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那十年［错乱序章］》浅色霓裳

13、陌生的恋人

　　别的一切都很顺利。
　　除了做骨穿刺的时候。
　　骨穿刺允许家属在边上陪同，蒋文旭坐在贺知书边上，伸手抱着贺知书颤抖的身子。
　　“不要乱动哦。”小护士说了这一句就低身操作仪器。
　　蒋文旭没做过骨穿刺，但是看贺知书的表情也知道，肯定很疼。
　　抱紧了怀里的人，心疼地几乎要窒息。
　　贺知书攥紧了蒋文旭的外衫，紧紧咬着嘴唇，虽然不见痛吟声，发白的嘴唇上却隐隐有一抹血色。
　　好不容易撑到了结束，蒋文旭小心翼翼地把贺知书扶到长椅上等候出结果。
　　贺知书白着一张脸，面无血色，浑身无力地靠在蒋文旭身上，真心是动也不想动了。
　　“好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蒋文旭抬头，是艾子瑜。
　　艾子瑜在长椅另一边坐下，打量了一下蒋文旭，蒋文旭觉得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下就穿透了自己的灵魂。
　　“贺先生还好吧？”好在艾子瑜并没有打量很久，很快就把目光放在靠在蒋文旭怀里小憩的贺知书身上。
　　“……医生，化疗很疼吗？”蒋文旭低声问。
　　连骨穿刺都这么难受，化疗得多疼。
　　艾子瑜突然沉默了。
　　蒋文旭也不想说话了，脑袋里不停闪过当初的一幕幕，尤其停在了当初贺知书结束化疗回家的那一幕。
　　突然，蒋文旭觉得自己前世遭到罪都是活该。
　　“化疗要下午，你先带贺先生去休息一下吃个午饭吧。”艾子瑜对上一个问题避而不谈。
　　蒋文旭随意地点点头。
　　贺知书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有点精神，食欲却是半点也没有，蒋文旭好说好劝才吃下去一点点。
　　午饭后两个人干脆哪儿也没去，就在医院的休息处坐着。
　　这个时候蒋文旭才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他从早上到现在都像一个摆设一样，开都没开机。
　　随意的扫了几眼消息，突然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他之前安在沈醉身边的私家侦探发来的。
　　沈醉跑去他家了。
　　可惜这个点家里人都没有，他去了也是无功而返，结果被私家侦探举报擅闯民宅给派出所抓去了。
　　蒋文旭眉宇间闪过一抹戾气。
　　怎么，我都这么明确不要你了，还妄想去打扰小书？
　　“怎么了？”耳边传来贺知书有些虚弱的声音，沙哑地叫人听着就难受。
　　蒋文旭翻了翻，把派出所发来的消息给贺知书看。
　　“这是谁？”贺知书看了一眼，有些惊异。
　　“不认识。”蒋文旭面无表情的说。
　　贺知书也没有再在意了，双目有些无神地盯着不远处的空无。
　　蒋文旭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艾子瑜从边上的楼梯口走了下来。
　　坐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日子很难熬，蒋文旭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想什么，只能像刚刚贺知书一样，盯着一片虚无发呆。
　　不知道刚刚贺知书想了什么，亦或者，什么也没想只是在发呆？
　　蒋文旭突然感觉到了一抹恐惧，他发现自己对于现在的贺知书几乎一无所知，他在家做什么想什么，在他脑海里全是大片的空白。
　　明明是恋人关系的两个人，如今却过的好像彼此是陌生人一般。
　　谈何可笑，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