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与20个男生的罗曼史》一竖一点

7、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2） 好景不长，

　　好景不长，他换座位了，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同桌，女生。

　　他换座位的那个课间，我尽力让自己表现得神色如常，眼睛却不听使唤地总注意着他的动向。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也没有。和他还是在同一排，只是这一次，中间不再只隔着一个过道，而是隔了两个过道和两个人，心理上像隔着一整条银河。那几天，我是真真切切的尝到了羡慕的味道。
　　中午的零食时间，偶尔的交流还是照常，但客观的距离，总会影响主观上的距离，可是我们都不能改变什么。几天之后的一个课间，我们几个女生一起走在去操场的路上，一路上就听到他那个新同桌谈论他。说他如何如何有才，如何如何绅士，如何如何有趣，尽管我走在最后，刻意回避她的言语，可是她眉飞色舞的神情，还是刺痛了我的眼睛。
　　心里像塞了一个柠檬，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吃醋是什么感觉。

　　那时候每天的心情，都会与他有关。
　　我的眼神总是不受控的飘向他那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有所回应，或者发现他也在看我，心里就会十分激动，面上却装着毫不在意的模样。他若没发现无动于衷，或是在和别人说话，我就会很失落，很难过。
　　总想给不断涌进心间并汇聚成海的陌生感觉找一个发泄口，我开始选择在每天记作业的本上，记录下当天的心情和与他有关的事，以此安慰他不在身边的自己。
　　就在一天，看到了他与坐在他前面那个女生的“亲切”交谈，和“甜蜜”互动。那个女生很漂亮，算是班级里面的班花。酸酸的感觉又填满了我的全身，我不想再看，忍不住拿出本子，在那天的作业条项下面写了一句话：
　　“原来，做再多的努力，在‘漂亮’面前，都一文不值。”
　　我的心情很Down，有股无名火在燃烧，很不在状态。
　　所以在他来找我借作业本，确认当天都有什么作业的时候，我没有多想什么，爱答不理地随手就把本子递给了他，丝毫都没意识到，这个本子里记录了些什么“大胆”的话。他对我的态度有点疑惑，问了几句我也没答，预备铃响过，他只好拿着本子，一步三回头的走回自己的座位。
　　等我回过神来想到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我转头越过众人，就看到我那个记事本摊开摆在他的面前。上课铃早已响过一段时间，安静的自习课我也不能贸然的让他把作业本还回来，再说，这么长时间了，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他估计都看得差不多了。
　　我寄希望于自己没有写具体是谁，好模棱两可敷衍过去。
　　剩下的几十分钟里，我过得无比煎熬。好不容易捱到下课，余光瞥到他拿着本子站了起来。我心跳如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感觉自己的心意如此曝光在阳光之下，有点局促不安。于是选择当了只鸵鸟，趴在桌子上，装睡！
　　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他的气场笼罩在我的周围，我强忍着一动不动。他把本子放到了我的手边，也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听得到，用带笑的声音说了句“谢谢”！我的指尖忍不住抖了一下，心也忍不住跟着颤了颤。
　　周围他的气息淡了，我装睡到底，铃响了才起来。
　　我拿着那个物归原主的记事本，心里暗恨自己的粗心大意，但也无法挽回什么了。安慰自己似的随手翻了翻，叹口气准备写作业，却被记事本上几个突兀的字体阻止了接下来的动作。他，他竟然，不仅看到了，还，还回复留言了？？
　　这样的发现，让我十分震惊。我飞快地翻回有他字迹的那一页，就在当天刚写下有关“漂亮”的那一句下面，他回了工工整整的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他对不起什么？他读懂了什么？他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整个过程，我知道他一直在观察我，但我没有勇气也不好意思转头回应他的目光。
　　放学了，他走到我的面前，等我收拾书包。疑惑打败了羞涩，一直困扰着我的疑问脱口而出“你对不起什么？”心里模模糊糊地猜到一种答案，但那时对感情懵懂、试探着的我，抓不住那个转瞬而过的念头，分辨不清是什么感情。
　　他耸耸肩，笑而不语。教室门口到出校门的整个路上，愣是我怎么追问他，他就是不回答，或者顾左右而言他。

　　只是从那天之后，每天借记事本，成为了我们之间必备的互动。
　　或许因为被发现一次，我也不再遮掩什么，每天的心情记录还是照常大大咧咧地写在作业下面，而他每天在那段话下面，都会针对性的回复。
　　他写的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他说，“在你的身边学习，我更安心。”
　　渐渐的，我们不再满足于作业本的局限，内容也不再限制于心情日记，来往之间各式各样的小纸条多了起来。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下来，我们彼此知道对方都喜欢古诗词文学，喜欢自己写诗，他喜欢古体诗，我喜欢现代诗。所以我们来往的信件内容，多是自己的诗作。可能内容与对方无关，仅仅是偶尔的有感而发，或者是互相作品的鉴赏，名人作家的诗词分享、见解的表达。
　　那段时间，算是我写作、写诗的高产期，忙碌的学业中间，总能挤出一点用来写诗。然后工工整整地誊写到纸上，再画一点装饰和花纹，第二天的时候交到他的手里。整个过程都完成得无比虔诚和满足，而我也知道，他一定会读，一定会懂，也一定会回复。
　　他，是我第一个读者，是他，让我发掘了自己有写诗的潜力。
　　而我也亲身的体会到，他“才子”之称，不是浪得虚名。
　　他是我灵感的来源，是我坚持的动力，我为自己写的东西有人读而开心。
　　那段时间的我和他，每天坚持着这样的行为，维护着属于两个人之间专属的秘密。

　　到现在，我们那时候来往的纸条我还留着，藏着一个文件的夹层之中。可我很久都没有拿出来看过，也不敢再拿出来看。现在的我，再也找不到那时写诗时的心情，也再也写不出，那样的诗句。
　　最重要的，是再也没有、再也找不到可以像他那样认真读懂我的诗句，理解我的感情，并仔细回复我的人了。

　　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之间累积下来的信笺越来越多，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逐渐拉近升温，渐渐的，客观上的距离和隔阂，被这些小小的桥梁和秘密抹平。
　　有时候来往的纸条里面，会夹着小小的礼物，挂件或是其他什么东西。这些东西的存在，让那天的纸条，更多了几分温度和感情，让那一天，都过得无比的充实和惊喜。

　　他偶尔生病缺课，我会把他桌子上积累的卷纸和材料都收拾好，再把当天所有课程的笔记还有试卷的批注、讲解手写整理出来一份，一起放到他的桌子上；我生病缺课的时候，他也会如此。
　　课间操回来，是饮水机最抢手的时间，往往还没排到接到水，就已经上课了，这样就要忍一整节课的口渴。若是赶上我留教室扫除，我会偷偷地把他的水杯先接满水。第一次的时候，我坐在座位上观察他，看他原本准备拿起杯子飞快地去排队的时候，手上一沉，发现之前空空如也的杯子，早已满满当当。我装作没事人一样，刻意回避他望过来疑问的眼神，我知道他知道是我做的。因为后来，当我课间操回来的时候，也发现水杯里早已接好了水，而那天的值日生，就是他。而只要是他给我接的水，我这样不爱喝水的人，都会喝完。
　　有时从他手里抽回作业本的动作重了一点，我就发现他的表情变了，变得有点小心翼翼，有时还会追问我怎么了。
　　夏秋交际，突然变天，还穿着夏季校服的我，抵不住向旁边有多余校服外套的人借了衣服。他看到了，和我说，若我想再借衣服，就借他的。可直到故事结束，我都没有机会，穿一次他的衣服。

　　我和他，除了日常上学时候的见面、交流之外，放学后、休息日、放假，没有单独见过一次面。我们不聊QQ，不发短信，更不打电话，但就是很奇怪，总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一样，连在我和他之间，成为拉近我和他距离的介质。
　　两个人中间，莫名有一种吸引力并形成固定的联系，即使因假期长久不联系也不会陌生，也会安心。不会患得患失，不会胡思乱想，不会担心我们中间有别人出现、受别人影响。很是确信，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会轻易改变。

　　但后来有时候我也想，是不是因为没有拥有，所以才不会害怕失去；是不是因为彼此确信，才会有如此强大的安全感；是不是如果那时候我们线上聊几句，我们会不会就能捅破迷雾，我就不会错过，我们就有不一样的结局？
　　我可能，永远都不能知道答案。

　　无论是相处，还是无数个来往的信笺、纸条，我们好像都是那么的纯情。
　　没有任何触碰、牵手、拥抱的肢体接触，言语间没有过分的撩拨和露骨的言辞，只有偶尔的试探，和令人心动的关心。
　　我们没有逾矩，没有点破，没有说一句“喜欢”，可举止行为之间，都在刻画着这两个字。我们维持着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距离，享受着暧昧期间，无数个小甜蜜。
　　那段时间，我们都在认真的，做最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