。”
　　季淮生？余殊脑子里瞬间出现了这个名字。
　　随即他立刻把这个想法给排除了。季淮生那样的人，怎么肯能从事作者这样的工作？
　　他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坐在座位上开始研究三十一以前的稿子。
　　没过一会儿，孙旭又过来了。
　　\"小余。\"他冲余殊招了招手。
　　余殊把文章放下，走了过去。
　　等他走进了，孙旭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十一过来了，我待会儿领你去见他。到时候客气一点。”
　　“好。”余殊点了点头。
　　孙旭带着他到了主编室。
　　在进屋的一瞬间，余殊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屋子里面看去。
　　季淮生此时正缩在椅子里，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忽然间，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季淮生眯起眼睛。
　　他在和余殊对视了几秒之后就移开了目光。
　　“哎，小余快打个招呼！”孙旭拍了余殊一下。
　　“啊，”余殊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发麻，他干巴巴地说了句，“老师好。”
　　季淮生点了点头，“余殊是吧？我姓季。”
　　余殊连忙说，“季老师，我是您的新责编，上回给您打过电话。”
　　“嗯。”季淮生答应了一句。
　　“那你看，用不用……”孙旭在一边说。
　　“不用了，就他了。”
　　季淮生站起来，向余殊伸出手。
　　“合作愉快。”
　　余殊连忙伸手，和他握了握。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笨拙的重复了一句，“合作愉快。”
　　季淮生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就走过去拍了拍孙旭，“我走了。”
　　季淮生从公司的写字楼出来，直接下到了地下停车场。地下停车场没开灯，挺暗的，只有门口的安全标志在一闪一闪的。
　　刘一哲正带着耳机躺在车里玩手机。季淮生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刘一哲一看他来了，把耳机摘了下来。
　　季淮生把车窗要下来，掏了一盒烟，他抽出一支来，点上了。
　　刘一哲看着他，说，“怎么样？”
　　季淮生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来，“什么怎么样？”
　　“你不是要去找孙旭么？”
　　“嗯。”季淮生答应了一声。
　　刘一哲看着他，“详细点。”
　　季淮生又抽了口烟，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和刘一哲说了一下。
　　“什么？”刘一哲惊了，“真的？”
　　季淮生在窗外弹了下烟，没说什么。
　　“是不是有点太巧了。”刘一哲皱着眉嘟囔了一句。

　　接下来余殊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主要在忙万圣节专栏的事情，他把每个作者的文案改好，图片选好，一起交给美编排版。
　　“你这少图啊。”胡月跟他说。
　　胡月是编辑室的美编，因为余殊平时交稿比较及时，不像有的编辑老拖稿，搞得她老是加班，所以她对余殊的态度还挺客气的。
　　“这个啊，”余殊过去看了看，“他还没交，我再去催催，你先给空出来吧。”
　　“行，”胡月说，“快点啊。”
　　“好的，麻烦你了。”
　　余殊回到办公室，王茹和一堆女生聚在一起，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王茹看见他过来，跟他说，“快过来。”
　　“怎么了？”余殊凑了过去。
　　“过两天有个交流活动，”王茹说，她拿了个单子翻了两页，“是去新百绘他们那的。”
　　新百绘也是一家文化公司，是由一个网红作者成立的，他们家的杂志现在正如日中天，火爆程度大概是随便抓一两个年轻人就肯定听说那种。
　　“咱们就这么白过去？”
　　“哪能啊，”王茹把单子放下，“上边不是搞宣传吗，主编借这个机会争取的。”
　　余殊点点头，“哪天啊？”
　　“下周一。”
　　“挺好，”余殊说，“看看人家是怎么工作的。”
　　“看了也没用，”王茹回到座位上，“人家实力在那摆着呢，哪个作者不愿签他们。”
　　余殊点点头，“也是。”
　　眼看要到了一审截稿的日子，余殊的工作也繁忙了起来，每天不是打电话就是在qq上催稿，空闲时间还要上网物色一些有潜力的作者。
　　自从上次在打印室见过季淮生之后，余殊没再找他，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但是眼下专栏很快要结稿，季淮生的照片还没交齐，他也不想一直拖着美编。
　　烦啊。
　　他坐在桌前转着手里的笔，突然“啪”得一声把笔扔在了桌子上。
　　“咋了？”王茹在旁边被吓了一跳。
　　余殊趴在桌子上，“没事。”
　　他趴着看桌子上的天竺葵，总觉得这个小植物也蔫蔫的。
　　“哎，”王茹走了过来，“你看看这个。”
　　余殊抬头，王茹拿着ipad放到他面前，是一个微博界面，里面是一个短篇文章。
　　余殊简单浏览了一下，是一篇谈恋爱的小短文，文风很朴实，不矫情做作。
　　他把ipad还给王茹，“不错。”
　　“这还用你说。”王茹把pad拿走了。
　　“你想签他？”余殊问。
　　王茹揉了揉眼睛，“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咱呢。”
　　“你问了？”
　　“没呢，”王茹又把pad拿过来了，“你看。”
　　这次屏幕上是张照片，一个长得很清纯的女生，留着黑色的长发。
　　“挺漂亮啊，”余殊说，“那个作者？”
　　王茹嗯了声，“要能把她签下来就好了。”
　　余殊叹了口气，跟她说了声加油。

　　很快到了下班的的时间，余殊还坐在电脑前敲着字。
　　王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她过去拍了余殊一下，“走不走？”
　　“啊，”余殊说，“我把这篇给改出来。”
　　“那我先走了。“
　　王茹出了门，顺便把灯也关了，办公室里一下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余晖透着点光。
　　办公室里就剩余殊一个人了。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把电脑关了，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好。”他按了接听。
　　“哎，”对面的背景音很嘈杂，感觉不是在街上就是在饭店，“你是余殊么？”
　　“是，”余殊说，“哪位啊？”
　　“啊，”刘一哲从饭店走出来，“我是淮生的朋友，你认识他吧？”
　　余殊嗯了声，“我是他的编辑。”
　　“太好了，”刘一哲摸了摸鼻子，“那个……淮生他喝多了，你能过来接一下他吗？”
　　余殊皱了皱眉，“什么？”
　　刘一哲重复了一遍。
　　余殊觉得头有点大，他顿了顿，没说话。
　　“……”刘一哲停了几秒，“你要是实在麻烦就算了。”
　　“没关系，”余殊叹了口气，“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