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与20个男生的罗曼史》一竖一点

6、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1） 人物：C

　　人物：C | 时间：初中 | 状态：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 暧昧指数：五颗星

　　曾经有份真挚的爱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好好珍惜。

　　时隔很久很久的现在，我依然会经常想起他，想起和他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甚至时间越久，想起的细节越多，记忆更加清晰。虽然没有正式的在一起，但他依旧是我最青涩的初恋。他是我最遗憾的一段过去，是我太不在意，没有抓住，没有好好珍惜。

　　初三，最兵荒马乱的一年，但因为他的存在，我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上学成为了我最喜欢的事情，因为可以遇见他。同样，我也从他那里收获了许多小惊喜和悸动。
　　他，是我的同班同学。
　　很奇怪，之前同班的两年，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几天估计都说不上一句话，更没有什么特殊的故事发生。可步入初三之后，不知道因为哪个契机，我和他的交流开始变得多了起来，对对方的了解，也渐渐积累了起来。
　　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座位吧？我和他都是单排，他在我的旁边，算是隔着一条过道的同桌。离得近了，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才算开始好好观察他。
　　他不是那种会令人一眼惊艳的男生，但很耐看，值得人去深入的了解和挖掘；他的气质很干净，背挺肩宽，身材比例很优秀，在视觉上将他本来就不矮的身量又拔高了几分；喜欢读书，喜欢诗词，所以他的全身上下，由内而外地透着一股书卷气；为人亲和，说话娓娓道来，语气温柔，是一个很温暖、阳光、沉稳的大男孩，与他相处时会觉得很舒服。
　　总之，在一群初中“小毛头”男生中间，他十分与众不同。

　　这样一个人，在了解过后，很容易被他所吸引，我当然不会例外。

　　初中的时候我有一个形影不离的朋友，她和C的熟悉要比我更早一点。那时候我们习惯每天带点小零食上学，在午休的时候互相分享，一起享受难得的休息时光。因为他和朋友的熟悉，以及我位置的地理优势，加餐队伍渐渐的扩大成了三个人，中间再聊聊八卦趣闻，互相开开玩笑。或许也是从这个时候起，我和他的距离在慢慢的靠近。
　　初中时候的午餐，是食堂用餐桶以班级为单位分好，一荤一素，再加两盘米饭。男生们轮流负责从食堂搬回教室，而女生们就负责给全班的同学分餐。往往分餐的女生分到最后，都没什么吃的留下。
　　有一天又轮到我分餐，我“不长记性”十分实诚地忘记给自己先留一份，又赶上那天的菜单特别受欢迎，我心里暗暗叹息，今天估计又吃不上饭了......
　　我蹲坐在讲台台阶上，周围围着一圈人，弯着腰拿着饭盒在我头顶挤来挤去，黑压压的有种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各式各样的饭盒在我眼前晃得眼花缭乱，耳边是顽皮的先抢来打饭的男生们，各种语调的哀求：
　　“大班长，多来点！”
　　“啊呀，再来一点嘛！”
　　分餐的同学肩负着“保证后面其他同学能吃上”的重任，我不为所动，但也左右应付得焦头烂额，顾此失彼。突然，一个饭盒伸到我的面前，我愣了一下，这个饭盒上面的花纹，我太熟悉了。没等我的疑惑找到解决的出口，就听到我的头顶上方传来一个轻轻的但无比坚定的声音：
　　“多盛一点。”
　　很奇怪，周围十分嘈杂，但我的耳朵还是十分灵敏地捕捉到了这句话，又自动把其他的喧嚣消了音。并且大脑迅速地过滤分辨，找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我抬起头，撞上了一双闪着温柔、狡黠的双眸，看见了一个和煦、温暖的笑容。
　　是他。
　　他眨眨眼睛，示意让我继续动作。像受了什么蛊惑一般，在他的注视之下，我机械地把食物盛到了他手里的饭盒中，大脑一片空白。他笑着起身，笑得心满意足的转身走了。周围依旧吵闹、喧哗，涌上来的人湮没了他回到座位的背影，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之间，这刹那间的暗潮涌动，还有视线擦出的火花。
　　他拿的，是我的饭盒。
　　那天，他没吃上什么东西，因为打饭时，一个人只能拿一个饭盒。而盛过一次的他，又只能排到了最后，他也是很实诚......
　　他拒绝我把吃的分给他一点的提议，倒是收了我拿给他身上有的全部的小零食，那时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那天根本没吃饱，却笑得像吃了大餐一样，比谁都开心。

　　从那时候开始，我和他之间，就像被人按下了一个开始键。我们周围开始有粉色的泡泡升腾，开始有一种暧昧的氛围在悄悄地蔓延。
　　那时候我和他之间关系的定义，是朋友。

　　但后面顺其自然发生的很多事，却都在模糊朋友的界限。

　　初中男生们常玩的十分幼稚却最乐此不疲的游戏，扔粉笔头估计可以排在第一。狂热到连老师都屡禁不止，最后无可奈何。那我这个班长，当然也不会做无用功，象征性的制止几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再安排他们大扫除就完了。
　　又一次大课间的粉笔头大战，各色粉笔在教室前后穿梭，男生们不是加入其中，就是在一旁起哄观战。女生们习以为常的坐在位置上聊八卦，或者在走廊里面眼不见为净，只是偶尔被砸到的时候，笑骂罪魁祸首一两句，追着打两拳，倒是十分热闹。
　　那时也算班级里学霸一枚的我，坐在位置上刷题。有时被横飞来的粉笔头砸到了手或者卷纸上，打断了做题的思路，我也不想计较太多，随便擦一擦，整理一下继续做题。
　　突然身边的光线暗了暗，一片阴影投在了我的面前，打在了我的身上，眼中的卷纸上。我顺着来源抬起头，看见他站在我的书桌前，我坐着仰视直立着的他，眼中他的身形更加高大，更令人有种......安全感。天花板上的灯光在他的头顶闪耀，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听见了他含笑的声音，“我帮你挡着”。
　　倒是很会算时间，这时候有一个粉笔头从我的后面飞来，他出手迅速，在打到我的身上之前，俯身一掌挥开，让我成功地避免了这一次的“伤害”。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跳动得飞快，悸动得厉害。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下头看面前的卷纸，可每个字都看不真切，一直心猿意马、心不在焉。那时候，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涌入心田，尝到了一种羞涩的、甜甜的味道。我是不是，被他保护了？
　　我突然觉得，那一刻的他很帅。如果那时我知道有这样形容词的话，我一定会说他“男友力爆棚”！“很Man”！“很A”！
　　直到混战结束，我都没敢抬头，也没说一句话，但嘴角的笑是怎么也遮不住。他也一直在兑现他自己的话，从始至终一直挡在我的面前，没再让一个粉笔头，砸到我的身上。
　　上课了，混战终于结束。“坏小子们”在老师的要求下，飞快地打扫战场，我眼前的阴影也动了动，回到了旁边。趁他转身和另一边的人说话不注意的时候，我偷偷打量他，却瞄到了他背后五彩斑斓的粉笔印子，有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在我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初三，我的日常就是每天起早贪黑的学习。
　　放学后的时间被我分割成了无数块，写作业，背东西，困了就眯一会，然后再起来背东西，刷题。完整地睡一次觉，与我而言都成为了一种奢侈。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长时间这样的透支，不可避免的会导致我白天时候偶尔的困倦，为了提神，风油精成为了我必备品。
　　我不是个例。对于那时候初三很大一部分的记忆，除了他，除了躁动的风扇，就是空气中混合的风油精的味道。
　　有一次我下手太狠，抹多了刺激到了眼睛，连着眼球和眼眶都红了，泪流不止。离上课有段时间，不知道谁先发现，也不知道谁传的谣言，说我哭了（？）。很多人聚到我的身边，了解到真相后，对我或是哭笑不得，或是打趣玩笑。
　　他本来是在教室前面接水，没注意到我这边，听到大家的议论之后，以为我真的受什么委屈。放下水杯就来到的我的旁边，从身后抬头小心翼翼地打量。我发现了他，抬眸看了他一眼，明显地感觉到他在对上我的眼睛时，身形的一顿，得知具体的原因之后，他伸手抚了抚心口，也笑了。
　　后来，很久以后的后来，我好奇问他，为什么会做那个动作。他回答说，一个是担心后的安心，一个是在看到我“泪眼婆娑、梨花带雨”状态时的心疼，还有，心动......
　　可是那时候，他没说，我也不懂。

　　又是一天中午的加餐时间。我这天带的东西，不是独立包装的那种。我撕开口子，捧到他的面前，让他自己伸手多拿一点，他摇头说自己手脏；我准备拿出餐巾纸放到他的桌子上，想倒出来一些推到他的面前，他还是摇头拒绝，说这样也不干净，会容易撒容易潮。
　　不知道他那天怎么了，很是执着很是“矫情”，和平时大不一样，笑容里面总感觉有些意味深长，噙着点坏坏的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那么执着地想要给他，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还没等自己仔细考虑、没等自己判断是否得体，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我拿着一块，直接喂到了他的嘴里......
　　他估计也有点震惊，可能只是想逗逗我，没想到我真的就这么大胆地身体力行了。我做得飞快，他张嘴接过得也飞快，一系列动作之后，我们默契地瞬间转身，不敢再面对对方，假装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几个呼吸之前，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竟然这么大胆！竟然这么不矜持！竟然就在教室里！用自己的手喂了他吃的？！......
　　突然觉得身边的温度陡然升了几度，脸一下爆红，心跳响得震耳欲聋，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在课桌里。幸好残存一点的理智，让我及时判断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大家都聚集在前面争抢着打饭，或者去水房收拾整理着饭盒，没有人注意到这一边，没有人看到刚刚那一幕的脸红心跳。
　　视线偷偷乱飘的时候，对上了正在看我的他。他倒是在一瞬的错愕之后，笑得一脸坦然，还有一点点的促狭。我立刻移开视线，脸又热了几分。
　　很奇怪，之后我们的相处没有因为这个意外的插曲，而变得尴尬，也没有刻意的回避和不自然。反而像打开了我和他之间的一道闸门，相处起来更加“大胆”、随意，很多事情也会做得更加“明显”。

　　这算是我和他之间，一次突破性的进展。
　　我们之间的暧昧日益加深，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