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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很快到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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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下班时间,临走之前余殊接到了郑健的电话,让他帮忙去把店门给关了。
余殊的公司离他家还挺远的,余殊在公交车上昏昏欲睡。
快到秋天了,天黑得很快,余殊到郑健的店门口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由于这条巷子挺偏的,平时没什么人来,路灯坏了好几年都没人来修,一到晚上总是一片漆黑。
上回老大爷给了他钥匙,他就自己留着了,郑健说他要是没事还可以过来帮忙。
反正编辑的作息时间很固定,闲暇时间也不少,余殊就答应了。
正当余殊站在店门口找着钥匙,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喂。”
余殊吓了一跳,就差蹦起来了,他回头一看,一个男的正拖着一个挺大的东西站在黑黢黢的巷口。
“喊你呢,没听见啊?”
余殊喘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什么东西啊?”
等他走近了自然也就看清了,那是一辆快要报废的越野摩托,从头到尾,从发动机排气筒轮胎到碟刹,都毁的不成样子。
真是可惜了。
“修不了了,”余殊蹲下来看了看,“买辆新的吧。”
对方嗯了一声,但没有什么动作。
余殊觉得奇怪,他站起来,看清了男人的脸。
四目相对,余殊脑海里浮现出画面,卫生间里,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靠在水池边上洗手。
这么巧?
余殊觉得自己像被雷劈过的木头,直愣愣地戳在那。
季淮生显然也愣了愣,不过他没怎么犹豫,伸出手在摩托上敲了敲。
“帮个忙。”
两人一起把摩托车抬进了店里。
季淮生环顾了一圈,找了把椅子坐下了。
“你叫郑健?”
余殊摸了摸鼻子,“他不在,我是他朋友。”
季淮生点点头,冲他伸出一只手,“季淮生,秦岭淮河的淮,生日的生。”
余殊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是没受伤的那只。
季淮生的手挺白,骨节分明但不突出,手指修长有力。
“好看么?”季淮生问了句。
余殊一愣,连忙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刚才谢谢你了。”季淮生往后一靠,把长腿一伸。
“嗯,”余殊看了他一眼,“你这车只能重组了。”
季淮生向他歪了一下脑袋,“你懂摩托?”
余殊点了点头,“我爸就是干这个的。”
余殊的老家在h市的边上,是个小县城,这两年工业化的挺快。余殊从小呆在老爸身边,长到十几岁才转来市里上学。
当初余殊和郑健刚大学毕业,余殊还在实习的时候,郑健的店刚开业,顾客少的可怜,余殊就经常和他在店里帮别人修摩托,挣点零花钱。
这么多年过去了,郑健早就不干修车了,余殊也每天忙着工作,很少有空过来。
余殊觉得季淮生可能也是郑健的朋友,所以才会来店里修车。
“那你会修车么?”季淮生挺感兴趣地看着他。
余殊点了点头。
“那挺好,”季淮生站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小白就交给你了。”
小白?
余殊愣了愣。
他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原来他是在说那辆摩托。
现在放在灯光下看的清楚了许多,那是一辆雅马哈r6,外壳是黑色的,透过它的残骸依稀能看到它曾经辉煌时的样子。
“你给一辆摩托取名叫小白啊?”
余殊忍不住问。
“啊,”季淮生抻了抻胳膊,“一开始叫小黑,后来觉得俗就改了。”
余殊看他要走,连忙问了句,“真要重组啊?”
“嗯。”季淮生拉开门。
秋天已经过了大半,夜晚的风吹着凉的很。
“我过两天再来。”他说。
第二天是个周末,余殊早上起来正好接到郑健的电话。
他从床上坐起来,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顺便把土司机的电给插上了。
然后他来到卫生间,给电话摁了个免提。
“这什么破铜烂铁的,”郑健的声音透着不满,“是你整的吗?”
“嗯。”余殊揉了揉眼睛。
“你抽什么风,”郑健说,“上班不够你忙活的。”
“哎,”余殊说,“雅马哈r6,不是你的梦中情车呢么?”
郑健那边传来一阵霹雳乓啷的声音。
“我靠,还真是啊。”
余殊笑着说,“好像是你朋友送来的,叫季淮生。”
郑健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人名。
“不认识。”
“嗯?”余殊有点惊讶。
“你可能忘了吧,”他打了个哈欠,“看到脸就想起来了。”
周末的时间余殊难得清闲,不用去理那些拖稿赖账的作者。
他打算坐公交去市中心的书市看一看。
书市离他住的地方挺远的,他倒了两班车才到。
这个书市是很早以前就有的了,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在这里卖卖杂志,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也就自发形成了一个书市,他到这边的时候还经常和郑健过来淘一些便宜的书。
余殊下了公交,来到几家买杂志的铺子前面。
现在的杂志,尤其是实体书,基本已经变成了夕阳产业,以往随处可见,现在想找个卖杂志的摊位都难。
余殊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公司上个月的杂志,他拿起一本,杂志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一碰就是一阵尘土飞扬的。
余殊顺手翻了翻,杂志正好停在了一篇连载文章上。
他扫了几眼,还是一篇推理文,文笔还是不错的,寥寥几笔就把他代入了故事中。过了一会儿,余殊把故事看完了,是一个章节一个故事那种。写的真好,余殊在心里感叹,他怎么不知道公司还签了这么有实力的作者呢。
正想着他就把书返回了前面,首页上印着仨大字——三十一。
三十一?!
余殊愣住了。
怪不得他觉得文风很熟悉,原来是这位的作品。
余殊啧了声,把杂志放回了原处。
接着他又在书市逛了几圈,买了几本自己最近想买但没空买的书,到了傍晚才回到家。
第二天是周日,余殊不想出门,就窝在家里上网搜了搜越野摩托的零件。
他本人其实对摩托也挺感兴趣的,平时也会看看那些很酷却买不起的牌子,不过说到越野摩托,余殊就不敢保证自己有像普通摩托那么了解了。
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物,余殊还是秉持着谦虚的态度搜素了半天,差不多了解了之后关上了网页。
周一上班,余殊刚进办公室,王茹就给他塞了一个单子。
余殊问,“这什么啊?”
王茹边吃着薯片边说,“这不快过节了么,主编说要搞个专栏。”
“过节?”余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想出来。
王茹看着他,“万圣节。”
余殊扫了一眼那个单子,“什么要求啊?”
“自己看。”王茹出了门。
余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简单看了一下那个单子,主要就是以访谈的形式,每个作者写一小段自己要怎么过万圣节,再附几张图片。
“这我们自己写不就完了么?”余殊问周嘉。
周嘉摇了摇头,“主编说了,不让。”
“真得管作者要文案啊?”余殊问。
周嘉点了点头说,“折腾呗。”
余殊前两天给他手底下连载的作者在一起建了一个群,也方便大家交流,那些作者大多也相互认识,平时没事就在群里聊聊天什么的。
余殊在群里说了一下专栏的要求,群里果然一片鬼哭狼嚎。
“这你们编辑自己瞎搞搞不就完了么?”
“就是啊,我都不过万圣节的。”
余殊也觉得这事专门向作者要文案也没什么必要,但是主编要求,他也没办法。
“你们看着写点得了,”余殊在群里说,“照片交上来就行,其他的我看着帮你们改改。”
接下来的几天余殊按时按点向他们要了文案,作者们虽然都不怎么乐意,但还是按照要求挤了几个字给他。
余殊按人头统计了一下,还不错,都交齐了。
接着他就把文案挨个点开查看。
好歹这帮人也是个作者,怎么一写自己日常就变成小学生了,余殊看着看着感到一阵头大。
余殊往后翻着,接着就看到了三十一的。
他还挺好奇三十一会怎么写的,于是他带着期待点开了文件。
“不过。”
余殊看着电脑愣住了,简简单单两个字,连张图片都没有。
余殊瞬间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动笔帮他写点吧。
季淮生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把外套下来扔到床上,转身把灯打开了。
暖黄色的光线充满了整个屋子,季淮生整个人倒在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这几天累的很。
大概是心累吧。
他躺着躺着逐渐开始迷糊,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按了接听。
“干嘛呢?”刘一哲的声音传来。
季淮生把电话仍在床上,“躺着。”
“怎么没睡会?”刘一哲问。
“刚要睡呢,”季淮生说,“你什么事?”
刘一哲沉默了一会才说,“齐主任给我打电话了。”
“嗯。”季淮生应了一声。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刘一哲听上去有点生气,“为什么不好好配合?”
季淮生闭上眼睛,“配合什么啊?”
刘一哲没说话。
“他给我那么多卷子,”季淮生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还让我一个小时做完,一点人性都没有。我今晚做梦又要梦到高考了。”
“你不是学霸吗,”刘一哲笑了,“头一回听学霸害怕高考的。”
“滚。”季淮生懒得理他。
“对了,”刘一哲顿了顿说,“关林他们问呢,啥时候出来一起聚一聚,别老一个人窝在家里,大家都以为你得抑郁症了呢。”
季淮生点点头,“我离抑郁症就差个抑郁了。”
“淮生,”刘一哲安静了一会儿,“你这事不是一天两天好的了的,你不能老这样。”
“嗯。”季淮生应了一声。
“找个时间回趟俱乐部吧。”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