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产屎官和铲屎官(9) 这可真是在 ...
-
丁子齐拐进了洗手间:
“连猫都没了,你猜她要怎么办。”
小猫尖叫着被扔进了马桶池,背脊猛地撞上池壁,被水淹没了大半个脑袋,它仍在奋力求生,小爪子攀着内壁正往外爬,指尖在洁白光滑的陶瓷上摩擦,发出连串尖锐刺耳的声音。
丁子齐却好像完全不受这声音影响,他颇有兴致地观赏着小生命地挣扎,自我反思:
“这可真是在作孽。”
内壁太滑太陡,小猫爪子根本抓不住,一次次掉下去后被水浸湿了全身。
“这么小一只应该能通过管道,你可别被卡住,那就太恶心了。”
丁子齐说着伸手就去按冲水键。
小猫求生欲爆棚,爪尖发狠地钉住池壁,后脚猛地用力一蹬,跳出来摔在地上,它迅速爬起来蹿出洗手间,边逃边口吐芬芳:“喵喵喵!”
——敲尼玛个死变态!
丁子齐没事人似的,不紧不慢地走出洗手间。
文思思的卧室门这时才终于打开,她站在门口冲对方发脾气:
“你又要干什么?”
丁子齐耸肩摊开无辜的双手,回了她一个挑眉。
文思思仿佛找到了反击理由,立刻抱怨出心中不满:
“你总是乱发脾气,拿我当出气筒。”
丁子齐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高兴:
“行,我的错。”他垂下眼,声音低沉下去:
“是你交上了新朋友,”又顿了顿:“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你理我。”
文思思嘟着嘴,站出了门:
“那你也不能那样说我。”
丁子齐也上前几步,低声下气地道歉:
“是我错了,可我只是太在乎你。”
小猫此时正浑身湿透地躲在沙发底下,缩成一团直打哆嗦。听到外面那两人正在和解,预计男配应该不会再当着女主的面搞事,于是爬了出来,想在沙发上蹭干猫毛。
文思思那边还在倾诉委屈:
“我这周一直在排练,累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可你就只会怪我不回信息。”
她突然瞥到沙发一角,赶紧跑过去抱起小猫,又找到一桩对方的过错:
“都怪你,它把沙发都弄湿了。”
奶猫在她手中不停战栗的可怜模样,让文思思觉得与它同病相怜。又想起在居奕泽那受的冷待,丁子齐这给的轻视,忍不住低头掉眼泪:
“你们都这样欺负我。”
小猫冻得也是痛彻心扉,轻声叫唤女主:“喵…”
——别哭了,先救救孩子吧。
“连猫都知道心疼我。”
文思思抽噎着,把自己缩进沙发角落里。
看她这副样子,丁子齐赶紧上前,单膝蹲着,双手放在她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别难过了,我也会心疼你。”
“你…”她正想说什么,却被小猫突然的一个喷嚏打断。
文思思无助地看着丁子齐:
“都怪你,小猫生病了怎么办?”
对方温柔地拍了拍她额头,安抚道:
“别担心,先把猫吹干。”
小猫:您终于说人话了。
文思思起身把小猫放到地上,跑去洗手间拿吹风机了。
丁子齐又再次好奇地看向小猫,原来它正朝男人亮出爪子撂狠话:“喵!”
——再用这种眼神看本喵,爷挠死你。
文思思很快就回来,她看着跳上沙发的小猫:
“喵咪不准上来,会把沙发弄湿的。”
听她这么说,丁子齐又把小猫拎了下去,文思思赶紧插上电源开到最大档。
“呼~”热风猛地吹出,小猫站不住地前后摇晃起来,最后它只能默默地转过身,背对这对男女。
熬过几分钟,等到毛发都吹干了,它立马翻脸走猫,钻进了沙发靠墙的角落里。
没了其他事情干扰,这对年轻男女终于能坐在沙发上闲聊片刻。
丁子齐还没忘刚才黑眼圈的事:
“我给你换个眼霜牌子,寄到宿舍来可以吗?”
文思思温柔地拒绝,语气和上次、上上次一模一样:
“不要,你别再为我乱花钱了。”
丁子齐凑近了些:
“我去我爸公司上班,不就是挣钱给你乱花的。”
少女佯装嗔怪:
“不准瞎说,又不是我让你做的。”
“我错了,全都怪我。”
年轻人举手认错的小意表情,让文思思捂嘴扑哧笑出声:
“那你说哪里错了?”
丁子齐例数起自身罪状来:
“我不该乱说话,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该惹你伤心,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小仙女能原谅我吗?”
文思思故作惊讶:
“你怎么犯这么多错误呀。”
年轻人笑嘻嘻地回答:
“是啊,小仙女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吗。”
“那怎么办呢?”文思思卖起关子:
“就看你以后表现好了。”
丁子齐一直举起的手,立马搭下两指作承诺:
“以后有需要尽管跟小的说。”
小猫在地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沙发上那两人聊着聊着,就一起出门走了。
这天晚上,宿舍里的每位成员都回得挺晚,但大家都有所收获。
文思思提着大袋小袋直接回了房,她一件一件地打开包装直到拆到半夜,完全忘了给小猫倒猫粮这件事,所以也没发现饭盆里还剩了满满一碗,动都没动过。
小猫此时仍躲在墙角缝隙里,一动不动,像被遗忘在那里的毛绒玩具。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
宿舍的女生们都出去了,文思思在午餐中途赶了回来。她打开大门,回头对司机张叔说:
“居总回来得真快。”
“那可不,一下飞机就过来接小猫子”
张叔说着,把太空舱型猫包递给女生:
“搁这里头,老板助理特意挑的。”
文思思接过包时手上一沉,没想到这塑料箱子分量还不轻:
“这包好重。”
老张也觉得这宠物包新鲜:
“比这小猫子都重,还能绑安全带。”
文思思却觉得反正也不会比miumiu的包贵,提着猫包走到客厅,却发现小猫没待在往常躺着的沙发那角,她四处找了起来:“咪咪…”
阳台、厨房、洗手间都找了个遍也不见猫影,这下她有些着急:
“快出来呀咪咪…”
等在门口的老张却正好看见,那只小猫从沙发角落里钻了出来,没走几步就摇晃得趴倒在地上,它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喵…”
——我感觉脑壳里在打转转。
听着声音回头,一见小猫那病恹恹的模样,文思思立刻就想起昨天,不禁心虚起来,她跑过去爱抚小猫脑袋:
“小懒猫又躲起来了”
说着边抱起猫就想往包里塞,却偏偏打不开包盖,急得皱眉。
老张走了过来,有点疑惑:
“小猫子怎么看着不舒服?”
文思思轻松地笑着解释:
“可能还没睡醒。”
老张也没多问,他指着包上一处按钮:
“要按上头那个开关。”
终于打开了包,文思思小心翼翼地把猫放了进去,合上盖赶紧递还给张叔。
老张一脸忧心地接过,说着“得拿给老板看看”,便着急地往外走。
文思思留在屋子里,她既不想错过见居奕泽的机会,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小猫的状况,一个人站在那好久,生气地想:
怎么就这么容易生病呢?
楼下等着的车窗半开,居奕泽正低头在看手机,余光看见老张拎着猫包急匆匆出来。
“老板,小猫子看着不舒服。”
接过包,居奕泽小心翼翼地抱出小猫,看它一动不动的孱弱样,试探地喊了一声:
“可爱?”
小猫掀开一条眼缝:“呜呜。”
——头疼,别吵。
小猫之前一直处于非常活泼调皮的状态,现在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让居奕泽有些担心。
他跟张叔交代:
“先去医院。”
张叔马上回应好,他想起老家说的,动物取了名字就跟主人家有了牵绊。
把小猫放在身侧靠着自己,它不像之前那样缠着人闹,安静得让人无法忽视。居奕泽联系王助改行程,对方连忙提醒,他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
“改到明天。”
观察着小猫身体微小的呼吸起伏,才让人安心一点。居奕泽手肘撑在窗沿上,用手指关节按压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放在小猫脑袋下,毛茸茸地贴在他掌心里,特别柔软。
居奕泽:“张叔,开快点。”
宠物医院里,绿大褂医生一看到小猫就直说:
“这么小的没办法,救不了。”
老张听着就急了:
“这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说治不了。”
医生说话很直接:
“幼猫没有抵抗力,扛不住打针吃药的药效。”
秃头医生把小猫的爪子握在手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指甲都劈裂流血了,这得多疼。”
他抬头打量了居奕泽一眼,还是尽责解释清楚,这种情况下打针,不能保证会有好的效果,治疗风险很大,要不要治疗得你们自己决定。
居奕泽没多犹豫:
“如果不打针,现在要怎么做?”
宠物医院其实并不像人去的医院那样,有病治病。毕竟能用在宠物身上的治疗手段不多,有很多束手无策的病况。
医生交代的话,说出来也像临终关怀:
“把猫带回去保温静养,不要换猫粮、换环境,过个三四天再看情况。”
他没说的是,如果三四天还是不见好,基本就是去喵星的命了。
居奕泽语气有些莫名温柔:
“它还没有常吃的猫粮,喂它吃些什么好?”
医疗手段没有,注意事项医生却是娓娓道来:
“小猫这个阶段应该是吃母乳的,没有就只能冲羊奶粉,还可以煮些鱼肉、鸡肉当辅食,不过千万别喂太杂。”
老张认真听完,心想这跟养小孩差不多。
医生还补充道:
“等到小猫的免疫系统能适应,就算救回了一条命”解释完就催他们回家:
“赶紧把猫带回家去,可别再随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