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那十年［错乱序章］》浅色霓裳

14、化疗

　　蒋文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漫长的时间了。
　　太阳一点点落下了山巅，天要黑了。
　　而医院手术室禁闭的大门，也终于开了。
　　蒋文旭猛地起身，有些跌跌撞撞地跑进门。
　　贺知书躺在病床上白着一张脸，是真的雪白一片连一点血色都看不到，连嘴唇都是青白的颜色，额间全是汗，虚弱地闭着眼睛。
　　“小书？”蒋文旭轻声喊他。
　　“蒋哥……”贺知书低低唤了一声，“疼……好疼……”
　　蒋文旭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把贺知书抱起来放在怀里，手轻轻拍打在他的肩膀上。
　　“先让病人休息一会儿吧――你们怎么来的，开车吗？”艾子瑜问。
　　“……坐公交来的。”蒋文旭摸出手机，“我打个电话让我朋友来接。”
　　蒋文旭给宋助理打了个电话，贺知书半靠在他怀里，勉强用了点力气睁开眼看着他。
　　真的好疼啊……
　　挂断电话，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颤抖，蒋文旭本以为他已经习惯了那种心痛的感觉，原来没有。
　　艾子瑜安静地站在边上没有再说话，只是眯眼看着蒋文旭。
　　蒋文旭很在意贺知书，他看的出来。
　　但是为什么，之前都是贺知书一个人来医院呢？
　　总觉得蒋文旭看贺知书的眼神里带着歉疚的神色……
　　好一会儿，大概是痛意终于过去一点了，贺知书安静地靠在蒋文旭身上，微微扭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艾子瑜。
　　蒋文旭知道他是脸皮薄，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艾子瑜笑了笑表示无妨。
　　陪蒋文旭聊了聊，宋助理到了。
　　“那么下次见，祝愿好运。”艾子瑜道。
　　蒋文旭点点头。
　　蒋文旭不明白最后他们是怎么闹到那个地步的，明明，明明……
　　其实也不是不明白。
　　休息了段时间，贺知书不肯让蒋文旭抱了，蒋文旭只好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好不容易两个人上车，蒋文旭松了口气。
　　宋助理往后座看了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蒋文旭把贺知书抱在怀里，手轻轻拂过他柔顺的短发。
　　听说化疗会掉发，看上去贺知书掉发地也不是很严重。
　　这也不好，若是掉发很严重，或许当初他就能看出来了吧……
　　贺知书也不知道是太难受了还是怎么，一直乖静地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怎么了，还疼。”蒋文旭在他耳边轻声道。
　　“……嗯。”半晌，才有一个低低的回应。
　　蒋文旭抱得更紧了。
　　一路沉默，一直到家。
　　“……蒋总，需要帮忙吗？”宋助理把车停在楼下，转头问。
　　蒋文旭顿了顿，还是点点头。
　　小区里没什么人，蒋文旭干脆直接把贺知书抱起来，这一次贺知书没拒绝。
　　“能麻烦你做下饭吗？”蒋文旭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了，“话说病人应该吃什么来着……”
　　艾子瑜当然讲过，但是也就无非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什么，清淡点，忌辛辣之类的。
　　“我去煮点粥吧。”宋助理回答道。
　　蒋文旭无所谓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