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牧序

7、端倪

　　第二天我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门外有人拍门。

　　可是我意识迷顿，完全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我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

　　一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男人从外面走来，拿着病历本，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泛着强撑的笑意：

　　“小右，你醒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他。转念一想问这个也没有意义，“……你知道了？”

　　“为什么，”他的情绪似乎一秒就绷不住了，他蹲下来，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颤抖，“为什么没有早告诉我们？爸知道这件事吗？”

　　我摇了摇头。

　　“小右你……太一意孤行了。”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如果你还认我是你哥，就安下心来住院。”

　　我偏过头，脑海里是另一个人。

　　好想念大成的笑容。

　　.

　　10号的时候我偷溜出了医院，穿上了日常的衣服，回了大成的家。

　　我有他家房门的钥匙，进去的时候，大成坐在沙发里，可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把我吓到了。

　　胡子拉碴，脸色青黑，眼底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

　　“大成？”我喊了一声，声音微颤。

　　他阴沉沉地看了我一会儿，转头利落地起身回了卧室。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手足无措地回到了我的房间，坐下来。

　　不到三分钟，房门忽然被拉开，大成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猛地走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半晌，声音喑哑地道：

　　“这几天你去哪了？”

　　我欣慰地抬手回抱住他的肩膀，笑了笑：“最近我哥回来了，我陪他转了转。”

　　他沉默了一会儿，靠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把我丢下了。”

　　这个人很少会露出这样弱势的样子，我本该趁此机会好好地逗弄嘲笑他，扳回之前的败局，可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难受。

　　“小右，小右，”肩头的男人发出如困兽般的呢喃，“答应我，一直陪在我身边好吗？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我会好好去挣钱，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噗呲一声笑了，抬起手顺道抹去眼角的一滴眼泪：“当我是熊猫吗？还有，你已经够有钱了。有车有房，对我来说的安稳生活也不过如是。”

　　他摇了摇头：“不够，我要给我的小右这世上最好的。”

　　“是么。”我勾着他的脖子，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的吻落下来。

　　身后就是床，很方便行事。

　　那一晚他极尽温柔，也很精猛。我对不能陪伴他的事很愧疚，极力支撑，希望能给他再多一点，让他能够开心，能够一直温和地笑着。

　　我的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