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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产屎官和铲屎官(10) 你身上气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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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着急忙慌地赶来,最后就只带走一罐羊奶粉。
库里南又飞速开往家里,居奕泽在车上用手机订生鲜,下完订单他给王助发了条消息。
居奕泽:[要商务部做份生鲜电商的投资分析。]
王助立刻收到回复,又忽然想起,居总之前不是说渠道饱和不考虑,难道现在又不饱和了?
到家后,居奕泽把小猫放在它喜欢的沙发角落位置,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开电视给它看?算了让它睡吧,但他还是把遥控器放在毛团身旁。
又把室温调高到27度,再从书房拿了电脑下来,坐在单人沙发上处理工作。今天天气不错,自然光线充沛,没坐多久他就热得脱下西装马甲。
大概一个小时后,手机铃声响起,他起身去拿给小猫订的食材。
提着保鲜盒到餐厅,居奕泽又满厨房翻找起来,他记得装修商当时送了一整套厨具的。
一阵锅碗瓢盆的声响中,厨房有了烟火气,站在中岛台前的男人身材高大,身穿西裤衬衣、袖口挽起、衣领口解开了两粒扣,他正在往煮锅里下三文鱼、鸡胸肉。
等过几分钟,捞出煮好的肉块切成小颗粒,“铿铿铿铿”一阵熟练的刀功,俨然是一副居家煮夫的模样。
如果小猫这时候能醒来看到,也要赞下,会做饭的才是真男神。
小猫中途醒过来过一会儿,看着身上盖着的美杜莎头像毛毯,它虔诚地蹭了会儿,坚定认为蹭上了猫的气味,就是猫的东西,小爪抓着高奢毛毯一角,又迷糊睡了过去。
收拾好厨房,居奕泽过来看见小猫扒着围巾很依赖的样子,以为小猫喜欢毛毯是因为上面带着他的气味,心中生出一股小猫主人的骄傲。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旁观看小猫睡姿,把它伸出来的小手轻放回毛毯下,又好玩地伸手触碰它敏感的耳尖,那片软骨反射性地动了下。
居奕泽起身上楼,换过身衣服,晚上他还得出门应酬。
赴完一场觥筹交错的宴会,带着微醺回到家中,一进到玄关他就被热得直脱外套。
鞋都没换,居奕泽直接去看厨房里煮好的猫饭有没有动,结果还是满满的一碗,让人失望,他又走回到客厅把手伸到毛毯下,摸到暖烘烘的毛团他才松口气。
毛茸茸闭着眼哼哼:
“要摸脑壳。”
居奕泽轻揉小猫脑袋,仿佛心中有块柔软之处,正在被轻盈羽毛轻拂而过。
小猫嘟囔:
“大猪蹄子。”
居奕泽愣了一下,猫能吃猪蹄吗?我怎么听懂了?
他觉得自己醉得可真清醒,只好无声上楼,洗澡睡觉。
次日一早,下楼看到还是没被动过的猫饭,他有些情绪无处可发,但也只能重新煮过一份,又在猫碗旁依次摆放好罐头、羊奶、凉水,只等着小猫醒来临幸。
出门时他看了眼躺在专属位置的小猫,心中有些祈祷它能再坚持久点。
*
总助室里,居奕泽大步流星地走过王特助办公桌:
“例会照常开。”
“好的居总。”
王助发现老板今天破天荒地迟到了,难道是谈恋爱了?他收拾起桌头资料,准备陪同老板去会战分部那群老麻雀。
齐凯集团是居氏的家族产业,旁支派系既枝繁叶茂又内斗不断。
居奕泽他老爷子凭着雷霆手段,多年来握稳绝对话事权。身为独子的居奕泽也只是看着温文尔雅,老爷子的脾气至少像个八分,以致两父子长期意见不合,年轻时更是常动家法。
到近几年老爷子身子不乐观,送过几次急诊室后,内部派系又活络起来。
老爷子干脆眼不见为净,本着儿子气坏老子,就得来挑老子重担的精神,召回了在产业旗下几泽创投任职的居奕泽,也不管旁系那些上蹿下跳的妖风,会掀起多少波澜。
王特助是居奕泽刚上任集团总部时就配的总助,他一路过来见证了旁系家族的拼搏史,是如何流血又流泪,又是如何被居总凌厉碾压成泥。
散会后,居奕泽吩咐他调整这周行程。
王助:一定是爱情的力量,老板连应酬都减少了。
居奕泽:“星美娱乐的项目一般,收购暂时不跟进。”
王助尽职地汇报:
“蒋小姐那边,电话过来问过几次,她很在意这个项目。”
居奕泽表妹蒋佳佳最近闹着创业,想把项目挂在集团,借下齐凯的招牌。
“随她。”
下午六点,居奕泽走出总裁室大门:
“早点回家。”
王助:老板他竟然下班走了?两年来这还是第一次不加班,这是奔着结婚去的,居总这种大人物结婚,助理该随多少份子钱,他得好好问问。
回到家,又是没有小猫迎接的一天,居奕泽边脱西装边往厨房走,眼下四个食碗原封不动,他开始不想忍受,这种脱离掌控的局面。
他走到客厅轻揉小猫,语气忍耐又温柔:
“起来吃点东西。”
“呜?”小猫缓缓抬起脑袋,大眼珠可怜兮兮地望向他。
——我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你不会舍不得我吧?
居奕泽轻声细语地跟小猫打商量:
“听话,起来有好吃的。”
“喵。”这只通人性的猫,会回应他。
——不听。
居奕泽好像听懂了告别,他轻声呢喃着小猫名字:
“可爱。”
小猫不紧不慢地哼哼:“喵?喵。”
——可爱是在叫我吗?真是直男的取名方式。
它蹭了蹭居奕泽手心:“呜。”
——你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小脑袋无力地垂落下来……
居奕泽左眼皮不停跳动,他不敢置信地重复一遍:
“可爱?”
那只猫这两天一直很安静,可此刻更甚。
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小猫身体的轻微起伏,它居然睡着了?居奕泽自嘲地笑了笑,双手托起毛茸茸走到厨房,把它放在猫碗旁,用上说一不二的口吻:
“起来吃东西。”
被迫清醒的小猫,有些没搞清状况:“喵?”
——啊捏,怎么还是只猫?
小猫鼻子不受控制地嗅了嗅,食物的芳香令猫垂涎欲滴,它奋力一搏站起身,脑袋直往猫碗里抻:‘prprpr’
它还嗅到旁边碗里的奶香味,这玩意怎么(舔舔舔)这么好喝(舔舔舔)。
居奕泽担心,羊奶里洗脸的小猫把自己呛到,捏着它脖颈稍往上提,小猫以为这是不给它喝了,更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碗里栽,护起食来奶凶奶凶的。
扑腾个几下就没劲了,居奕泽手一松小猫立马四脚趴地,又蔫了。
男人拿纸巾给它擦干净嘴角,抱着回客厅用毛毯裹好,再重新放在沙发角落里。
被美食唤醒的小猫活跃了不过十分钟,此刻又安静地睡着了。居奕泽拿过茶几上的平板,坐在单人座上看起简报。
第二天居奕泽起了个早,颇有兴致地煮着猫饭、冲好奶粉、换碗干净的水,罐头这么没营养的东西不喂了。
然后又抱着那团毛茸茸放在猫碗旁,督促它吃完小半碗羊奶,这下总不会再把自己给饿迷糊。
做完这些才准备上班,坐在玄关换鞋时,他看了眼沙发上的猫,心想:
乖乖等我回家。
生活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小猫或许会等你,但永远不会乖乖地等你。
当天他提早回家,发现小猫常趴着的沙发那角,又被它挠出几个洞,嗯…这证明恢复小猫得不错,而且它还自觉吃了半碗肉,得奖励它一个小玩具。
第二天回家晚了点,厨房地上的三个猫碗全被打翻,肉粒和奶水糊了一地,不好好吃饭,拍打它小脑袋几下以示惩戒。
小猫委屈巴巴:“喵。”
——是碗先动的手。
第三天处理完积攒的工作,带着小猫新窝回家,发现客厅里各种小器物都掉到地上,沙发被扣得坑洼又破碎,电视里也传出吵闹声,居奕泽一言不发地直接走上二楼。
“嗷呜”被挡在门后的小猫心虚解释。
——本喵体内那颗旺盛的好奇心,它总指使我做点什么。
第四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回到家,战损风的沙发到处沾满猫毛,保姆陈姨说怎么也粘不干净,而且小猫还赖在装猫窝的纸箱里不让扔。
算了,小猫这是因为长身体导致的爪子痒,至少它还给我留了个干净的单人座。
第五天他去了趟邻省,处理完高层搅和的那摊糊涂事,赶回家已经是凌晨。
厨房里简直是一塌糊涂,打翻的猫碗、满地被撕破的纸巾、掉落的奶粉罐和厨具,看着让人想打猫屁股。
他没顾上收拾这团糟,打算先找到那只猫教育一下。客房门一直关着猫进不去,阳台它又不爱去,也没躺在沙发固定位置那,排除完居奕泽径直往洗手间走。
小猫果然在里面,这才几天啊小猫就胖了回来,此刻它正双脚站立,趴在墙上扯卫生纸玩,满地的纸巾都快淹没猫身。
它也知道自己正在犯事,听见开门声就立马往外逃窜,却被一地的纸巾团绕住,摔了个脸栽地。
居奕泽关上身后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猫,它正躲在纸团里,试图避开大佬的凌厉眼神。
男人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拎起小猫后脖颈,提到自己眼前:
“你恢复得挺快。”
这话不假,小猫用力蹬着的小腿就是证明。
居奕泽拎着小猫转身开门,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轻笑一声,他抬手把小猫放在开着的这扇门板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