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三点一刻20

7、七 还好明天是

　　还好明天是周末。
　　周末大家都干什么呢？
　　对于在理科班的女生当然是补课了，颜言的日程大体如下，周六上午数学补课，周六下午物理补课，周六晚上做作业，周日上午做作业，周日下午化学补课，周日晚上背书等。妥妥的标准好学生模式。她深深意识到笨鸟先飞的道理，虽然大多人认为她不是“笨鸟”，可是谁知道她为了不做“笨鸟”花了多少精力。
　　颜言补课的老师不是本校老师，原本最好是在本班老师那里补课，可是颜妈妈觉得颜言的本班老师都比较年轻，资历较浅，托了人打听，找到了省中的老师。颜言所在的一中和省中在升学率上可谓是棋逢对手，可是省中校资历比一中老，总是莫名地压一中一头。颜言作为一个“校外”的补课生（对于省中的学生而言），最多问道的不是她的事，而是：
　　“咦，你是一中的？你知道那个左什么的吗？”，“哦，你认识那个莫煵吗？”，“你可不可以说说他......”
　　然后颜言回答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个班的，我和他们不熟。”接着一个微笑，继续做题。
　　莫煵的日程也很固定：周六上午去左俨家，周六下午去左俨家，周六晚上听左俨的，周日上午去左俨家，周日下午和左俨玩，周日晚上被莫妈妈到左俨家拎回自己家。至于去左俨家干什么，听左俨的啊。
　　左俨的周末日程大概就是在做完作业之余关爱“智障”儿童莫煵，两个男生在物化班成绩一直很稳定，理科班通常年级前五，当然左俨通常是比较前的那个。高二下半学期已经考完小高考，目前的新课在三科理科科目上，左俨一直表示很游刃有余，莫煵觉得左俨游刃有余他也游刃有余，完全忽视了自己化学课的一败涂地。
　　林朵朵大多数背着自己也不知道装了什么的书包一直从周六上午在市中心溜达到晚上回家，然后周天继续溜达，偶尔翻翻书包里的卷子和书的时候，发现已经完全看不懂数学科目的内容了，语文虽然看懂了，可是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然后一扭头，心想：放弃，放弃！

　　周一左俨早早到校，班里还没有人，转入六月的早晨已经能感觉到太阳在皮肤的灼烧感，穿着校服的他，在左肩别上了值日袖章，然后翻开书开始复习英语单词，还没到一半，值日的同学基本都到了，大家看了看时间，都相约开始值日。
　　颜言还有些犯困，默不作声地跟着前面好动的男生莫煵一路奔到了操场，从教学楼沿操场的外圈走，到综合楼后面检查一圈继而回到高二教学楼。时间相对其他学生还有些早，操场的打扫还没完全结束，高一的学生在操场随意跑着，把一些明显的树枝树叶纸巾之类的打扫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操场旁的树荫下，偶尔树叶晃动，打乱了太阳的影子。莫煵自己走在前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憋了无数个开场白，却没一个可以说出口，渐渐越走越快。
　　后面的女生突然说：“我们就这么随意地走行吗？不用检查一下吗？”男生突然停了下来，一个转身，只看见女生站在离他半米的地方侧脸看着不远处打扫的高一学生，他寻找女生的目光，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少有的沉默到不似平时的他。脑海里却不停地回忆女生刚刚在阳光下的侧颜，微微蹙着的眉头，小巧的鼻尖，些许碎发散落在耳边，微风吹过，带来的女生校服上的香味，都让人有些恍惚。
　　只听见女生问：“你背了英语单词没？就是等会老师要默的那些。我昨天晚上都背完了，所以不是很着急，你呢？”女生收回投向远处的目光，看向男生。男孩察觉到了，却微微低头说：“我也记的七七八八了”，然后不自觉双手插着腰，时不时向后抬着脚，似乎在掩藏着什么。
　　女孩看着眼前漫不经心的男生，突然笑了，只是这么一瞬间，颜言觉得莫煵长的真好看，像各种漫画书上画的那种阳光少年，皮肤没有特别白，但是在阳光的投射下显得那么生机勃勃，似乎再配个篮球，耳机，单车就能成为小说的主角，怪不得很多女生都那么喜欢他。和这样一个男生做朋友应该很惬意吧，她暗暗想，脑海里闪现的确实另一个少年的模样。
　　远处高一打扫的学生远远看着两个人对站着，觉得气氛有些怪，再一看都带着值日的袖章，脑海里不知怎么就能补出一篇：男女值日生假公济私！不对“偷偷幽会”，嗯，也不对，唉到底是什么？
　　莫煵抬手看了眼手表，7:05还有15分钟，男生说：“我们还有十五分钟可以继续。”女生点了点头，远远地看了眼还没走完的另半个操场，发现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垃圾，就很默契地和男生从操场中间穿过，绕道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并排走在安静地小道上，男生不时低头微侧能看见女生洁白的后颈，女生偶尔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两人缓缓向教室走去。
　　左俨就没那么清闲了，6:50开始和孙明昌一起检查高一教学楼卫生和早读纪律，7:15刚结束到教室和英语老师打了个招呼，立刻又要去准备升旗仪式。郑晓伊看到左俨也立刻跟了出去，到升旗台的时候，音乐老师和升旗队的男生已经到了，匆匆演示了两遍，就听见早读课的结束铃声响了，接着是除高三各年级的学生开始向操场涌来。左俨只听见耳边的熙熙攘攘渐渐平静，转而是外教老师的演讲“We need a hero in this time......”，升旗开始，他和郑晓伊从升旗队手中接过红旗，伴随国歌和所用人的目光，将国旗缓缓上升。
　　傍晚，左俨将国旗降下，去综合楼归还国旗，从综合楼下来路过地下车库，不由得回头看了看，从地上的小窗向地下看，不见有什么异样，随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