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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重大利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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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锐公司总经理室。
“汇鑫的二期资金已全部到位,外方的设备全部验收完毕后,三个工作日以内支付90%,尾款的支付期限是在质保期满后,所以,我们设备专款如期支付没有问题。不过,这一开春,各项工作都得铺开,哪一项都得要钱,西南设计院不知从哪听说我们资金出现困难,要求把设计费先支付了,才肯把国内配套流程设计稿给我们,这显然是要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真是奸商,无商不奸哪!”
财务总监王明河在李宸哲的办公室里,一张老脸跟苦瓜似的。
李宸哲用手指敲着桌面沉思了一会儿,问道:“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
王明河把一本账簿递到李宸哲面前,两手一摊:“银行承诺的贷款走流程,江总盯得紧,资产评估、抵押手续都走完了,已经报审核,还得跟白行长碰个头,别中间让人给截了胡。集资的1000万付了土地出让金之后,又支付了部分土地补偿款、工人工资和施工材料费,还剩不到10万了。”
李宸哲无奈地笑了笑,家大业大,这点钱无异于杯水车薪:“好的,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他摸起一部红色的内部电话,打给顾晓阳:“你帮我定一张飞香港的机票,我大约在香港逗留一天的时间,然后你再看一下香港飞双流的航班是什么时候,安排好了,把行程发给我!请江总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又拨了个号码:“张秘书,你联系一下林律师,到财务室取一份近期所有需要付款项目的清单,比照一下合同,除非必需的,看能不能延期支付,我大约需要两个月的周转时间。”
正说着,江万春敲门走了进来。李宸哲开门见山:“你赶紧去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出去烧香磕头!”
历来机关上班第一天,就是各单位串串,拜个晚年,江万春原以为留过洋的人不懂这一套,不过,这李总还是贯会入乡随俗的。
“还有,你和顾晓阳联系,我从香港飞双流,你晚一步过去,我们去西南设计院尽快把国内配套设计搞定!”李宸哲对江万春说完,又转身对王明河说:“我今晚跟白行长约了个饭局,你俩一起吧!”
几人分工完毕,匆匆出门。
林琳这几天好了很多,左右是养着,便办了出院手续,回家来了。经过这次受伤,性子明显沉静了许多。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不经一事,是永远都不会长大的,而长大的代价,不只是肉痛,还会心痛。
林琳终于体会到姐姐这些年来的苦,但林家的姑娘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她决定走出去,她再也不要做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也许只有这样,她才会破茧而出,终有一天,她会化蝶而来。
家里已经跟舅舅联系过了,她会去京城养伤,但她心里计划的是,待伤养好了,她就去德国找表哥罗一凡,修习德语言文学。
过了正月十五,林昕陪着林琳一起去了京城,确定检查无大碍之后,琳琳自此便开始了在皇城根下休养生息的日子,闲暇之余,开始多方筹划德国之行。
这时,祁敏浩因着一起跨省的网络犯罪要案,被借调到了省公安厅,还没出正月就报到去了。
得到这个消息时,李宸哲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来,一时竟有些喜不自胜。身边去了这个定时炸弹,无疑是个重大利好,定要乘胜追击,趁机搞定,不如先庆贺一番吧。
然,独乐乐不如与人同乐,于是,他一本正经地让张秘书给林律师打电话,说一会儿车子过去接她,有个合同要她审核一下。
林昕看了看表,离下班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晚上怕是要加班了,便往家里打了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
刚出去,便看到那部0008号黑色牌照的奥迪车停在了办公楼的下面。
市里黑色牌照车不多,思锐不知走的什么门子,给一辆皮卡车挂的是0006,另一部皇冠是0007,却不是从1开始排序的,还是原本另外那些便早已名号有主了?
三部车子都曾来接过林昕,所以,林昕也没多想,拉开车门便上了车。
林昕习惯坐在后座上,车子启动后,她听到一个低沉的醇厚男声问道:
“晚上想吃点什么?”
心里便掠过一波涟漪,抬眸的瞬间,一个棱角分明的侧颜撞入眼帘,前方的后视镜里,一双狭长的笑眼带着一抹温情的流光,反射到后座上来。
自从那天在茶舍,话赶话,让众人误会了两人的关系,林昕便总是不由得生出一种感觉来,仿佛自己身上已然印上了某人的权属标签。
其实,那天从茶舍一出来,林昕便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及时的澄清,但回想那天的情形,又仿佛一切是必然的发生,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让林昕很是困扰,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心底下却嗅出实实在在的阴谋来。
想起他的百般戏弄,而今天又是这般情形,便是数罪并罚也不为过。想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
“停车!我要下去!”
说着就去拉车门,却听得“啪嗒”一声,车门落了锁,车速也提了起来,飞快地向城区外驶去。
“你个骗子,你放我下去!”
“我怎么就骗你了?”
“你敢说你没骗我!”
“你是说宸洛,还是说刚刚我让张秘书给你打电话?”某人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沉着,“宸洛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不认识你对你有防备心理,那是她护着我这个大哥,知道是你之后,她立马就改变了立场,还主动跟你和解,她那么骄傲的一个姑娘也是很不容易的。”
“今晚,我想进一步跟你谈谈我们之间婚约的有关细节,所以让张秘书约你。你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跟我看问题的立场不同,对我不够坦诚所致。遇事,你什么也不说,什么事情都想一力承担,要么就象是一只乌龟,缩进壳里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要么就象是一只炸毛的刺猬,却笨到总把自己扎伤。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自己错得太离谱了?”
李宸哲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地跟林昕掰扯着事情的来笼去脉,咋一听,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可怎么觉得哪个地方就那么别扭呢?不对,说了半天,还都是她的错了?
“你叫我出来,就是让我来听你训示的?现在是八小时之外,别总端着老板的架子,以为人人都是你下属!”
李宸哲斜倪着一双狭长的眼,轻声地笑着,对林昕的气恼毫不在意,反而是几分镇定又胸有成竹似的。大约又开了几分钟的样子,才把车停下来。
林昕一看,这是距市里三十公里外的一家有名餐馆,唤作青园。
因为把各种林木花草种植在高大的园子里,在上面又罩了一个透明的穹顶,花木作隔断,隔成一个个的小间,脚下以大小相间的鹅卵石砌成小径,路边修葺了蜿蜒回旋的小水沟,在明暗相间的彩灯映照之下,把不断流动的水染成五颜六色,缓缓地涌向尽头的一处木制水车,水从低处拉上来再倾泻下去,“哗哗”作响,循环不已。
置身于这种环境中,便是再普通的菜式,也吃出清新的味道来了。何况,作什么也不能跟自己的胃作对不是?
李宸哲轻轻抬了下眉,笑道:“想吃什么?就当我是你的债务人好了,不要客气!”
林昕拿着菜单,很想恶狠狠地猛宰一刀,以解心头之恨,却忽然很是悲哀地发现,自己其实基本是个草食性动物,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的饮食竟皆以清淡为主。她已将菜单从头又略了一遍,对着静候了半天的服务员说:
“……七锦小炒,那个……”
“还是我来吧!”李宸哲此时已把桌上的碗筷用热水涮了一遍,摆好,然后大手一伸,把林昕手中的菜单拿了过去:
“酱焖猪蹄,小份儿;鲈鱼,清蒸;蒲根鳝鱼,北极醉虾,海参两只。”抬头对着林昕:“海参想怎么吃?高汤?还是菌汤?”
却不及林昕回答,又转身对服务员说:“各要一份儿吧!再来两份米饭。”
怎么光点了些荤类,姐虽然不是吃素的,可也要荤素搭配好不好?不过知道自己抗议也没有用,便只有节哀顺变了。
某人今天好像特别的好脾气,最起码到现在还没开始臭,听他极有耐心地讲着:“这里有个厨师,酱焖猪蹄做得最是出色,跟别处不一样的,一会你尝尝看。不新鲜的鱼便拿红烧盖味儿,所以要清蒸的才吃得出新鲜味来。鳝鱼最是补血的,只是这时节的蒲根难寻。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吃饭还这么多讲究。”林昕嘟囔着。腐败,太腐败了!
李宸哲忍不住笑道:“是,幸亏你很好养活,我现在可是破产了,你要是太金贵了,我还真养不起呢!”
“求人不如求已,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别人养活自己。”
“你就是太过要强,这一点跟我母亲很象!”
“你母亲?”第一次听他提及自己的家人,这是要坦白从宽,还是诱敌深入?
“我的父亲离开我时,我尚未满周岁。我十二岁那年,他终于有了消息,而我的母亲也迎来了一纸离婚书。那时,我才知道,我已经有了一个弟弟和妹妹。……”
原来,每一个人光鲜的背后,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不堪,只不过有的人选择粉饰太平,而有的人则是戏虐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