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银灰与博士的曾经 谢拉格的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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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希欧，喂，一起上吧？”
博士的背影，一如多年前，在积雪初融的傍晚，带着夕阳斜射的高傲。
*
很久之前，如今的喀兰老板那时也只不过是一头半大的雪豹子。
银灰的父母在银灰还是少年时意外身亡，现场所有证据更是指向银灰-希瓦艾什家族的政敌。年少的银灰，在某个下着鹅毛大雪的夜里，最后一次去了灵堂。
假惺惺的人们干着嗓子安慰银灰，又以银灰和两个妹妹都还年幼的缘故，厚颜无耻的索要这栋希瓦艾什家族的祖宅。
那时的银灰自始至终带着和善的笑容，掩饰自己的厌恶，有礼的对待这些家族政敌。不久后银灰找个借口离开这栋灯火辉煌的祖宅，牵起初雪的小手，初雪背着熟睡的崖心，站在一处高地，望着下方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的豪宅。
凛冽的风送来人们的嚎叫，火光照在银灰俊秀的脸上,落进银灰的眼底。
寒风刮过。
“不要看了。恩雅、恩希亚，和哥哥走吧。”银灰将自己厚重的毛绒斗篷披在初雪身上，抱过年幼的崖心，牵着初雪的手离开，无视身后燃烧的，希瓦艾什家族的一切。
*
尽管父母的离去对银灰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但他并没有陷入自怨自艾的境地，而是咬牙忍耐一切，靠着父亲生前好友的资助和父母留下的遗产，安慰、抚养两位胞妹，直到她们能够自理为止。
后来，银灰离开了谢拉格，前往维多利亚接受现代化教育，任由政敌们瓜分希瓦艾什家族的政治遗产。谢拉格三族议会名存实亡。
维多利亚王国，首都是伦蒂尼姆。富有自由、浪漫气息的国家，充满古典高贵的氛围，盛行贵族之风，而且教育十分先进发达。
以优异的成绩结束大学生涯后，面对学校有意的挽留，银灰选择了拒绝，然后即刻踏上了回谢拉格的路程，在风雪飞扬的旅夜，银灰遇见了足以改变他一生的人，也就是曾经的天灾学者，如今的罗德岛博士——
*
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大，大到银灰睁眼只能看见自己的手，连双腿也一并掩在呼啸的飞雪中。
不远处有什么自天空坠落而下带来巨响，地面不停的震动，银灰摸索向前行走，等近了蹲下去看才发现，那是只在学校实验室的密封防辐射容器中见过的——
黑色半透明晶体，【源石】。
银灰第一次感到恐惧。他此刻才明白，自己碰上了天灾。
现在该怎么办？蹲在原地等死还是跑到有掩体的地方……
在银灰颤抖之时，从右侧纯白风雪的包围中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一个几乎被风雪吞没的细小声音传来：
“别怕。”
话音刚落，银灰已经警惕的抽剑划了过去，但再次睁眼时发现身处在一处宽大的设施里面。而自己躺在毛绒地毯上面，面前则是温暖的炉火。
“哟，你醒啦？”
银灰抬头望去，一个人正坐在粗陋的木桌边，弯着嘴角笑眯眯的看他，撑在桌上的右手被纱布包扎着，还在渗血。
“...这里是哪？”
“Disaster shelter.防灾地下设施。我是一名天灾学者，你好。”那人一次性回答了两个问题，银灰稍稍放下怀疑，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坐下来休息。
“......抱歉，我以为你是敌人，请原谅。”银灰的目光落在简陋包扎的右手上。
她便宽容的莞尔一笑——还远不止宽容。这是罕见的笑容，其中含有一种令人放心的素养。又似乎面对着整个世界，然后把一种人们所爱的宽容，博大，难以抗拒的偏爱和所喜爱的一切都凝聚到对方身上，使对方如同沐浴阳光一般愿意发自内心的去相信，她真的如己所言理解了自己。
“没什么。大概十分钟后天灾便会减弱，到时避开源石就比较安全了。”那人这么说道。
她重新埋头于书本，时而转着笔杆思索，时而翻阅一边的书籍，时而奋笔疾书。小小的地下防灾设施无比安静，只有偶尔啜饮红茶和炉火噼啪的声响。
她看起来好小。银灰这么想着，丹增扇扇翅膀，懒懒的叫了一声。
*（银灰视角
那人一会儿后起身，绕过我，走上某个狭窄的楼梯，然后一鼓作气的打开了门。瞬间谢拉格的风雪灌进了地下空间。她沉默的一把关门，然后以光速穿到了炉火跟前。我看着她头上薄薄的一层雪，不禁有点想笑。
“这场天灾不大呢...该说不愧是谢拉格吗...但是起暴风雪了。你要走吗？”她抖掉雪，然后扯下围巾，顺口问我。
鬼使神差的，我摇摇头。“走不了。”
“不过没有想到成天忙于内斗的三个家族有闲心修防灾设施——”
“三个家族？不是两个吗？”我对还有人记得曾经的希瓦艾什而惊讶。甚至情不自禁的打断了她的话。马上我反应过来这不符合礼节，“抱歉。”
“唔。曾经的确是三个家族。不过希瓦艾什家族...的后代都死在了祖宅的火灾里。啊，以前我来谢拉格的时候，报纸上是这么说的。两个家族吞并了希瓦艾什的政治遗产...”
她注视着我。犹豫了一下开口。“只有希瓦艾什家族是白色菲林...你是那个，大少爷吧？”
我浑身一颤，手又悄悄地摸上了长剑。
而她则是笑了笑。“果然是啊？”
大概是因为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为了补偿一般，那人讲起了一个故事。
而我也了解了，为什么身为天灾学者出入那么多次天灾现场却从未感染矿石病的原因，而她因为为在不谙世事的孩童时代捧了一颗源石回家而被抛弃，自身却有着“绝对不会感染矿石病”的特殊体质。
大概在这里呆了两天左右，风雪有所减弱。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能为了躲避暴风雪而在防灾洞里与人聊天。那些枯燥的矿石病案例在她这里也变得生动起来。
她讲我从没有去过的地方。她讲雷姆必拓的美丽，龙门城邦的繁荣自由，卡西米尔的骑士文化，乌萨斯的战争......
讲到战争，天灾，感染者们的行动时，又免不得叹息。“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
“你的妹妹？恩雅，恩希亚，你叫恩希欧迪斯...叫你恩希欧怎样？”
“随你。”
我和她已经互通姓名。她执意要叫我“恩希欧”。在第三天的早上，风雪减小，我们离开了地下防灾设施。掀开地面盖子探头的一瞬间——
“银灰。你可算回来了。但是抱歉，为了我的家族，希瓦艾什必须命绝于此。”
肥头大耳的男人笑眯眯的说完，将手一挥，周围逐渐有人围了上来。
“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感染矿石病成为我的傀儡。选一个吧，小少爷？”
至少她是无辜的。我刚想开口让她离开，那人却抢先一步 ，中气十足的开了口。
“你看，找打的人有这么多。”
“恩希欧，喂，一起上吧？”
我记得我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大概是少年的热血与冲动，我抽出这几天都只是用来砍柴的长剑，摆出一个应战的姿势。
“好啊。”
长剑挽出剑花，是我惯用的谢拉格传统剑技。当年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也曾和母亲坐在院子里看着我舞剑。当我停下时，还会高兴的夸奖我，用温暖粗厚的手掌，一下下的抚摸着我的头顶——
“做得好。恩希欧。”
*
都过去了，我这么想。丹增也在我挥剑的间隙中去啄穿他们的手臂，只听得一声声的惨嚎。
“白泽。”
听见我的声音，她转过身放下兜帽，应了一声——
“我在。”
她的长剑似乎附加了源石技艺，带着火焰的高温，身边雪地的积雪也逐渐消融。面对一地的残骸，那人泰然自若的收起比她身高还要长的剑，这么应了一声。
挺好的。我早就不是那个和善早熟咬牙忍耐一切的银灰少爷了。在这样的封闭落后之地，在自己手无寸铁之时，是永远无法夺回自己的一切的。
“要后悔，就去后悔你们当初放过了我。”
*
夜幕降临，我和那人倒在雪地上喝酒。天边的极光如梦似幻，如同在空中流动的丝绸。烈酒入喉，苦涩而又滚烫。
辣，和贵族酒会中微苦的高贵的酒绝对不一样。一口下去连喉咙都烫起来，但我心中却说不出的舒畅。
“喂——恩希欧——你回谢拉格之后的打算呢？”
“成立公司，重振我的家族，改变腐朽的谢拉格——我必将成为，喀兰的光辉！”
她顿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为了终将到来的那天干杯！”
她的侧颜真的好看，就如同谢拉格的极光，如同世间罕有的源石冰晶，那种自然的容颜。
第二天一早，我们沿着谢拉格的边境线走了几小时后，终于看见了等候已久的讯使和角峰。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三个月之内喀兰贸易创立，我垄断了全部明令禁止的现代产业，瞬间积累了巨额资本。从原料产出，到成品加工，从民用商品，到军用物资，无所不涉及。
为了防止喀兰贸易被三族议会所制裁，我为其贴上了“国营”的标签。然而实际上，落后封闭的三族议会的人也没有能力去束缚这样一个开放的、现代化的公司。雷姆必拓的矿石工业还有雷神工业源源不断的输入谢拉格——
三个月，她展示了很多不同的知识。战略策划，部署资源，每一点都是那么的精炼奇妙，又非常有用。正当我，或许出于私心想请她留下来时，那人就离开了。
客房里只有一张潦草的信件。
「至恩希欧。
抱歉，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接下来要去往切尔诺伯格和我的朋友们汇合。
喀兰贸易一定会更加强大攀上顶峰。绝对没有什么能阻挡喀兰贸易前进的脚步，喀兰的光辉也从此不会被抹上一丝阴影，永存于此。
是的。期待我们的再见面。」
信件的尾部，是那人特有的龙飞凤舞的签名。我握着那张信纸，有些茫然。
手中的硬物掉下，我僵硬的捡起它。
「世上只有数块，象征挚诚的，永远不会融化的源石冰晶。」
本来是...如果那个女孩子看到它的话，一定会惊讶的瞪大眼睛，然后开心的笑出来的吧？
为了喀兰的光辉。
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绝对会取回家族的荣耀，绝对会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不苟言笑的天灾学者背后，她也有着特有的活跃，甚至用我的尾巴毛戳了个毛毡球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半个月后，我的人生再次迎来重击。
政敌为了限制我而选拔长妹初雪为圣女，而幺妹崖心也“意外”感染源石病。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对恩雅和恩希亚下手！源石病！
就此，我们三人再次分散。
*
三个月后。蓄势待发的大军在谢拉格边境随时准备进攻。我稍稍放下了手中的事，准备前往罗德岛。
罗德岛制药公司，是一个注册时间并不长，拥有完整武装力量和制药、科研技术的制药公司，专注于对矿石病病人的治疗。与此同时，罗德岛也在致力于创建感染者与非感染者和平共处的社会，以及解决感染者引发的各种事件，抗击极端感染者组织整合运动。同时，虽然罗德岛并没有成功研发出彻底治愈矿石病的技术，但是在罗德岛的努力下，许多感染者的病情都得到了控制。
而崖心，作为罗德岛的一名干员，在这里接受治疗。
我在会客室里等待着罗德岛的最高指挥官接见。
这里的气息，虽然杂乱却有一缕味道，无比熟悉。
门外似乎在吵闹些什么。
*（博士视角
“梓兰爸爸！！是活的高级资深干员诶！活的！梓兰爸爸！”
梓兰一脸嫌弃的推开我。
“好了博士。不要让银灰先生等得太久了。还有初次见面的话，博士不防把兜帽放下来。”阿米娅低声劝告。
“噢噢噢噢噢噢对对对！嗯不愧是阿米娅！”
阿米娅沉默：......
下一秒失智博士一把推开会客室的门：“哈哈哈哈初次见面！六星，不，银灰先生！”
银灰：......
阿米娅：现在把博士拖回来还来得及吗？？？
*
正当我在思考怎样快速的敷衍过去去看望崖心时，门被一把推开。
......
那个人，那个人......！
不曾改变的容颜，只是稍微带着疲倦，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兴奋。
我深吸一口气掩饰自己的心情，然后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银灰，你的盟友，前来助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终于又见面了，我又见到你了。我这么想着。
“那啥，银灰？尾巴给我摸摸呗。”
我：可...以？
“耳朵也不错哦。”
“那么，我的盟友——为了让我更加熟悉罗德岛，请让我担任助理吧？”
“好的银灰！没问题银灰！”
*
正如很多言情小说狗血电视剧那般，博士忘掉了银灰。
银灰向着那封信所说的一样，发动军事政变，统领了谢拉格。银灰有时在想——
他望着坐在阳光下的落地窗前翻阅笔记的博士，这么想。
这种生活，意外地不错。
“消磨时间尚有更好的方法。想不想尝试一下，我的盟友？”
*
面对被称为‘脑无’的怪物，她释放出了源石技艺。
那一刻，她颈间的源石冰晶绽放出晶莹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银灰与博士的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