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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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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骗你吧。”夏云瓷看着姐姐那张漂亮的脸蛋。
她的姐姐随了阿娘的长相。是标准的美人,柳叶眉,丹凤眼。樱桃的小嘴。纤细却又匀称的身材。一看就是杨家人的长相。
夏云轻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斜睨了夏云瓷一眼,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你呀,多大了还翻墙爬树?怎么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呢你是我们夏家的二小姐,身上留着的,不仅仅是夏家的血液,更是流着杨氏的血液。你就不能,不能……哎,我明天给母亲说说,看能不能让外祖母割爱,请叶麽麽过来教导你一些礼仪。”
夏云瓷被夏云轻的话刺激到了,“腾”地站了起来。
“你看你,一惊一乍的。”夏云轻嗔怪道,把夏云瓷重新按在了凳子上。
这个大姐姐,干什么呀?请人教她礼仪?还去杨家请叶麽麽过来?明明是自己想请,又不好意思,借她做幌子罢了。
叶麽麽是谁?那是前朝皇宫里的一个教习麽麽,因为和外祖母交好,住在外祖母家,颐养天年。凭什么千里迢迢来太原府?
可能姐姐也知道请过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就拿她做筏子,成了,正好如了她的意。不成,她这个姐姐也是为了妹妹好,不丢人。
哎!姐姐的娘娘梦,什么时候能醒呢?
太可怕了!
夏云瓷想着她能拒绝吗?看着阿姐的表情,想来这是阿姐深思熟虑过的事情了,她不答应阿姐,阿姐也会自己去母亲那里说的。这才道:“好,姐姐为了我好,我听姐姐的。”
“乖。”夏云轻轻柔的抚摸着夏云瓷的头发。
夏云瓷牵强的笑了,人有时候心思玲珑,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两个姐妹又聊了好多,无非是现在时兴的头花,衣服款式。
到了深夜,夏云轻这才回了她的院子。
夏云瓷和司琴送夏云轻到了院门口,司琴叮嘱了掌灯小丫鬟几句话,这才和夏云轻拜别。
夏云瓷看着渐渐走远的姐姐,直到看不见为止,才和司琴进了院子。看着天上清亮亮的一轮圆月,夏云瓷愣怔住了。这样明亮的圆月,似乎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夏云瓷有些失神。
司琴看着失神的夏云瓷,提醒道:“小姐,明天下午,柳公子要过来授课了,小姐要不要准备一下呢?”
夏云瓷对柳什锦的名字是相当敏感的,听了司琴的话,一个机灵,跑回了屋子。
司琴看着夏云瓷的举动笑了。
夏云瓷站在书案前,看着书案上凌乱的宣纸和四处安放的书籍。她皱起了眉头。然后无奈的挠着头发。头上的红绳都快要让她挠松了。
司琴走到书案前。无奈的说道:“这几天你生病,也就没搭理这书案,我这就让人收拾了去。”
夏云瓷点点头。看着司琴和珍珠收拾完,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了书案前。
司琴看着手里的大字问道:“这些要不要留着。”
夏云瓷看了一眼自己的字。赶紧摆手道:“留着,留着。虽然写的丑,总比没有要强。”
司琴噗呲笑了。
夏云瓷没有理会司琴的嘲笑。拿起笔,开始练起大字。
林籁泉韵灯火通明一直到四更才熄了灯。
固元山上,瞎眼道士正在摸摸索索,收拾着他为数不多的东西,像是要出远门的意思。
瞎眼道士的道号元真子,是在谁的门下学徒的,没人知道,只是清楚一点的是,这个人擅长观天,识地,探人心。厉害的很。
那个叫苍耳的老和尚推开门,问道:“道长,你这就要走了吗?”
“嗯。”元真子的样子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只是眼睛上还是蒙着布条。他转头看向苍耳的方向,道:“我在京城等着她,等着她登上帝王殿。”
苍耳笑了,摇头道:“她要是不肯呢?”
“她会的。这是她的宿命。”元真子这话像是说给苍耳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毁了一双眼睛,就是要她回来,重回帝王殿。所以他要进京,做她的天师,在那里等着她的归来。
“阿弥陀佛。既然这样。老衲也只有愿你心想事成了。”
元真子双手作揖道:“以后还要仰仗大师。”
“那里。”苍耳按下道士的手:“一切自有天意。”
经过十几年的轮回,这个苍耳还是那样的白发苍苍。元真子摸了摸自己胸前垂下的黑发,忍不住问道:“大师今年高寿了。”
“过百不问年岁。我也记不清了。”苍耳笑呵呵地道。
原来这个老和尚是真的高寿。十几年的轮回,对于这个老和尚来说。根本就没有变化。
元真子看着这个百岁有余的苍耳,知道他不是一般的高深。这才敬佩的说道:“大师乃高人,当受元真子一拜。”
苍耳笑道:“过谦了,道长。”
元真子笑着收起双手。道:“还请大师给您的小师傅说一声,我们明天就动身了。”
苍耳听到元真子提到他的徒弟,笑道:“好。”
元真子看着外面的月色,感叹的道:“大师,我也不是不喜欢你家那个小徒弟,只是上辈子,这辈子,他们的缘分都少的可怜,既然没有缘分,就割断他们吧。想必守护落雁塔也是玉竹这辈子的心愿吧。”
苍耳没有接话。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玉竹上辈子的心愿。
元真子的行李并不多,三两下就打点好了。苍耳没待上多久,就离开了元真子的房间,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他徒弟玉竹的房间。
苍耳来到玉竹的院门前,没有进院子,就感到了一阵清冷。
门敲了两下,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戴着帷帽的年轻僧人,纤瘦的身材,高高的个子。样貌在帷帽下看不清。声音却动听异常,还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清:“师傅,这么晚了可有何事?”
“要动身了。”苍耳说道。
玉竹听了苍耳的话,“嗯”了一声。把苍耳让进了屋里,点上了灯。
苍耳看着戴着帷帽的玉竹,叹声道:“晚上了,就别再戴帽子了。”
“还是戴着吧。”玉竹给苍耳倒上了水,道:“夜深了,师傅不便喝茶,将就喝点白水吧。”
苍耳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两口。看着玉竹道:“此一去,就是一生一世不能离开落雁塔,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玉竹看着桌子上的油灯。他本来就是空空一人,守护落雁塔对他来说,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修行,没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