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鑫月林漪

12、怒火中烧

　　“是，老师。”夏凝萱乖乖地低头答道。
　　周围的同学向夏凝萱投去惊讶的目光，因为第二种方法并不难理解，就连班上中下排名的同学都明白了，夏凝萱竟然回答不上来。
　　李媛蕊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用胳膊肘捅了捅夏凝萱，悄悄说道，“刚才走神了吧？”然后冲她眨眨眼睛。
　　夏凝萱对她笑笑，不置可否。
　　之后的数学课夏凝萱强制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要胡思乱想，直到下课铃响起。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同学们陆陆续续或结伴或单独去食堂。夏凝萱却没有从座位上起身，她佯装在看数学题，实际却在观察迟佑和班上同学。迟佑现在也在教室，正在看手机。唐沐泽看到夏凝萱没有起身，来到夏凝萱座位旁，他现在不再像以前那样畏惧周围人的眼光，因为他对于夏凝萱的情感越来越坚定。
　　“怎么还不去吃饭？” 唐沐泽看着还在演算数学题的夏凝萱。
　　“这道题做完就去。”夏凝萱头也不抬，随便一说。
　　唐沐泽看了看那道题，这道题以前做过，而且不是难题，夏凝萱不至于因为这么一道简单的题而不去吃饭。唐沐泽瞬间脑海里似乎就有了答案，但他不是百分百确认，从心底里也不想承认。

　　“走吧，回来我帮您解。”唐沐泽继续劝说着夏凝萱。
　　“今天早上我吃多了，现在一点儿不饿，我晚去会儿。”夏凝萱抬起头，对着唐沐泽，“你快去吧。” 夏凝萱对唐沐泽笑笑。
　　唐沐泽看夏凝萱如此坚持，没有继续劝说，自己去了食堂，但他心里总是有个疙瘩，让他十分不自在。
　　夏凝萱看见教室里只剩下她和迟佑两个人了，走廊里也没有了脚步声或说话声，她知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她赶紧从书桌最里面把那个袋子拿出来，然后捅了捅前面的迟佑。迟佑回过头，看她有些紧张的样子。
　　“谢谢！”简短得不能简短得话，夏凝萱只想迟佑赶紧接过去。
　　迟佑看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疑惑地看着夏凝萱。
　　夏凝萱赶紧补充道：“谢谢你的西装，洗干净了，现在还给你。”
　　迟佑这才明了，“哦，你不说我差点儿都要忘了。”他似乎故意为了拖延时间似的，就是不接。
　　夏凝萱见状，心里急得不行，有些同学去食堂早，现在恐怕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如果不趁现在赶紧还给他，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她可不想和他因为这件事情纠缠不清，最后别倒成了“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那简直是得不偿失。
　　夏凝萱往前递了递，看着迟佑，暗示他收下。
　　可迟佑偏偏就这么僵持着，时间在滴答滴答一秒一秒地流过，时间已经不多了。夏凝萱赶紧把袋子往他怀里一扔，继续低头做起了习题。
　　现在夏凝萱的心情无比轻松，仿佛甩掉一个烫手的山药，又像是在炸弹引炸前剪掉了控制线，不知不觉手心竟然冒出了汗。
　　迟佑看着夏凝萱这样的举动，觉得又可爱又好笑，他趁夏凝萱低头的时候往前凑近了说：“你刚才慌张的样子真好看。”说完，冲夏凝萱邪魅地一笑。
　　夏凝萱被他这一凑近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抬头，谁知头抬得过猛，正好磕到了迟佑的脑门，两个人同时捂住了头。
　　夏凝萱撞得不轻，她觉得迟佑的头一定是钢做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疼，她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迟佑放下手，看着快掉眼泪的夏凝萱，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把剩下的水倒掉，然后赶紧去饮水机接了一瓶冷水，递给夏凝萱，“要是不想顶着包上课，就赶紧敷一下。”
　　夏凝萱当然不想又引起大家怀疑，特别是唐沐泽，赶紧接过水瓶，放在额头上。
　　走廊上渐渐响了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已经吃完饭的同学正在往教室走，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夏凝萱拿着水去了洗手间，这样她有更多的时间让额头消肿，而且也是为了不引起唐沐泽的怀疑。
　　但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一切都被唐沐泽看在眼里。
　　从教室出来后唐沐泽并没有去食堂，他心里的疙瘩让他实在没有胃口，本来想折回教室，帮夏凝萱解答那道题，但还没进教室，他就在后门窗户上看见了夏凝萱递袋子给迟佑的那一幕。一瞬间，他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冲向头顶，脑子里嗡嗡的。他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特别是迟佑凑近夏凝萱的那个动作，让唐沐泽心底的嫉妒之火燃烧起来，瞬间吞噬了理智，他的拳头紧握，嘴唇紧闭。迟佑去给夏凝萱拿水冷敷的时候，他多希望是自己给夏凝萱做这些事情。从小到大，他都是被称为“别人家的孩子”，不仅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而且还是体育特长生，一脸俊秀配上瘦高的身材，引得无数学妹和同年级的女同学青睐尖叫，情书收了多少封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最渴望的现在却只能远远看着。
　　唐沐泽看见夏凝萱要从教室出来，他赶紧从后门离开了。一路上嫉妒和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他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从什么开始接触的，是夏凝萱第一次迟到的前一个雨夜吗，还是更早？各种猜测在唐沐泽心里此起彼伏，直到看到同学们都在朝教学楼跑去，他才意识到要上课了。
　　到教室门口已经上课一分钟了，尚蕾看着班长唐沐泽的座位上空空的，正要问班上同学知不知道唐沐泽去哪儿，这时唐沐泽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报告！”唐沐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正常地打着报告。
　　“进来吧，下次注意啊！”尚蕾没有问什么，直接让唐沐泽进来。
　　“是，尚老师。”唐沐泽认真答道。

　　唐沐泽的晚到并没有引起同学们的注意，作为体育特长生，有时候因为训练，之前有过晚到的情况，这些大家都习以为常，自然夏凝萱也没多想。
　　唐沐泽走向自己的座位时，看着迟佑，眼里似乎要喷火。迟佑发觉到有人在看他，略抬头，刚好和唐沐泽的眼神对上，那里有愤怒、有嫉妒、有不甘…… 迟佑看出了这些，也明白了他应该知道了自己和夏凝萱之间的一些事。
　　迟佑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笑得那么不屑。

　　唐沐泽不知道自己这个下午是怎么过来的，老师的课一个字没有听进去，周围同学问他问题，他也不在状态，篮球队的开学第一天集训他也没有去，甚至蒋雪过来问题时，他厌恶的表情更加明显，并且说话非常不客气，把娇滴滴的大小姐直接搞得泪眼婆娑。
　　唐沐泽不想这样，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晚自习几个小时他都在煎熬中度过，之所以今天晚自习他还坚持在教室，是因为他想要和夏凝萱一起走，不，是一定要和夏凝萱一切走，他想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复一下内心。是啊，夏凝萱是他的药，他还在心中默默下决心，以后不让迟佑有任何接触夏凝萱的机会。
　　晚自习结束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回家，夏凝萱也在收拾书包。唐沐泽回头对夏凝萱说：“凝萱，今天我送你吧。”唐沐泽强压下心中的千言万语，对她淡淡笑着。
　　夏凝萱一边把书放进书包，一边抬起头对唐沐泽笑着说道：“没关系，我都说过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放心吧！”说着还朝唐沐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唐沐泽真的希望这一辈子夏凝萱就只对自己这么灿烂地笑，而且只有自己能让她这么灿烂地笑。
　　“凝萱，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你就回绝我，是不是以后我的任何善意请求你都不领情？”唐沐泽故作生气。
　　夏凝萱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想也是，今天开学第一天就一口回绝他，确实有点不近情面，让他送就送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夏凝萱装好最后一本书，“你收拾好了吗？”夏凝萱看向唐沐泽。
　　“收拾好了。”唐沐泽脸上立刻显出轻松的笑意。实际上，晚自习上唐沐泽就只拿出一本书来，还没有翻页，就这么呆呆地看了4个小时。

　　两人走在路上，昏黄的灯光拉出两人长长的倒影，已进初秋了，但这个南方的城市依然是酷暑难消。
　　现在的时刻才让唐沐泽感到有些今天难得的平静，不用说话，只这么静静走着对唐沐泽来说已经足够了。微风袭来，吹着夏凝萱身上淡淡的体香，让唐沐泽瞬间有些迷醉。
　　“哎，你今天下午怎么迟到了？”夏凝萱不经意地问着。
　　“哦，打篮球忘记时间了。”唐沐泽编了个烂掉的理由。
　　“哦。”夏凝萱点点头应着。
　　“凝萱，以后能不能上下学都让我送你，算是我请求你。” 唐沐泽放缓了脚步，定定地看着夏凝萱。
　　“沐泽，咱么之前不是说过这个问题吗？”夏凝萱看向唐沐泽，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