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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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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月淳虽故意无视陆卿摇,但听他这么骂自己,自然是无视不下去了。
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没了,怒气冲冲得看向陆卿摇道:“诶?你这贱人说话前也不瞧瞧,知道本姑娘是谁吗?你怕是不想活了!”
“你是谁,管我什么事。”陆卿摇冷哼道:“我只知道你,迫害人家娘子,想抢人家丈夫,如今还想抢我未婚夫?”
陆卿摇说完,这廖月淳才看到一边站着的阿翠,算是明白怎么个回事了。
“翠娘子,你这是带人来砸我的店喽?你这是哪里找的人啊?就不怕我命人把他们都杀了吗?”廖月淳看向阿翠,恶狠狠道。
阿翠一时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陆卿摇眯了眯眸子,看来这个廖月淳在纣城嚣张跋扈得不得了,派人杀个人都说的如此随意。
而阿翠的样子,直接能反映出这个廖月淳不光说,还能做得到。
这让陆卿摇不由有些好奇,这个廖月淳不过是商贾之女,为什么会如此嚣张。
然而好奇虽好奇,这个廖月淳怎么都给人一股子讨人厌的劲,不怼上两句整个人都不舒坦。
他正想回怼,宋煜压低了声音,先陆卿摇一步开了口,“你也得能杀的了啊。”
看来她对廖月淳的嚣张有些生气。
廖月淳似乎对宋煜的好感还未散去,看向他笑容又绽了开来:“宋公子,若你能不与她们为伍,你将是我廖家的上宾,纣城的贵客。不然的话,我只能忍痛翻脸了!”
“我不与嚣张跋扈毫无礼仪之人为伍。”宋煜笑道:“更何况是不择手段夺人丈夫之人。”
宋煜话音刚落,只听廖月淳一声尖叫:“给本姑娘把他们赶出百香阁!”
语毕,只见数名汉子手持木棍从后房出来,围住了他们。
陆卿摇见状,忙对阿翠道:“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怕那个女人吗?想问什么都问吧,亲自问得怎么说都比我们说的更有信服力。”
然而阿翠还是一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更别说和廖月淳对峙了。
陆卿摇继续说:“刚刚来的时候,不是还信誓旦旦得要和这女人对峙吗?怎么现在就说不出话了?”
“可是……”阿翠终于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我忘了,得罪了廖家是会死的啊!我不想牵连恩人们。”
“可是已经来了,”陆卿摇一边说着,一边看那些手持木棒冲过来,“都到这个份上了,没有回头路了。”
阿翠这才注意到四周冲上来的汉子们,面上带上惊慌。
“忘为。”随着宋煜的声音落下,忘为迎了上去。
四名汉子,皆被他放倒在地。
廖月淳见这一幕,瞬间神色慌张往后退去。
然而她速度并没有忘为的快,忘为先一步堵在了楼梯口。
楼下发生这么大的动静,楼上的人自然忍不住出来朝楼下看来,然而没有一人敢下来的。
只有廖月淳的婢女挡在自家主子和忘为之间。
没有宋煜的吩咐,忘为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堵着楼梯,不让廖月淳上去。
廖月淳见状,心里不虚是不可能的。然而她依旧强撑着叫道:“那里来的乡野之徒,砸我百香阁?”
“可以问出口了吧?有我们在。”陆卿摇像是没听到廖月淳的声音一般,淡淡得跟阿翠问道。
阿翠看着这一切,心中终于缓缓生出一些勇气,对着廖月淳问道:“廖姑娘,阿翠前两次受辱,是不是你安排的?”
廖月淳看向她,先是笑了一声,随后连掩饰都不掩饰直接道:“是啊,是本小姐安排的,那又怎么样?”
“为什么?”阿翠声音带上不解:“阿翠与你无冤无仇,甚至不曾有过交集。”
“你是真傻还是蠢啊!”廖月淳毫不客气道:“本姑娘看上你丈夫梅举人了!”
阿翠:“那你可以跟婆婆和丈夫协商,我可以自降为妾的,为什么要搞坏我的名声呢?”
廖月淳双手环胸,笑道:“你婆婆当然是答应了,可你丈夫不答应啊。你丈夫只愿得你一妻,白首不相离,根本看不上我啊蠢货!”
说完,她像是有些不理解一般,连仪态都不顾了,继续嚷道:“凭什么啊!本姑娘长相家世哪点不如你这个平民之女?为什么如此优秀的人就要选你?甚至愿意放弃荣华富贵,饱受一生穷苦!”
说着,她突然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为自己辩解道:“不过就算你丈夫愿意,本姑娘也不愿意。本姑娘向来不喜欢与别人分享,尤其是夫君!”
“那我可以走啊,何必要搞坏我的名声呢?”阿翠问道。
“若不出此下策,梅举人会放弃你吗?在他最难过的时候,我趁虚而入,水到渠成,何不美哉?何必要在乎你一个平民之女的性命呢?”廖月淳笑道:“更何况,如果没有你婆婆的相助,本姑娘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啊。”
“我婆婆?”阿翠有些不信:“我婆婆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廖月淳讥讽道:“你成这样,那次不是你婆婆从中作梗!说起来,她老人家还是明事理的人。懂得拥有了富贵,像梅举人那般的男人,荣华还远吗?”
廖月淳话已经说到如此,阿翠想不信都不行。的确所有事情联系起来,多少都跟她的婆婆有关。
她说不出话了,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廖月淳的话。
此时,宋煜突然冷冷道:“廖姑娘,你还未出阁。直接在这么多人面前道出你如此的恶毒心思,不怕被别人耻笑吗?”
“耻笑?”廖月淳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他们也得敢啊!”
说着,她抬头看向楼上众人,问道:“你们敢笑本姑娘吗?”
楼上众人先是沉默了一会,才纷纷说道:“不敢不敢,廖家姑娘勇于追逐自己的爱情,实在是令人可歌可泣啊!”
宋煜和陆卿摇环顾楼上众人,不由心里开始鄙夷,这都是什么三观,都歪到天边去了!
廖月淳很满意她自己得到的答案,眸子微微瞪大了一些,继续说:“我不光让她们知道,过几日,我还要挽着梅举人的臂膀游城!让全城的人都知道!看谁敢嘲笑本姑娘!在这纣城!本姑娘就是这里的王!”
说完,她收起自己略微狰狞的面孔,满意的笑了起来。像是个刚进行完完美演讲的演说家,还沉浸在刚刚她的发言当中。
陆卿摇和宋煜听到这里,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从这个廖月淳身上下手了。
他们目前要做的是从长计议,另辟蹊径。
廖月淳见宋煜陆卿摇二人双双皱起了眉,开始得意道:“怎么?你们现在想怎么讨伐我啊?”
陆卿摇先摆了摆手,说道:“没意思,走吧。”
宋煜也有此意。
然而阿翠像是没有看出他们要回去从长计议的意思,以为他们都对廖月淳没什么办法了。
她咬住下唇,咬了良久才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廖家姑娘,阿翠放弃,阿翠退出,阿翠以后不会出现在你们的视野里。只请廖姑娘,以后要好好对待梅举人。”
“翠娘子!”陆卿摇和宋煜皆惊讶得异口同声道,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然而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阿翠竟对廖月淳跪下,重重得磕了一个头。
陆卿摇忙上去将她拽起,“不必跟这种人磕头,我们走。”
说完,就将她拽走,宋煜也跟上一同离开了。
他们身边因为有忘为的缘故,走得很顺利,并未有人阻拦。
一路上,阿翠都是一副无神的样子。
宋煜想到刚刚一幕就气愤不已:“翠娘子,你就这么甘愿将梅举人拱手让人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阿翠声音淡淡:“廖家姑娘能提供他富贵,不用为行医养家操劳,影响读书。考上功名,那是迟早的事。”
“那你有想过,梅举人会开心吗?”陆卿摇突然问道。
阿翠继续回答道:“一生富贵无忧,有什么不开心的。”
“你凭什么为他做主?”陆卿摇又问。
阿翠终于忍不住了,鼻尖一抽,眼泪又掉了下去:“可我争不过廖家姑娘,他们廖家,在纣城一手遮天,我拿什么争?拿恩人你们吗?为你们招来杀身之祸,阿翠不想!算了吧,宋公子,陆姑娘,你们帮我到现在,阿翠已经很感激了。阿翠宁愿就跟着你们一辈子,来报答你们对我之前的恩情!”
宋煜想说什么,突然被陆卿摇扯住胳膊,就没说出来。
一路无话。
直到吃过晚饭,陆卿摇敲开了宋煜的门。
一进门,宋煜便问道:“真的不管了吗?”
“怎么可能,我可看不惯那个廖月淳的跋扈嘴脸。”陆卿摇撇撇嘴:“让她就这么得到梅举人,我恐怕这辈子都会因为这件事不爽。”
宋煜听完,不解问道:“那你之前扯我胳膊。”
“那是不想给翠娘子增加压力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就是个小老百姓,哪经历过这些啊。她知道,我们反而会放不开。”陆卿摇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宋煜:“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俩私下互相商量?”
陆卿摇点点头:“我想问问,你现在的想法,我目前还没想到什么好法子。”
“我的想法……”宋煜垂眸,稍微搓了搓下巴,“就是回京后,跟我父亲禀报这件事,让他派人来鉴查。”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有一件事令我疑惑。”
陆卿摇挑眉问道:“什么事?”
宋煜:“就是纣城这个地方,虽是个县城,也是有县令管辖。廖家乃商贾之家,如此嚣张跋扈为何县令不管?而且,就算县令不管,为何监察寺不上报?若是上报,圣人定会管理。”
“你之前说,监察寺不是检查百官的吗?平民也管?”陆卿摇问道。
“自然。”宋煜回答道:“监察寺在某一地的检察人员,不仅是要盯查官员,还有总结当地百姓,定期于圣人上报。”
陆卿摇也有些不解:“这么说的话,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些你也应当与你父亲建议一下,现在的话,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吗?”
“按理来说,还可以从梅举人那边下手。”宋煜放下了监察寺和县令的事,回到了与陆卿摇讨论:“可是梅举人的母亲,帮衬廖家。你觉得,他会信自己的母亲,还是我们这些陌生人?”
陆卿摇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总结道:“那就是,问题能不能解决的根本是在梅举人的母亲身上了。”
“大致可以这么理解。”宋煜说道。
陆卿摇想了想,站起身来,“行吧,我先回自己的房间了,我想想,看能不能相出什么更好的法子。”
“好。”宋煜应道。
陆卿摇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对了。”
宋煜忙回答道:“最后一副药,我喝过了。”
陆卿摇看上去还有点小失望的笑笑,“那行,我没事了,先回去了。”
“五妹妹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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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摇回到自己房间,差点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任何好的办法。
这一想就想到了深夜,他又饿了,差碧莲去给他整点夜宵,自己继续趴在桌子上想。
就在碧莲刚走没多久,他突然听到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他明锐得察觉到,这声音来自窗外,便警觉了起来。
听了一会,他感觉,这阵声响离自己的窗户越来越近。
他下意识不是关窗户,因为这会惊动窗外的人。不管来人目标是不是他,他也不能惊动。
于是他抄起一张凳子,躲在了窗户边侧。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抓住了他房间的窗沿,陆卿摇才确定,此时就是针对他而来的!还专门挑在碧莲出去的时候。
他缓缓将手中凳子举了起来。
陆卿摇猜的没错,来人就是要进他的房间!
来人看身形是名男子,一身黑衣,此时半个身子已经从窗户外探了进来。
待他完全进入房间,定眼一看,“咦”了一声。
陆卿摇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一板凳就照黑衣人脑袋上砸了下去。
黑衣人没料到,头上直接结结实实得挨了这么一砸。
也亏他身体好,这一板凳没直接给他砸晕了过去,只是抱头晃了晃。
陆卿摇见状,举起板凳准备再来一下。
黑衣人立马叫道:“等等!姑娘!陆姑娘!陆五姑娘!陆卿摇姑娘!”
陆卿摇这才没砸下去,可依旧警觉地举着板凳问道:“你是谁?”
黑衣人立马朝陆卿摇展示他的面容道:“是我啊!姑娘!你把我忘了?”
陆卿摇一看这人的长相,立马就认出来。这不是那天在暗门后面房间擦工艺品的男子吗?
可他警觉心不仅不减,反倒增加了不少,冷冷问道:“你半夜爬我窗户干什么?”
“我还得问你呢,姑娘!”男子边揉头边说:“我动作那么轻,一般人都听不到,你是怎么听到的啊?”
陆卿摇直接无视他这个问题,皱眉继续问道:“你半夜爬我窗户干什么?”
这下男子终于听出不对味了,赶忙解释道:“姑娘,你听我解释。在下今日来,是发现你有烦恼之事,特来为你解决!”
陆卿摇皱了皱眉:“你觉得我信吗?”
男子继续为自己辩解:“姑娘,在下所说,句句属实!”
没想到这句话陆卿摇不仅不行,反而将凳子又举高了几度。
男子忙道:“姑娘,我要怎么说,你才能信啊!”
“你难道不是廖家派来毁我清誉的吗?”陆卿摇冷冷道。
男子听完,先是一愣。随后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姑娘,且不说廖家有没有那个能耐,能支配得了我晓天。就说您……我也毁不了啊。”
陆卿摇眉头皱的更紧了,声音压低了不少:“你知道?”
“晓天无所不知。”男子笑道:“但是姑娘您这条情报,除了您和头,我还没有资格跟任何人说。”
“头?”陆卿摇淡漠道:“你不是晓天的老大?”
“哎呦,姑娘你可是高看我了。”男子忙赔笑道:“晓天的头,我还没资格见。”
陆卿摇眯住了眸子,一时之间,晓天这个组织在他心中又多了几层迷雾,让他摸不透。
就在他沉思的这片刻,男子抓到机会,一把将陆卿摇手中的板凳夺了下来,坐到屁股底下。
刚坐下,就说:“放心吧,姑娘。您是晓天的贵客,晓天除了为您解除烦恼,不会对您怎么样。那廖家,顶多就能在晓天买点小情报,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整个纣城,我就为姑娘您服务。”
陆卿摇依旧没有放下警惕的心,淡淡问道:“名字。”
“在下不知。”男子恭敬回答道。
陆卿摇眉头皱到了一块,“你自己的名字自己都不知道?”
男子忙解释道:“姑娘,在下是说,在下名不知。不是不知道,是,就叫不知。”
陆卿摇嗤笑一声:“谁取的名字,还不知,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男子继续解释:“不是不知道,是没有我不知道的意思。”
陆卿摇笑笑:“这是,双否为肯啊。”
不知笑笑,没有作答。
陆卿摇没想在讨论他名字上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今天,翻进我房来干什么?”
不知忙道:“因为知道姑娘您有烦恼啊,不知可以为您解决。”
陆卿摇指指自己手上的指环问道:“报酬又是珠子?”
不知笑道:“姑娘您真聪明。”
“我问你个问题啊。”陆卿摇看了看指环,问道。
不知:“姑娘您问。”
“这珠子有什么用,都能让你直接跑上门强行跟我做买卖了。”陆卿摇问道。
不知也不瞒着,直接说:“这珠子对我这种在晓天内的人来说,就是极为珍贵的珍宝。然而对姑娘来说,它就是个消耗品,所有需要我晓天所办之事,都能用这个珠子来支付。”
“很稀有?”陆卿摇又问。
不知点头:“能拥有这枚指环的人,皆非凡人。晓天干部,能遇到一个,都是紧抓不放的。毕竟,人都想升官发财的嘛。能遇姑娘一个,不知自然是不想放过。”
陆卿摇又看了看指环,问道:“那我这枚指环上,有颗珠子。”
“六颗。”不知回答道。
陆卿摇:“你拿走了一颗,还剩五颗。”
不知作揖:“是的。”
“那你想怎么帮我?”陆卿摇缓缓问道。
不知想了想,“自然是帮姑娘让梅举人与翠娘子重归于好,廖家嫡姑娘插足不进来。”
“你有这本事?”陆卿摇有些惊讶,毕竟不知说的轻描淡写。
不知笑道:“这有何难,只要姑娘支付足够的报酬,不知定会解决得完美。”
“怎么解决?”陆卿摇问道。
不知回答:“这件事交给不知来做便是,姑娘只需几日后,廖家嫡姑娘与梅举人游街时,过来观看就好。”
陆卿摇晃了晃手上的指环,问道:“报酬还是一颗珠子?”
不知点点头。
陆卿摇收回了手:“这样直接给你也太简单了吧,我再问些事情可以吗?”
不知忙点头,“可以可以,姑娘您问。”
陆卿摇也不客气,直接问道:“为什么这廖家嫡姑娘在纣城这么跋扈,这里县令都不管的吗?”
不知回道:“毕竟廖家是纣城县令最大的财库,与其说是不管,不如说是同流合污。”
“也就是说,报官,也没法解决掉这廖家。”陆卿摇自言自语道。
不知听力好,直接就听到了陆卿摇的自言自语,回道:“只要是在纣城的地界,没人管的了。除非,姑娘从汴京请人来此鉴查。”
“我听说,皇室不是有独属的监察寺吗?”陆卿摇又问。
不知继续回答:“监察寺,早在先皇便开始衰落了。更何况十几年前,不知为何元气大伤,现如今已经没什么用了。”
陆卿摇总算是明白了,不过这珠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给的。
第一次他没反应到,给的容易,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那么容易给出去。
于是,他说:“买卖总没有先付钱在做事的道理,反正你们晓天无所不知,那我也是跑不了的。不如,你处理好事情,再来找我得报酬如何?”
不知本来有问必答,就期待拿珠子的时候,没想到陆卿摇突然来这个,直接给他噎住了。
可是陆卿摇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也无法反驳,只能延后几天再拿他珍贵的珠子了。
于是他有些可惜道:“那边由姑娘所说的办吧。毕竟,在下上次给的情报也有偏差。”
“所以,你还不走?”陆卿摇歪着脑袋,笑得和蔼。
不知赶忙道:“在下这就走!”
说完,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
陆卿摇收了笑容,撇撇嘴,将窗户关了起来。
不知跃到一处高楼房顶,摸了摸刚刚被砸发疼的头顶,对着月光看到了手上的一片血红。
他咧了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幸亏他功力深厚,不然这一砸,估计要他小命都有可能!
那陆家五姑娘陆卿摇,明明生际平平,不曾有什么突出。没想到,藏得却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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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一早便被陆卿摇告知,他有计划了。
然而怎么问,陆卿摇都不说,只让他等廖月淳所说游行纣城之时。
整的宋煜是一头雾水,只能耐心等待。
终于,终于到了廖月淳带梅举人游街的那天。
看来最近廖月淳趁虚而入撩梅举人很成功,不然梅举人也不会答应陪她游街。
陆卿摇早都收到了消息,让碧莲带阿翠出去采集,一定要走他说过的路线。
自己,则带着宋煜,上了不知安排的客栈露天席位看戏去了。
一直到巳时,廖月淳的游街队伍才浩浩荡荡前来。
廖月淳和梅举人坐在一座露天马车上,廖月淳挽着梅举人的臂膀,看起来甜甜蜜蜜的。
而梅举人的婆婆,就坐在他们身后,满脸止不住的笑容。
反而是梅举人,看起来就不是很高兴,似乎在想着什么。
他们虽没过门就如此,全城百姓却不笑话他们,反而全是祝福,觉得他们般配。
甚至有些人,竟说阿翠□□,这才让梅举人另寻良配。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指责他们不合礼法。
还真如廖月淳所说,没人敢反对她。
这是常年累积下来的影响,并非一时。
陆卿摇见此状,好奇了起来。都是这样了,那不知到底要怎么处理?
宋煜也疑惑,一直问着陆卿摇准备怎么解决。陆卿摇就一直回答,不急,还没到时候。
游行车一直到他们所在地方的楼下,突然,人群中传出一些骚动。
有几名壮汉持刀直冲游行车而去,挥刀就砍了几名护车的护卫,甚至连车夫都不放过,一并给砍了。
一时之间,这些被砍的人血雾冲天,应声倒地。
围观众人皆尖叫起来,四处而逃。
陆卿摇都震惊起来,这是当街杀人吗?!
不光是陆卿摇,连宋煜都捂住了嘴,朝陆卿摇问道:“这是你安排的?”
“我哪有这个本事啊!这是被截胡了!”陆卿摇忙回答道。
人们散的散逃的逃,一时之间,街上只剩持刀凶匪和廖月淳与梅举人和他母亲了。
廖月淳的护卫,几乎都死完了,没死的也逃命去了。
宋煜想拉陆卿摇进屋,生怕惹得下面凶匪注意到上面,杀上来。
然而陆卿摇却摆摆手,“等等,宋煜你瞧,最边上那死人……”
宋煜朝陆卿摇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死人’虽躺在地上,身上还在流血。但他可能倒地的姿势不太舒服,竟在缓缓挪动身子调整姿势!
“这这这……”宋煜惊讶得说不出话。
陆卿摇觉得有意思起来,“这是一场戏啊!”
随即,便跟宋煜一起看了起来。
楼下车上的三人早都被吓傻了,那还注意到旁边的‘死人’在动,能看到的只有,几名凶匪一边比划着刀子,一边朝他们靠近。
就在这时,廖月淳尖叫一声,赶忙下车就跑。
反应过来的梅举人带着母亲也一并跟上。
他们跑进的巷子,正好是陆卿摇和宋煜所在客栈侧面的巷子。
他们忙跟着他们的身影看了过去。
那几名凶匪自然是追了过来。
可没跑几步,梅举人的母亲便跌倒在地。
梅举人重孝,见母亲摔倒,忙去扶。
可廖月淳不让,一直拉着他不让他去扶他母亲耽误时间。
直到梅举人直接甩开她的手,去扶他母亲。
廖月淳起初还跟着一块过来在旁边等等,见几名凶匪越追越近。
突然尖叫一声,将梅举人往凶匪那边推了一下,自己掉头就跑。
梅举人趔趄几步,直接跪倒在地上。
然而几名凶匪近在眼前,只有他母亲无助得尖叫着他的名字。
梅举人抬起头,看着就在面前的挥刀将要砍下的凶匪,愣住了。
就在这时,又一道娇小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凶匪大刀落下,正好砍刀了那娇小身影的胸前。
梅举人看着面前娇小的身影,瞬间瞳孔骤缩,惊声呼道:“阿翠!”
阿翠倒下了,正好倒在了梅举人的怀里,胸前吓人的血道子正在不断朝外渗着血。
阿翠看着完好的梅举人笑了,没多久,晕了过去。
陆卿摇见状,立马急道:“怎么真砍啊!”
宋煜不知道这一切是他拖人设计的,还以为是半路截胡,疑惑地看向他。
“伤口不致命,就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了。晕过去,是因为刀上有迷药。”突然,他们身边传来一道声音,陆卿摇听得出来,那是不知的声音。
他和宋煜忙朝声音看去,只见一名白衣书生打扮的男子背对他们,走进了屋子里面。
陆卿摇和宋煜追不上,也没空去追,他们还要继续观看底下的局势。
砍过阿翠的凶匪,并没有继续行凶,只是挠挠头,“呀,砍错人了。”
梅举人听完,放下阿翠起身要和他们拼命。
哪想被凶匪一巴掌拍开,凶匪还不耐烦道:“走开,爷的目标是那个廖家姑娘!”
说完,几名凶匪就朝廖月淳跑得方向赶忙追上去。
梅举人母亲一边哭着,一边爬起来朝梅举人走过去。
她将梅举人扶了起来,梅举人赶忙奔向昏迷的阿翠。
将她抱了起来,全然不管廖月淳,决然走了。他母亲也一路跟着,三人不知去了哪。
陆卿摇和宋煜忙下楼,不知道躲在哪的碧莲赶忙迎了过来,一过来就说:“姑娘,我没看好翠娘子。刚刚翠娘子突然就冲出去,拦都拦不住啊!”
“不怪你,她去救她丈夫去了。”陆卿摇说。
说完,他看向宋煜,询问道:“现在去梅举人的家?”
宋煜点点头。
三人赶忙朝马车走去。
哪知他们刚一路过刚刚空无一人发生血案的大街上,那几名‘死人’满身是血得就爬了起来。
可把他们给惊坏了。
他们没再注意这些人,直奔马车而去,前往梅举人的家里。
他们驾马车,路上就追到了梅举人。
宋煜露面,让他们赶紧上车。
梅举人也不推脱,直接上了马车。
此时阿翠的血大概都已经止住了,只是衣衫上粘的血迹,看得让人真的感觉触目惊心。
梅举人的母亲看着阿翠的眼神满是愧疚,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口。
看到这,宋煜随口问了一句:“那几名凶匪,追廖家姑娘去了,你不担心?”
“担心她作甚,那几名凶匪刀上涂麻药,断然是不害命的。估计是劫财,她家里人能救她。”梅举人淡淡说道:“这几日,谢过公子姑娘照顾我娘子了。”
宋煜摆摆手:“不碍事,不过,你不在意她之前的事了?”
梅举人皱起了眉头,这是他的一块心病。
突然,梅举人的母亲哭出了声:“儿啊,我对不起你啊!”
梅举人诧异得看向他母亲,问道:“母亲,此话怎讲。”
“阿翠根本什么都没做过,都是我害得她,搅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啊!”梅举人母亲哭诉道。
梅举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梅举人母亲继续哭道:“都是我,联合廖家嫡姑娘,陷害阿翠,想把她逼走,接了廖家的富贵!”
梅举人看向他母亲,双眼微微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就是想让儿你每日为了家里的生计不要那么辛苦,好好读书,才选择了廖家姑娘。是娘的不对啊!”
梅举人声音略微颤抖起来:“也就是说,阿翠她什么都没做过对吗?母亲?”
梅举人的母亲重重点了点头:“可是人啊,不得贪图富贵,最重要的是过得开心,娘看开了!娘再也不会去贪图富贵,拆散你们两个了!娘错了!娘现在指向让儿你幸福啊!阿翠是个好姑娘,娘放心她。儿啊,原谅娘所做的一切吧!”
梅举人闭上的双眼,深吸一口气。
此时他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只心疼他怀中的姑娘。
明明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最难过的是,他身为丈夫还不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