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依恋不知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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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始没多久，就到了运动会，这对于体育课每次都想找种种理由请假的夏紫薇来说，实在是伤脑筋的事情。其实，她没什么项目可报，因为的确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运动。到最后，老师给她安排的居然是，800米。
对这个项目，老师的要求是，你能坚持到终点就好，不求名次，重在参与。夏紫薇也无法反驳，毕竟，就是走个800米也算数吧？所以，也没什么要提前准备或者锻炼的，到时候硬着头皮上吧。
到了运动会的那一天，操场上回荡着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间或着广播通知的声音，还有沸反盈天的同学们的加油欢呼声。在一张张朝气的笑脸中，夏紫薇目无表情的发着呆，跟着同学们等待800米的场次。
跑出去之后，她本能的还是加快速度追赶，在一群充满斗志的同学们中间，她也是在不好意思真的用走路的方式，半圈之后，她已经感觉到吃力，身体变的很笨重，腿尤其的重。旁边都是同学们的呼喊声，看到同班的，她还撑出了一个微笑回应，模糊之间，好像看到顾老师也在其中，那一汪秋水般清寒又澄澈的眼睛和那有着微微笑意又带着些许担心的白净的脸，在跑道边，人群里，一闪而过。
一圈之后，倒还不算落后，夏紫薇给自己打气，调整为深呼吸。她努力的跟上，坚持着，坚持着，拖着沉重的身体几乎是机械的跑着。终点线就在眼前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脑袋发麻，有点眩晕的感觉涌上来，夏紫薇咬牙拼尽力气往终点跑去。脚跨过线去的时候，眼睛里一阵光点，耳鸣声涌上来，淹没。
瞬间，她晕过去了。
在那一刻，她的力气募地消散了，软软的坠落，又依稀有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一种让她莫名安心的味道和温度拢住了她，又仿佛是铺天盖地的包围了她。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校医务室的一个角落，靠在椅背上醒过来的夏紫薇，先是看见了旁边陪伴的苏晓佳那双温柔的圆眼睛。
“醒了啊，好些了吗？喝点糖水吧。”苏晓佳递给她一杯水。
“我，我过了终点线吗？”夏紫薇惦记的是这个事情。
“过了的。”
“那就好。”
夏紫薇没有问什么名次的事情，一来是她知道应该也不会有名次，二来她的重点是，参与了，完成了，不给班里丢脸。她想着没什么事，就回教室吧，站起身便要走，这时候才发现身上搭了一件既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夹克外套，男士的。浅浅的湖水蓝色的，有着淡淡的烟草味的，顾老师的。
“这？”夏紫薇有点懵，她拿起外套，看向苏晓佳。
“哦，顾老师接住你，把你送过来的，我们都吓坏了。还好他第一时间救起你，一点也没耽误时间。”苏晓佳边说，边忙着放杯子，拉开凳子放好，也准备和紫薇一起出去。
夏紫薇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也不合适。她默默的把顾老师的夹克轻轻拿起，折好。和苏晓佳说那咱们回教室吧。苏晓佳说，她还要去趟操场，她问夏紫薇好多了没，需不需要陪，夏紫薇忙说没事。两人便在路口互相嘱咐了两句，各自走开了。
看着苏晓佳走远了，夏紫薇下意识的把顾老师的外套抱在胸口，她甚至轻轻的闻到了那淡淡的烟草味，又觉得很不妥，赶紧小跑着上了楼，经过教室办公室的时候，她把它理理整齐，端端正正的捧在手上，准备还过去。但往里看了看，老师们都不在。她站在门口想了想，便没有进去，而是把夹克带回了教室，犹豫着要不要放在书包里，带回家洗一下再还给顾老师。
操场上喧腾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运动会还在继续。也陆陆续续有同学开始回教学楼。夏紫薇有点忐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赶紧把外套还回去的好，似乎这是个炙热的危险品，让她坐立不安。总之，不能继续在她的手上。想定了注意，她又拿起折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在两本大的练习册之间夹好，很隐蔽的环抱着，别人看起来，像是她抱了一沓练习册。就这样，她深呼吸了几下，再次走向老师的办公室。
“那沈婷什么时候转院到上海啊”是顾寒的声音。清澈，明亮，也有着特有的闲散。
“就这个月底，手续都办的差不多了，那边的专家和床位也都联系好了。”是周文渊的声音。温和，沉稳，但也明显沉重。
夏紫薇忍不住往一边的墙壁上躲了躲。她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点进去，而不是打断他们的谈话。旁边的窗户里，窗帘的空隙里正好也可以看见个大概。周文渊坐在桌前，黑色的西装里，灰色的衬衫领口被他拉开，他的手指也插在头发里揉了几下，努力平稳着自己的情绪。顾寒微微靠在桌边，手撑在桌面上，看着周文渊。他穿着米白色的法兰绒衬衫，宽松的掖在棕色呢料的裤子里。这般温和的色调，衬得他的脸有种温润的白皙。
“那在上海谁照顾，你要两头跑吗？”顾寒低下头，看着周文渊。
“有护工，而且我也会过去。”周文渊依旧没有抬头。
“你过去？那你的工作？”顾寒微微蹙眉，关切的问。
“我已经提了，计划请假一年，好好陪婷婷。我不能不管她。”周文渊抬起了头，却没有看顾寒，而是看向了不知道哪里的前方。
“顾寒，你知道婷婷为我付出了很多，一直都是她照顾我，迁就我，甚至都不介意我是不是在意她，关心她。她这次生病，也让我看到，平常我真的对她很疏忽，不过这都是过去了，后面我会好好珍惜。这次手术在上海的专家那里很有把握。等到她好了，我就回来。”周文渊看向了顾寒。像是对顾寒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顾寒静静的听着，微微点了点头。
“对了，你工作调动的事情怎么样了，我最近总跑医院，也没能问你。”周文渊坐直了身体，靠向椅背，在桌面上的十指交错，握了起来。面对顾寒，他总是习惯像个哥哥。
“哦，也差不多了，在这一两个月就能定下来，问题不大。”顾寒也立直了身，抱起了手臂，恢复了闲散的样子。
“周文渊，等你回来，我就不在这里了哦。”顾寒侧着脸，尽量把这句话说的轻松，用调侃的语气。
“顾寒，我们是兄弟，在学校里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这和地点无关，我希望它和时间也无关，你知道的。”周文渊站起来，走到顾寒身边，轻轻揽上了顾寒的肩膀。拍了拍。
“学校这里需要什么手续的话，你随时和我说。早点办好，我给你践行。”周文渊放在顾寒肩膀上的手又重重的拍了两下，握了一下。然后，他放开顾寒，一边利落的收拾包，一边叨叨着让顾寒帮他照顾点班里的孩子们，便匆匆出门去医院了。
顾寒一直抱着手靠在那里，看向周文渊走出去的门口，姿势都没有动过。
夏紫薇等了一会，鼓起了勇气，走到了门口，往旁边的门上敲了敲。
“顾老师好。”
顾寒虽然一直面对着门口，却是像雕像一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此刻，像是被魔法棒点醒，也像是在梦中醒来。他的面容瞬间灵动起来，眼睛里的光芒闪烁，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柔和的像微风，清甜的像泉水。多少年后，这个笑容一直在夏紫薇的记忆里，每每想起来，她自己都要不自觉的跟着微笑。以前的她从没想到，一个微笑会有色彩。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就是这个意思了。
“夏紫薇。”他还是笑着，夏紫薇觉得自己又有点要晕了。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还挺好听的。特别是在顾寒的声音里。
“顾，顾老师，还你的衣服。给你，还有，谢谢。”
夏紫薇磕磕巴巴的说完，把衣服放在顾寒的桌子上，又退后一步，认真的鞠躬行了个礼。教室办公室，其实很大，但因为顾寒在，又显得很小，让夏紫薇觉得局促，觉得闷。
“你好点了吗？”顾寒没有看桌上的外套，而是看着夏紫薇，问。
他额前的刘海有两丝散下来，在平整的额头微微的吹拂，一双眼睛有着好看的弧度，黑黑的眼眸带着笑意。他的面部线条流畅，嘴边浅浅的弯起。顾老师如果去当演员应该也是不错，可以演个翩翩公子那种，但不知道情节设计他是被人欺负好还是欺负别人更好呢。也不知道是因为夏紫薇的脑回路总是清奇，还是因为她此刻完全被这个颜值迷的有点懵。本来很有些紧张的她，到最后居然无厘头的胡乱想象起来，自己把自己给逗乐了！
夏紫薇的表情一副憋不住要笑的样子，反倒让顾寒有点奇怪。他定了定神，退开了几步，笑容更明朗了一些。他说：“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吧。回去好好休息。”
夏紫薇嗯了一声，点了头，也鞠了一躬，走出去了。
回教室的路上，顾寒和周文渊的对话方才在她脑海里回想起来，她有点困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但也没多细想，匆匆整理了书包回家去了。
当晚，在夏紫薇的梦境里，重现了运动会的那一瞬，只是一些依稀的画面，但是那种温暖宽厚的怀抱和淡淡的烟草味的感觉却是非常的清晰，醒来后，她不断的回想，希望把这个回忆记得深刻些，再深刻些。
没多久，周文渊就宣布休假了，停薪留职。新的班主任人选说是在拟定，在交接之前的日子，都是顾寒担着班主任的工作。每天从早读到晚自修，都是他在看顾。同学们都在议论说，为什么不直接由顾寒接班主任呢。夏紫薇想到顾寒那晚的对话，想是有点关联，但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也便算了。
顾寒是一座一直都很严肃很严格的冰山，偶尔笑起来却又是阳光模样。说话大部分都是很简练，有时候又很毒舌。倒把这帮孩子们整治的服服帖帖，班里的学风和秩序都很稳定。同学们忙着学习，负责，测验，考试。渐渐都不再关注新的班主任是哪位了。
这段时间的夏紫薇像个迎风舒展的花蕾，满满的活力。不知不觉的，她觉得上学是件快乐的事情，日子便也过的分外迅速。她是开心的，每天想着能见到顾寒老师，就很开心，有时候学习分神被他瞪眼睛警告也很开心，看着他在讲台上严肃的上课很开心，被他叫到办公室更严肃的教训也很开心。同时，她也觉得安心，晚自修看他的身影在很安心，课间远远的看见他也很安心。晚自修如果夏紫薇最后一个离开，关门离开时顾寒总会过来陪她下楼到校门口，聊些学习上的事或者历史故事或者是所以时事新闻。顾寒的见解一向很独到，有时候简单几句，对于夏紫薇，就仿佛是拨云见雾。因此，夏紫薇也总是很乐意多学习到最后一个离开，她很喜欢这一种安心，甚至可以说，依恋，而这种悄悄的情感，也给了她无限的动力。总之，这样的日子，她觉得特别的好，学习上也就一心沉下去，斗志十足的前行。
期末考前的几次测验，她都稳在了班级的前三，年级前十五。信心满满的她，脸上仿佛带着光，每天笑意盈盈的，像个活泼又乖巧的兔子。顾寒陆续给过她的辅导教材，她也是认真的做，从未偷懒。而顾寒和她的对话，微笑的时候也越来越多。甚至让夏紫薇有种错觉，好像顾寒现在只要找到她，说什么之前肯定都会先有笑容，大概是觉得自己傻呼呼的吧。可能老师实在是不忍心对她板着脸了。
期末考之前的一天，周文渊回来了班级一次，他消瘦了不少，但气度言语还是那么沉静。他给大家正式宣布了新的班主任：教数学的王老师。同时还有代课英语的陈老师，一个干练资深的女老师。同时，还给大家说了一下历史老师下学期也会换老师，因为顾老师会调任离开，新的老师在下学期开学时会指派。这一个消息接一个的，把同学们冲击的鸦雀无声。周文渊也让陈老师和同学们见了个面，大家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对新的英语老师表示欢迎，还是惜别周老师，还是想问问顾老师怎么回事，还是要去消化一下王老师作为班主任的消息。一时间，班里竟没有什么声音，周老师的通知，仿佛是一块块石头投入了深潭，径自沉没下去了，涟漪都没敢泛出什么来。
等到老师们离开，班里倏地喧嚣起来，简直是鼎沸。大家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关注点。苏晓佳同前后位忙着说了些话，又抓着夏紫薇说。夏紫薇已然是有点怔住了。苏晓佳说什么她也没怎么听进去，她捏着自己的书包，让自己安静，再安静。
当天还是有节历史课的。顾寒一如既往的上课，同学们格外珍惜的看着他，顾寒不动声色，只上他的课。课讲的差不多的时候，顾寒停下来，手撑着讲台，对同学们难得的笑了笑，温和的说：“周老师都和你们说了是吧。这学期就要结束了，大家要好好复习，先把期末考试好好的考过了。下学期你们就高三了，最关键的一年了，不管是哪个老师带你们，重要的是你们自己。你们的理想，你们的路，只有你们自己才能决定，才能完成，老师希望你们顺利，加油！”
说完，他又温和的和大家笑着几排座位都点了点头，收拾了教案下课了。在他目光掠过夏紫薇这排座位的时候，夏紫薇非常认真的迎着看上去，她的目光里带着满满的疑问。但顾寒的目光也没有丝毫停留，夏紫薇没有找到着力点，更加茫然了。顾寒走出教室之后，她憋了莫名其妙的火，很想跑到办公室问一问。但她的直觉也告诉她，不可。
挨到了晚自修，中间顾寒也来巡视过班级，脸上仍是那么平静，还训斥了几个说话的同学。夏紫薇也没有抬头看，她只想着复习抓紧弄完，现在不能分心，所以顾寒来看的几次，夏紫薇都是埋头专心的。再挨到晚自习结束，同学们纷纷离开，夏紫薇收拾好书包，深呼吸了几次，她给教室关了灯，锁门的时候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但这次，顾老师没有来。
夏紫薇等了一会，果断的关好了门，背好书包，直接往走廊尽头的教室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还有灯光。
顾寒在。
他在看一本书，灯光把他的侧影投在一边的窗户上，成了一幅清秀的剪影。白衬衫在灯光下映着他的面庞，柔和又清冷。夏紫薇看了一会，又匆匆凝神，敲了敲旁边打开着的门，喊了一声：“顾老师！”
声音出来，夏紫薇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一声怎么带着委屈和抱怨。顾寒大概也感觉到了，抬起头疑惑的看过来，夏紫薇来不及懊悔，想着已然这样了，她便豁出去了。
“顾老师，你要离开我们学校了吗？”夏紫薇有点咄咄逼人的问过去。她把握不好力度，干脆由着性子来了。
顾寒看了看她，没有说话，这一次，也没有笑。他只是合上了手中的书，坐直了身体，把手拢在了桌子上，看向夏紫薇。
“那，什么时候走？”夏紫薇干脆继续问。心想，不否认就是承认。
顾寒这时才轻轻的笑了一下，轻的仿佛这个微笑没有存在的一样，虽然被夏紫薇铺捉到，也是一瞬间就消失了。他靠向椅背。又停了一会，好像是在斟酌词语。然后又坐直了，对着夏紫薇，缓缓的说：
“我是要回北京的。”
“什么时候？”夏紫薇觉得自己脑袋发热。
“这学期结束吧，暑假。”好在顾寒回答了。
“哦。”这回倒是夏紫薇无话可说了。她突然觉得，自己跑来问就很奇怪，现在更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要怎么才能自然的转身跑开呢。她有点焦虑。
夏紫薇低下来头，皱起了眉，手指在书包带上绕起来，无意识的较着劲。但她找不到转折语来收尾离开，就这么纠结着，脸都红了，当时已经是夏初，校服衬衫对于本来就纤细单薄的夏紫薇总显得有点大，虽然掖在了校服运动裤里面，依然是衬的她有些楚楚可怜，最近夏紫薇剪成了短发，妈妈说是快高三了，叨叨着说别让头发耽误营养什么的一派理论，夏紫薇也喜欢爽利点，所以由着她带着自己去把头发剪短了，是像男孩那样的发型。现在她细脖子上就是这么干净利落的短发，只刘海还是乱乱的散在额前，显得纤弱而又倔强。
顾寒看了一会，目光柔软起来，他起身，走到夏紫薇面前。拍了拍夏紫薇的肩膀：“快回去吧，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
夏紫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者说，她从来不缺的大概就是勇气。她看向顾寒。黑黑的眸子里像是有火焰闪闪发光。
“顾老师，你暑假就走了。顾老师，你以后不教我们了。顾老师，周老师也不教我们了。顾老师，王老师做我们班主任了。我。。。”一连串的说着说这，夏紫薇竟然哭了。她也不清楚这几件事情到底哪件更让她觉得生气和委屈，更别说都凑在一起了。说着想着，更加收不住。抽抽噎噎的说不成句，到最后，她干脆就哭了起来。
顾寒有点手足无措，下意识想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伸出去的手终于还是僵住放了下来，在空中划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弧度，远远的成了一个怀抱的姿势，终于是没法去触碰。他就维持着这个虚拟的拥抱姿势，叹了口气，对夏紫薇说：
“夏紫薇，我今天课堂上的话你也听了吧，重要的是你自己，不是别人，老师也是别人。你明白吗？”
“夏紫薇，你是个要强的人，不是娇气的那种，你知道如何看待。是不是？”
在顾寒的接连问话下，夏紫薇抬起头，眼睛和鼻头都是红色的，眼皮和脸庞水光莹莹。道理她都懂，但她还是想哭，只是想哭。她的哭与其说是诉说，不如说是发泄。她看向顾寒，顾寒不自觉的往后抬了抬自己的脸。夏紫薇觉得自己很失态，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两把。顾寒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他摇了摇头，去拿了纸巾给她。夏紫薇擦干眼泪也平静下来，闷声闷气的说：“嗯，我知道的，我只是，我只是，有些难过。”
顾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夏紫薇的肩膀，帮她在哭泣时滑下一边的书包带也顺带提上。夏紫薇感到了他手掌的温度，也感觉到这种熟悉的安心感，让她平静了下来。
看着夏紫薇收拾好心情，他对夏紫薇挥了挥手。夏紫薇鞠了躬，有点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次顾寒没有陪她下楼。看着楼下那个纤细的走向校门的身影，顾寒靠在走廊，点起了一支烟。沉沉的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的眼睛明亮温润，像漫漫银河随着天光隐没之后，升起的灿灿晓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依恋不知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