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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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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虔婆见我发现了她的肮脏勾当,僵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哈哈哈,装不下去了吧?我就是要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我原以为那老虔婆会跪地求饶,磕头认错,谁知“姜还是老的辣”,她还有后招。
只见那老虔婆翻了个白眼,四仰八叉,直愣愣地往地上一躺,然后又浑身不停地抽搐起来。
呀呀个屁,这是中风了还是咋的,要不要叫救护车?早知道我就不拆穿她了。
我忙叫老妈来看,老妈谨慎地睁开眼,见她的大仙正在地上哆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走近前去,老妈轻声喊道:
“大仙?”
那老虔婆先是打了个哈欠,然后又打了个饱嗝,喉咙里像堵了泡浓痰在那咕噜咕噜。
我的尿都快要被她笑出来了。老虔婆说着一长串神乎其神的话,
“我是太上老君,凡间肖小,请我来此所为何事?”
“哎呀妈呀!这是神仙上了身了。”
老妈激动地说道。那“太上老君”突然诈尸般弹了起来。闭目打坐,用那估计只有神仙才特有的专业性语速甚为严肃地说道:
“居然知道仙人下凡,说明你是有仙缘的。”
“不不不,老神仙,不是我,请老神仙帮忙度度我崽。”
老妈拜了三拜,
“那就请旁人出去把门关紧,我自然度他。”
老妈会意,高兴地再拜了三拜,关门出去了。
虽然老妈出去了,但我心里一点都不带怕,我一个受过高等教育,身强体壮的青年,会怕你个玩弄把戏,半只脚已踏进棺材的老虔婆?传出去不是要贻笑大方?老虔婆一见老妈出去,立刻站起来,以马拉松赛跑的速度跑到门前,利索地上了门栓。
干嘛,这演的又是哪一出?我心里一激灵。老虔婆回过身来,绿豆眼立刻瞪得铜铃般大,哇!厉害,我在心中默默竖起大拇指,她是怎么做到的?
等等,这真的不是我胡思乱想,总感觉她看我的眼神——太不对劲了!
虽然我当时穿的是一件圆领T恤,但出于本能的第一反应,我还是用手紧紧地护住了领口。
虽说我这人不学无术,从幼儿园……不对,从小学起,每次考试,咳咳!都是班级后十名的榜上客,但好歹我也是从小接受了国家教育,也在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过,算得上是个“三好学生”,如假包换的清纯少年,最重要的是——我还是个那个什么男呢。
我虽然有点调皮,但也罪不至此吧无非就是小学一年级,有一次上课时偷偷从后门溜出去爬树, 结果被班主任发现,像拎只小鸡一样把我拎进了教室,我现在仍然清晰地记得班主任当时那副恨铁不成钢的伤心表情,那是真爱呀!我当时怎么就不明白呢?
后来再也没有任何一位老师对我有过这种表情了,全都是见了我,无不忧心忡忡地对我身旁的同学说:
“不要在垃圾桶旁边学习,影响效率。”
话说回来,那都是年轻时干过的蠢事,我发誓,从那以后我就再没爬过那棵树了,因为,当天班主任就上报到校长那儿,那棵百年老树第二天就被砍了……后来我还跑去对着那树桩忏悔了半天。可见我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公民。
我战战兢兢道:
“老神仙,你……你想干嘛?我可是贞洁烈男,宁死不从的。”
我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发誓,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这么爷们过。
那老神仙手握那把破铜烂铁剑,啐了一口,
“你居然敢偷看我。”
哎哟嘞,你那张皱巴巴的辨析度超高的脸,我看一次就不想再看二次了,还用得着偷看吗?
“我去你个大头鬼,你这是要砸老娘的场子呀。”
她骂骂咧咧地冲过来,追得我满屋子乱跑。难道就因为我叫“无文化”,所以就不配被人尊重吗?
记得有一次我好不容易考了个五十九分,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那一次也是令我终生难忘的一次,我们的数学老师用了整整一节课的时间来调查这件事情。他戴着一副老眼昏花镜,神情严肃地质问全班同学,
“说,谁给他抄的答案?”
我去,无情,我就不能凭自己的实力不及格吗?这次的经厉,就像那棵被砍的百年老树一样,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我,何罪之有,难不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所以今日又派这么个老虔婆来劳我筋骨,苦我心智?
老虔婆怒火中烧叫道:
“别跑。”
不跑难道还让你来抓呀,我冲她扮了个鬼脸,
“来追我呀!”
“兔崽子有种你就别跑。”
“老虔婆,有种你就别追。”
她毕竟上了年纪,腿脚还是比不上我麻利,我带着她兜兜转转,把她累的够呛,十几圈下来她已是气喘如牛。
突然,她扔开那破铜烂铁,扑通往地上一跪,可把我吓了一跳,咋滴,改变策略了?只见老虔婆哭丧着一张脸,声泪俱下,
“年轻人啦!你听我说……”
我滴个神,我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这老虔婆真是一下子就将我摸得透透的。呸呸呸,说什么呢。她连身都近不了我,更别说摸了。
老虔婆还真挤出了几滴鳄鱼泪,继续说道:
“我也是个苦命的人呀,我幼年丧父,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如今已是风烛残年,百病缠身,本想一死百了,无奈放心不下那年幼的孙子,苟延于世,真是活得不如一条狗呀,家里还等着我买米下锅呢。”
说完已是泣不成声。到底该不该信她?之前就说过了,我虽然无文化,却也是无公害的良民,怎么能听得了这样一番话,我那铁石心肠瞬间就软化了,好惨一女的!没想到她还经厉了九九八十一难,但是行骗他人就不应该了,我决定不计前嫌,很大度地说道:
“把骗我老妈的钱还给我,就不追究你了。”
那老虔婆见苦情计不行,霍地站起来,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你可别逼我发狠招。”
她咬牙切齿,尽力地克制自己。
“好呀母老虎,那你发个威让我瞧瞧呗。”
我调侃道。
老虔婆终于抛却了作为神仙的教养,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我怎么了,那些钱本来就是你讹我们的,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这也错了吗?老虔婆火冒三丈高,她脱掉那件“雨衣”外袍,咋滴,黔驴技穷,改行跳脱衣舞了哎,我太难了!
她口里叽里呱啦念念有词,跳着一种怪异的舞蹈,说是舞蹈还真是抬举她,像个小丑作妖,简直亮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地中央突然冒出一个大圆圈,一半白一半黑,好家伙,原来是个八卦。这个还有点意思,我得好好研究研究。我好奇地蹲下来观察,那八卦原地旋转了起来,开始还是慢慢转,之后便越转越快,越转越急,都赶上家里那洗衣机的滚筒了。那该死的老虔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背后,我感到不对劲,连忙站起来面向着她,刚要开口,便见她抬起脚来,狠狠地踹向我。
“你个兔崽子,下去吧,永远别回来。”
我感觉自己像只断线风筝跌入了万丈深渊。耳边风声呼呼,刮得脸皮生疼,我手脚乱划,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死之前我还要再骂一句:
“好阴险的老虔婆!”
感觉自己到了一个世外仙境,那里云雾缭绕,我脚不沾地地飘来飘去。空气中有清新的花香萦绕,我深吸一口气,真是太舒服了!
呃,什么鬼?我怎么觉得自己浑身酸痛,胸口闷得慌,吸完气之后,我连连咳嗽。
“哥,再不醒来,你的未婚妻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谁在跟我说话吗?不对呀,我没有未婚妻。前任女友因为志不同道不合,已经跟我分道扬镳一年三个月零九天了,哈哈,哪个倒霉鬼的老婆要给他戴绿帽子了这个瓜真好吃。我可得好好瞧瞧。
可浑身疼痛,头昏昏沉沉,怎么也抬不起来,我这是怎么了?眼前的云雾渐渐消散,一张清秀的瓜子脸出现在我面前。那不就是——前女友萌萌吗?
因为我第三次炒了老板鱿鱼,萌萌一气之下也炒了我,难道她良心发现,觉得还是我最好,又回心转意了?
“萌萌!”
我一蹦三尺高,就要去牵她的手。哎哟,身体像散架了般,疼得厉害,我又重重地跌回床上了。咦!不对劲呀,萌萌什么鬼打扮,她穿着一件粗布长衫,梳着双丫髻,这是在唱戏吗?回过神来再看看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顶该是用茅草盖的,房内的摆设古朴得过分,木桌木椅,门边放着竹筐扁担,墙上挂着一串串干辣椒,离我床不远处就是灶台,上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有个碗沿边还缺了个小口,这个地方我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还好,有萌萌在。
萌萌坐在床前,正梨花带雨地望着我,啊!萌萌居然为我落泪,人生是多么美好!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她担忧地看着我,突然破涕为笑,
“你醒了,太好了。”
她拿起手帕擦着腮边的泪水,我见犹怜。要命啦!我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主,情愿自己流血,也不愿见到女人流泪,怎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本想帮她拍拍背安慰一番,但两人已经分开许久,多少有些生疏,手伸到一半又尴尬地收回来了。但也不能看着她一直哭,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腆皮赖脸地笑着说道:
“好久不见了,萌萌,你这是在拍电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