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生》月亮上的人

7、我可以吻你吗 从白姝答应

　　从白姝答应去秦殊家吃饭开始，她就紧张得不行，虽然自己不想承认，可活了二十多年，连自己的第一台手术也没这么坐立不安过，以至于她毫无意外的失眠了。
　　早上起床，看着眼睛下的黑眼圈她皱了皱眉，可今天又起得晚，本来想好好画个妆也来不及了。没办法，她提着包出门，心里盘算要不要下午请个假提前回来收拾。
　　眼见着白姝没有上车，秦殊按了声喇叭。她这才回过神，走回来上了车。
　　“想什么这么入迷，连我都没看见？”秦殊摸了摸她眼底的黑眼圈，有些怜惜地问。
　　白姝扯下他的手攥在手里，“没想什么，快走吧，一会上班该迟了。”
　　秦殊知道她紧张，但也没有揭穿，开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白姝连再见也忘了说，起身直接进了医院。秦殊看着她的背影，多少有些安慰。紧张说明还是在乎他的吧。
　　这天病人不少，白姝忙着看人，倒也平静不少。下午，她还是请了假打算回家换套衣服，顺便买些东西。
　　换好衣服以后，她想，还好请假请的早。因为在她来回折腾快一个小时以后，才终于决定下来穿什么了。又花了快四十分钟化了个妆，仔仔细细遮住了黑眼圈。眼看着要来不及了，才匆匆忙忙的赶到超市买些伴手礼。
　　挑来挑去，她选了些茶叶和燕窝，刚结过账秦殊打来电话，“阿姝，你还没下班吗？”
　　白姝才想起来他没跟秦殊说过，“我在家附近的超市，忘记跟你说了。”
　　“那好，你在那等我，我去接你。”
　　“好。”白姝挂断电话，提着东西站在超市门口等他。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白姝一身藕粉色连衣裙下露出一节净白的小腿，外身一件米色风衣。高跟鞋衬得她身材更加高挑，略施粉黛的脸也更加动人。来来回回的路人不免多看几眼。
　　白姝想起第一次在超市看到秦殊的场景，脸上泛着些笑意，便没有注意身边人的目光。
　　秦殊刚到超市便看见明艳动人的白姝和她身边的无数双眼睛。
　　他皱了皱眉，压制住心里的不悦，下车径直搂住白姝，拿过她手里的东西上了车。
　　秦殊有时候觉得他真的很矛盾，白姝今天真的很美，美到他想向全世界炫耀，这是他的阿姝。可别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他又很讨厌。
　　秋天太阳落山气温还是有些低的，秦殊叹了口气，脱下西装外套盖在白姝的小腿上，终是没舍得向她发脾气，拉住她有些发凉的手说：“阿姝，天气很冷，下次别这么穿了，不穿裙子你也很好看。”
　　白姝笑笑回说知道了，心里明白他是在心疼她。
　　到了秦殊家，许是怕她紧张，秦殊一路没放开她的手，白姝觉得应该是昨晚紧张过了头，今天反而没什么感觉，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心。
　　许慈一见到白姝，便拉过她坐到沙发上想唠唠家常，厨房里能看见秦江系着围裙在忙活。没等秦殊屁股挨着沙发，许慈开口：“去帮你爸的忙，别在这碍事。”
　　秦殊不会做饭，刚想拒绝，看见白姝冲他一笑，点点头让他放心。秦殊没办法，只得一步三回头进了厨房。
　　接过许慈递的茶，以为阿姨要说些什么妨碍的话，白姝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许慈一开口“小白，你和秦殊什么时候结婚啊？”
　　白姝一口茶差点吐出来，她有些尴尬地笑笑，回答“还没想好。”
　　许慈知道，年轻人都不怎么着急，问过一句也就不再提，其实她倒也不是催着两人结婚，只是想告诉白姝，他们两人家里是同意的，秦殊对她是认真的。
　　一顿饭下来，秦江没说几句话，只给许慈添了几次菜。白姝看着，知道了许慈活泼的性子大概是秦江宠出来的。
　　临走之前秦江送给了白姝一支钢笔，算是她今天送来东西的回礼。本应该送些东西给白姝父母，可听秦殊说过，白姝和父母分开以后似乎不怎么联系，就只能作罢。
　　但钢笔白姝还是没收，她明白秦殊父母特意挑选想着她平时上班可用，可医生的笔，随时用，随时丢，她收下大概也是在柜子里收着落灰。
　　回去的路上，大概是一直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到家了还没醒过来。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秦殊不忍叫醒，轻轻放平她的靠背，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过了十多分钟，白姝醒了，有些迷糊，反应了几秒才想起还在车上。秦殊看她清醒了，扶她坐起来，白姝问：“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我也不知道。”秦殊摸了摸她有些发红的脸回答。
　　白姝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说:“那，回家吧。”
　　秦殊没动，把她的头发掖到耳后，俯身问她：“阿姝，我可以吻你吗？”
　　其实在白姝睡着的十多分钟里，他看了白姝十多分钟，想吻她就想了十多分钟。
　　白姝没回答，秦殊维持着姿势没动。他满可以不管不顾直接吻下去，可他又怕吓到她。结果，还是他妥协了，在他撑起身子打算坐直时，白姝抓住他的领带，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短短几秒，白姝瞬间离开，抬眼看他，声音细小说了句：“好。”
　　秦殊眼睛睁大，似是还没缓过来，有点不可置信，可唇边还留着的淡淡薄荷香告诉他这是真的。
　　秦殊败下阵来，抱住白姝，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该拿你怎么办，每次看见你我的心尖儿都是疼的。”
　　白姝摸了摸他的后背，没有说话。
　　“我爱你，阿姝。”他声音有些发抖。
　　白姝的手顿了顿，眼睛在秦殊的脖子上蹭着，回了句：“嗯。”
　　秦殊笑着学了白姝的声音说：“嗯，秦殊，我也爱你。”
　　白姝弯了弯嘴角，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