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生》月亮上的人

9、晕倒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秦殊照常门口等着她，上车以后秦殊看见她眼底的一抹青，知道大概又是晚上研究资料没睡多少，有些心疼，可又不忍心说什么。抬手附上白姝的双眼，“车上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白姝拉下他的手，笑了笑，“没事，我不是很困，手术之后我会好好睡一觉的。”
　　秦殊抬手吻了吻白姝的手背，嘴角扬了扬，“阿姝，你总是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既然知道，就别像从前没有我的日子一样那么拼，我会很心疼。”
　　白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到了医院，秦殊嘱咐，手术结束立马给他打电话，白姝本身也想结束手术以后请个假好好休息，点了点头。
　　林森早就到了医院，在门口等着白姝，看见她从车上下来，有些惊讶。看见白姝走过来，上前想问问是谁，可看见白姝的黑眼圈，到底还是没开得了口，只是和往常一样，讲了讲冷笑话，开了开玩笑。
　　做好一切手术准备，从头到尾白姝没说过一句话，林森清楚，她显然是有些紧张。可有些事，不是她自己面对永远也没办法克服。
　　手术中的灯光亮了，孩子的家长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孩子妈妈眼睛红红肿肿的，大概是已经哭过了，孩子爸爸握着干裂的双手，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走廊的另一端远远走来一个人，西服笔挺，走到手术室前坐到两边的椅子上。双唇紧抿，似孩子家长一样紧紧盯着手术室。
　　刚出医院他便给助理打了电话，询问有没有紧急的工作。助理回答，除了几个需要立刻签署的合同外没有其他的。秦殊想了想还是推了，告诉助理另排时间，掉头回到了医院。还好，赶上了。
　　此刻白姝在手术室，手心里都是汗，孩子躺在病床上已经麻醉过，小小的人儿就那样脆弱地躺在她眼前。她闭了闭眼，双手握紧又松开，吐了口气，神色和往常一样接过手术刀。
　　整个手术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身边助理终于松了口气，像往常一样想上前进行最后缝合，可白姝拒绝了，开口道：“缝合我来，你出去通知患者家属。”助理觉得奇怪，往常到最后都是由他进行最后缝合，可也没说什么。
　　林森笑了笑，他知道这台手术对白姝意味着什么，亲自缝合也算是亲手结束从前的阴影吧。没继续看下去，走出了观察室，到手术室门口，打算等她出来。忽然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早上白姝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瞥了一眼车上的男人，身上的衣服应该是一样的。早上闷闷的感觉又来了，他没上前也没离开，大概是不死心，还想证明什么。
　　这时候白姝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和家属嘱咐了几句以后看见了正冲着她微笑的秦殊。她一瞬间的失神，走到秦殊面前问“你怎么在这？”
　　秦殊笑得更开心了，“想你出了手术室就看见我，起码手术失败了还能抱着我哭。”说着要上前抱她。
　　白姝知道他在逗她，紧绷的神经好像突然就松懈了。看着秦殊一身正装靠近她，抬手推了推，说了句“脏。”
　　秦殊不知道为什么，白姝每次嘴硬心软的时候他都总想笑，就像现在，明明看见他以后连眼神都沾了笑意，却还是傲娇的说自己身上脏。他直接忽略白姝抗拒的双手，将她搂进怀里，“我可不脏。”
　　白姝没料到他的举动，愣了愣也没反抗，乖乖待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让人安神的味道。不管了，大不了陪他一套西装好了。
　　林森远远看着，再傻也该知道，早上那个送白姝上班的男人，和现在抱着白姝的男人是谁。他拽了拽衣领，掩去了脸上的苦笑，转身离开了。
　　本想手术结束请个假休息，可医院忽然有个病人病危，情况紧急。看着白姝有些苍白的脸色，秦殊有些不满，“你们医院是不是就你一个大夫？”来通知白姝的小护士一听，尴尬地不行，连忙开口称赞白医生医术高明，什么医院没了她不行。
　　白姝无奈，告诉小护士去做准备，小护士赶紧出了办公室。虽然有点尴尬，但白医生的男朋友长得还真帅，除了脾气臭了点。
　　小护士一出门秦殊就把白姝抱到腿上坐着，“你早上刚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的。”话里话外多了那么点委屈的味道。
　　白姝转身环住他的脖子，“这是我的工作，而且这个病人没那么棘手，我答应你，这台手术之后，我肯定请假好好休息，好吗？”
　　秦殊低头枕在她肩膀上，叹了口气幽幽开口道：“阿姝，别总让我担心。”
　　“嗯。”白姝偏头亲了亲他脸颊。
　　手术结束已经傍晚了，白姝揉了揉太阳穴。长时间的手术，多少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加上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低血糖让她有点头晕。给秦殊打过电话以后她趴在桌子上想等他到之前眯一小会儿。
　　秦殊到了医院驾轻熟路地来到白姝诊室门口，开门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的白姝。皱了皱眉，来到她身边，轻声喊她起来。
　　白姝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看见秦殊笑了笑开口：“你来了啊。”
　　秦殊拿起衣架上她的外套，“嗯，起来穿衣服回家了。”
　　白姝没说话，一起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