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岁月只如歌》老烟

1、1

　　那是一个灰色的下午，也许正该发生一些灰色的事情。月考的成绩出来的很准时，班主任拿着一摞成绩单从窗外走过的时候，心跳的感觉想必大家都很清楚，我也很紧张，只是我思索的是这次是不是又是垫底。结果很心碎。
　　然后我就走入了这片飘着细雨的灰色天空，不愿意再听班主任的声音，或语重心长，或絮絮叨叨，都无所谓。
　　四月的天，些许冷暖，乍暖还寒。
　　我顺着路边湿漉的小石阶，埋头走着，雨淋湿了我的头发，以及那件灰格的衬衫。这是我最喜欢的衬衫，在路摊上，我跟卖衣服的阿姨讨价还价了一刻钟，还了7块钱，以18块的价格买下。突然的回忆，让我感觉有些混乱。当风带着寒意刮过我脸颊，我似乎在那一瞬间失去了行走的目标，仿佛躯壳。
　　在我的臆想里，一直存在着这样一个女子：在淅沥的雨里落寞地走着，长发，明亮的眸子，白色的牛仔裤，裤脚上还沾着些许的湿漉。她有着如此落寞的身影，也许有着别样沧桑的往事。
　　也许这个世界伤真有上帝或者神明的存在，只有他们，才能将她在这样的时刻送至我的世界。
　　抬头的不经意间，我看到了她，在那一刻我是震撼的，因为我从未想过在现实中可以遇到这样的一个女子，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的女子。
　　她与我迎面走来，和我一样显得孤单，她的发丝也已湿透，安静地落在她柔弱的肩头，她也许正在苦恼着什么，也或许正悲伤着什么。这一刻，我似乎有了些许的幻觉，她仿佛正在微弱地颤抖和无声地哭泣。
　　我档在她的身前问，冷吗。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她的身体颤了颤，仓惶抬头看我，我伸手拂开垂落在她眼前的几缕发丝，问她，冷吗？
　　几秒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错步走开，步伐有些加快。
　　她就这样极平静地闯入了我的视野，我的脑海，甚至我的生活。

　　小龙和老魏是我的两个朋友，能成好友，必定有好友的原因，比如说志趣相投。而我和他们是臭味相投，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我们仨人的竞争通常很激烈，因为一二三的名次是我们包下的，我们总是竞争着脱离垫底。
　　当晚我们没去晚自习，聚在校外的小吃摊，我们买了一袋啤酒，排列在一张颇为破旧的小桌上。透着瓶口的那几缕微微的轻烟，他们的容貌有些缥缈。
　　老魏说拿了罐啤酒罐着，“真他妈爽，还有两个多月，这日子可怎么过。”
　　我和小龙什么都没有说，只撇了撇嘴，碰了下罐子，仰头灌着。
　　老魏然后就哈哈的笑，说：“不是说一醉解千愁么，今天我们醉个如何。”然后从兜里掏出了包劣质香烟，自个儿点上，笑容很是凄凉。
　　我伸手拍了拍他那厚实的肩扶了扶眼镜：“少喝点，一会得回家呢。”
　　这时，她又出现在了我的视野，只是在路灯下，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在是露露的柏油路伤，瘦弱，孤伤。
　　我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我在着时有些坚信，她就是我的女孩，我所一直臆想，希望和追求的女孩。
　　老魏喝小龙一脸阴笑地看着我，打量着她，我讪讪笑着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理解理解，不过其实我们都不是君子。”
　　三人爆开笑声，在昏黄的灯光和粘稠的湿腻里蔓延开来。
　　她抬头看来，与我的目光碰上，她微笑，对上我夸张的笑容。
　　我一直知道有怦然心动或一见钟情之类的词语和故事。但在那之前从未体验过，并在那至今也未再次遇到这样的一个女子让我瞬间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