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阴谋渐起 ...
-
“主子,任务失败了,我们的人都死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语调颤抖的回禀,脑门上的汗珠流到眼边也不敢抬手擦掉,身子更是不敢动一下。
昏暗的屋子里没有点亮烛火,只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清冷萧瑟。书桌后背手站立着一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金色的丝线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寒气逼人。
“废物!不是说他是平庸之辈吗?派出去的都是高手怎么还能失败,你们影卫是全都不想活了吗?”
“回主子,我们从他出山开始一直盯着他,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不实,没想到他的武功那么强,我们损失惨重计划失败了。但是他们应该不会怀疑到我们,按照计划每个人都刺了刺青加以伪装。即使刺杀失败也不会泄露我们的信息。主子请放心虽然这次失败了但是下一次他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蠢货,这次刺杀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觉,看来一切只能重新计划。好你个慕容清,竟然敢骗我,本想借机除掉他们没想到竟然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走着瞧,到时候咱们新仇旧怨一起算。继续盯着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易出手,下去吧。”
黑衣人从始至终都没敢抬头,只敢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听到主子的话迅速领命离开。
中年男子的脸在昏暗的室内看不清眉目,更添阴森之感。嘴角轻轻扯起阴狠的笑意,走到窗边听到窗外呼啸的冷风,内心竟然升腾起一丝快意。窗外乌云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在昏暗的夜色下,阴谋已经撕开了一角,好戏慢慢上演。
清晨的将军府安静祥和,偶尔天空中飞过几只燕雀。骠骑将军早已换上常服与夫人正在对坐饮茶。
“老爷,钰儿和骓儿去了昆山已经有些时日了,近几日我经常梦见一些不好的事情,心里始终不得安宁,他们到底何时归来呀。”将军夫人轻轻揉着自己的额头,脸色苍白疲惫,语气中充满担忧。衣衫上的刺绣和头上的珠翠也因着身体的不适仿佛暗淡了许多。
岑战走到夫人身边,轻轻拍了拍肩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夫人,你不要多想,他们两个在了空大师那里不会有人伤到他们,没事的,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一会儿喝些安神茶歇息一下,我过会儿要出府去一趟国公府,有些事要去和老狐狸商量商量。”说完轻轻捏了捏苏念月的肩膀,转身走出门。
而苏念月在听完岑战的话后,眉间的忧思并未消退半分,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老是感觉有什么事会发生。身边的大丫鬟端来安神茶她也无心饮用,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绣帕,由于用力过猛指尖已经泛白没有了血色,指甲险些要将绣帕刺破。丫鬟看着她的神色不对,轻轻呼唤夫人。苏念月猛地一颤抬头看向丫鬟,眼底还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担忧。
丫鬟见状赶忙劝慰:“夫人,安神茶还是趁热饮用才好,您的脸色不太好,奴婢扶您去歇息吧。”
苏念月摆摆手“不喝了,你扶我回房就成。”轻轻的将手搭在丫鬟的手臂上站起身来,不料眼前瞬间一黑,苏念月紧紧的闭上双眼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下的胳膊稳了稳神才睁开双眼。
“夫人,要不要传府医前来看看。”
“不用了,没事的回房吧。”扶着丫鬟的手慢慢走回卧房,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在苏念月的耳后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斑点。
岑战来到国公府不等轿子停稳便急匆匆的进府去找仂司奎,国公府的管家仂福面带焦急正在院中伸长脖子不停的向门口张望,看见岑战后匆匆走上前见礼,“将军,我家老爷在书房等候多时了,请随奴才来吧。”岑战点点头紧跟在管家身后来到书房门口。
“老爷,骠骑将军到了。”
“进来吧。”
福管家听到老爷的吩咐伸手推开门脚步不动低头指引“将军请。”待骠骑将军走进书房后便迅速关上房门守在门口将府丁全都遣走,左右观望了一下才站在离房门不远的位置守候。
只见仂司奎身上的朝服还没有换下,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眉头紧锁,双手搁在书桌上攥紧拳头,听到岑战进来的声音也没有抬头。
“老伙计,还在为早朝上的事烦扰啊,下朝这么长时间了连朝服都没换。”岑战边说便走到椅子前坐下。
仂司奎听到老友的话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展,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亲自放到岑战身边的小桌上,然后长叹一声“自从下朝回府后,我就直接进了书房,我已经吩咐管家守住门口将小厮都遣走了。你也知道府中有眼线,管家跟随我几十年可以放心。你说这次城中大臣被杀和来朝觐的使臣有关系吗?”
岑战听到仂司奎的话将手中端起的茶杯轻放在桌子上,脸色变得凝重严肃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应该不会有关系,他们怎会有如此大的胆量,再说这是在我们的地界一旦朝中出事首先怀疑的肯定是他们。在这种关头应该不会做这种对他们自身不利的事情,只怕是另有其人。”
庆国公点点头抚了抚胡须来回踱了几步“你说的有一番道理,可是会不会他们也是这样想的故意这样做以摆脱自己的嫌疑。据大理寺寺丞所言,李大人乃是深夜乘轿回府的路上被人杀害,连同轿夫和小厮一共四人无一存活。并且李大人死亡的位置离他的府上只隔一条街,距离如此之近可能凶手一直尾随着他们。最重要的全是一击毙命,足以证明凶手不止一人,路边的商户们没有听到任何呼救,实属不太寻常。为什么要在深夜杀害朝廷命官呢?”
“李大人为人平和在朝中很少与人结怨,从大理寺调查的情况来看,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凶手是何人。此事一出,城中的百姓们人心惶惶,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岑战闻言轻轻敲着桌面眉头紧锁“你说李大人为何会深夜出门,是去见了谁吗?”
庆国公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他的夫人也不知李大人为何会深夜出门,李大人当时只说有人相邀晚些时候回来,不料就出事了。”
“陛下对此事尤为看重,大理寺的调查毫无头绪,这可如何是好?”
岑战站起身走近庆国公,用手掩嘴轻声道:“你说会不会与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事儿有关,当年那件事他也参与了……”
听到岑战的话庆国公脸色突变急忙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你不要命了,那件事早已成为禁忌陛下下令谁也不能提起,你疯了吗?不管有没有关系都不可再说了。”
看见老友这般模样岑战无奈的摇摇头,那件事的发生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不管孰是孰非早已化作尘埃随风而逝,只希望就此埋藏下去不要再被翻出来,不然只怕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世间不得安宁。
“我晓得,此事不再提,只希望能尽早捉住行刺之人,以慰李大人在天之灵啊。”
“唉,李大人与我们也曾有过几次交往,虽未与之深交却能感觉出其是一位正直之人,落到这步田地不免令人唏嘘啊。”
“近来朝中动荡,四皇子愈发不知收敛,私自收取地方官员的贿赂。陛下对此甚是不满,前一段时间有人状告四皇子的表哥强抢民女,那女子原本已有婚约,谁料被四皇子的表哥看上了强抢了去最后折磨致死。女子的家人畏惧权势不敢状告,唯有女子那有婚约的夫婿鸣冤状告,不料接状的官员一看此事与四皇子这边有关系,便立刻说男子是诬告,打了一顿板子逐出大堂。结果男子伤势过重不等抬回家就一命呜呼。四皇子的舅父怕再生事端便拿出钱财给了两家人,将两家人全部赶出城,在路上命人将其杀害。此事也就无人再提,他们仗着四皇子的权势草芥人命,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可是没有证据无法审判,只能不了了之。”庆国公面露愤恨不平之意。
岑战攥紧茶杯急切的问道:“那四皇子怎么说?陛下也不知道吗”
庆国公摇摇头“有官员将此事禀报四皇子,四皇子直接说是诬告,根本就不过问。有宫里的娘娘在谁也不敢把消息传给陛下。朝中有官员以前禀告过你忘了吗?陛下根本没有问责只是训诫了几句,四皇子的母族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根本不可能连根拔起,并且在陛下当时刚登基局势不稳时全力相助,陛下看此情面也不好过于苛责。”
“前几日陛下的龙体欠安,几位皇子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全都去侍奉在侧,但是私下各自争权之心愈来愈强,以前还会有所顾忌,近来颇有些不管不顾之势,听闻几位皇子在府中多次召见各自的谋士,只怕有不臣之心啊。”
“唉,只盼陛下的龙体能安好,不然……”
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二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深深的忧虑,一时无言房中安静下来直到管家紧急的通禀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