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炫彩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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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新得的小宝贝罗斯先生再一次拒绝了转正的邀请，一如既往地充当黎教授的背景板，玩的不亦乐乎。
“这么高兴？”黎昼斜睨他一眼，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在第无数次收到不赞成的眼神后，黎昼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温和笑意。
罗斯收起脸上的笑，佯装正经道：“只是难得看到教授您吃瘪。”空间实验室里谁不是把黎昼当糖豆来宠，再代入眼下的场景，这一切对罗斯来说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但是紧接着想到某些人看黎昼的眼神，罗斯又有些不高兴了。欣赏黎昼不一样的一面是一回事，但是部分人以恶意来揣测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爽。
罗斯皱眉道：“我过去和他们说清楚。”
“嗯？”黎昼有些意外，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解释，不仅麻烦还耽误他的时间。不过他也不是真的在意，更不可能像有些人谣传的那样怕罗斯转正后抢了自己的风头，于是淡淡道：“随你。”
罗斯又不高兴了。
日子就这样过了三月，黎昼每天像模像样地做实验，罗斯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谁都没提任务的事。
只是这一天，多少有些不一样。
黎昼不出意外地接到了领导的通知，在罗斯有意无意打量的目光中保存了样本数据，径直去了外间的办公室。
“这是怎么回事？”领导强压住怒气：“既然来了我们实验室，为什么还要发表这样的文章。”他居然天真的以为黎昼换了个研究方向就会放弃之前的研究成果，亏他抱着惜才的心把人留了下来。
黎昼知道对方说的是哪篇文章，此刻没有让步：“我只是划归出了一个可能的参数区间。”
眼前的青年几乎油盐不进，领导也很无奈，试图讲道理：“现在有三项国家级重大工程都是在费米箴言的逻辑推理基础上展开的，你知道你这篇文章发出去会得罪多少人吗？”尤其是那位势头正火的研究员。
“知道。”他比谁都要清醒，“还有可能会永远离开这个行业。”只是黎昼觉得这样不对，费米箴言越来越火，甚至因为其中的一个与之相关的实验项目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部分人尝到了甜头，现在就开始无脑推崇，可这不对。
我们不应该因为它对当前学术困境有可取的地方，就忽略那千万分之一的不可取。
领导也适时说出了他的心声，“我能理解你，但对于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性定义，你可以去完善它、改进它，但你这……你这……”他想到了脑海中那个放大的“误”字就觉得一阵头疼，“你怎么能全盘否定它！”
“因为它本身就是错误的。”黎昼相信他看到了自己的推演公式，再一次强调了那句话：“理论不是创设出来的，况且真理和谬误本就只有一线之隔。”
双方实在没法达成共识，领导想到了上头给自己的压力，只觉得头顶那几根须实在是经不住折腾，“算了算了，你先回去吧。”末了又叹了口气，“你做好心理准备。”
黎昼点头，“不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接受。”然后退后一步，弯下身躯。“给您添麻烦了。”
那一刻他想到了很多事，随着实验进程的进展，那些一直站在费米箴言方的人开始站上了道德和理论的制高点，对他们认为不肯承认科学进展，还站在固有思维面的其他人指指点点、耳提面命，而被批评的人只知道这么做不对，却无法找出切实的证据来反驳，甚至不好意思为之辩护，自愿成为了沉默的大多数，受了欺负除了表示强烈抗议之外更无他法。
黎昼想，他们都需要时间。
心脏又开始揪痛，活像是有人在那拿着刀子深挖，势必要找出最里面的东西，黎昼面上虚无表情，却不得不在原地停顿了三秒，最后在领导疑惑的目光中点头示意，离开了那个房间。
罗斯等在门外。
看到人黎昼还有些意外，“你不是……”
自从回了研究所，黎昼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罗斯这么阴沉的表情了，他恍惚间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脏仍然在揪着疼。
“你很难受。”罗斯肯定道，“为什么？”里面那人骂你了？
这种程度的疼痛黎昼早就习惯了，别人看上去也只是觉得他变得有些可怜巴巴，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小幅度撅起。
“没有。”黎昼不想说话，想趁着还在这赶回去把小鼠的实验做完。
这么多年过去了，困扰人类的肥胖问题仍没有找到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法，而他这个实验恰好是针对一种生物晦，能有效解决饮食中的糖分问题。
现在人压力越来越大，而甜食能有效缓解心理压力在新元年仍旧是不可置疑的真理，但随着甜品的需求量极具增加，相应而生的问题也随之上涨，只是人们苦于空间磁场混乱带来的干扰，大多数科学家都要盯着物理学难题，导致生物学方面到现在也没什么突破性进展。
黎昼在解析样本时意外地发现了这种晦，干脆申了个课题，很快就通过了。经过多次试验，他发现在甜品中加入这种晦，不仅不影响口感，还能帮助在体内消解掉糖分，甚至还能有效减肥。
吃的越多身材越好。
这样人们就能够根据自己的需求，自由地调整身材，想胖就胖，想瘦就瘦，最主要的是，还健康！
罗斯走进道：“你在想什么？”
“想我的实验呢？”这人最近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然黎昼还想拉着他一起做小鼠实验，要是能提取出其他几种晦就好了，这样还能帮助改善糕点口味……
“实验？”罗斯挑眉道：“是关于我那只胖乎乎的小鼠的实验吗？”
想到上次见面看到的那只胖到长出几层双下巴的小白鼠，罗斯并不是很想认它。
说到小鼠，黎昼还有点不好意思，他闲来无事想帮小鼠减肥，可这只不知道是基因变异还是在空间磁场混乱中觉醒了什么不好的记忆，死活不肯运动，黎昼就打算用科学的手段。
没想到好几次实验都没成功，小鼠还被它越喂越胖，现在走起路来都费劲。
毕竟是罗斯送来的，黎昼想了想，还是把他很少说出口的“保证”给了他们家鼠宝：“我保证他很快就能减肥成功了！”
罗斯靠在一旁的白墙上，室外的阳光有几束洒在了他身上，恰好在鼻梁处打下阴影，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黎昼意外读懂了他眼底的话——你都从来没有给过我保证。
黎昼正准备说些什么，罗斯猝不及防道：“反对费米箴言的数据我找到了，要发表吗？”
他说这话时身体没有动，但黎昼能很明显地从他的眼底读到审视。
“不用。”不得不说黎昼很惊讶于他的能力，他们毕竟不属于这个时空，在这里能力越强受到的压制越大，罗斯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证明出来，也足够让他意外的。
“为什么？”罗斯提出自己的疑惑，“我们不是来证伪的吗？”、
黎昼没有多说，只说“我有安排。”
给了这句话，黎昼就转身往实验室走去，意外的是，这次身后的人没有及时跟上来。
在他即将进门前，身后的人动了。
罗斯抬起手，抓住了黎昼地上的影子，还是那句话：“您还值得我信任吗？”这句的声音很小，黎昼听不真切，他顿了顿，回过头。
罗斯看向他，笑了：“教授，我打算转正了。”下一秒他的话不再温和：“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发表出去。”
黎昼心沉了下去，表面却不动声色：“这不是现在的实验水平能被发表出来的东西，”他漫不经心道：“再过几年。”
如果是以前，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可以结束了，但这次罗斯很明显没有随随便便就算了。
他一步一步走进他，步步紧逼：“这很简单，再丰富一下材料就行，左右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来的路上经过一扇纱窗，在一片炫彩的白光中，眼前人逐渐显露身形。
一步两步，黎昼望着他，第一次有求于人。
“陪我来做小鼠实验吧。”
“什么？”
黎昼吻了一下对面人的嘴角，道：“我给你作助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炫彩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