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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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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耐此行可谓是匆匆来、匆匆去,媒体称之为神秘现身、又神秘离去。
墨汐看着头条上如王子般高贵的男子,心绪复杂难言,不由自主的会想他为什么回来这趟?他在美国的这些日子过的好吗?过往总是不受控制的浮现,心……乱如麻。
墨汐不知道的是被新经济提起的墨之渊神秘的现女友也引起了媒体的关注,只不过由于某种势力,她的身份一直未被爆料出来。
第一次墨之渊没有回家,墨汐是第二天中午才见到墨之渊的。
墨汐并不认为那天她有错,立场不同,于她来说可以一无所有的跟着墨之渊,也不能再接受韩耐的援助。
她可以欠墨之渊,却不能再欠韩耐,可惜墨之渊不明白。
墨之渊回来时精神并不太好,墨汐看着心疼,却并没说什么。
而因韩耐发生的不快两人都很有默契的缄口不提,都选择继续粉饰太平,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假象能持续到什么时间,是粉饰着粉饰着就成了真的太平还是假象终有一天被戳破呢?
关于这次合作的后续情况,墨之渊避而不提,墨汐只能从新闻上略约知道最近他和深司一直闹得不消停。
墨之渊把不顺的气都撒在了深司身上,其实这次的局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设下的,从他察觉到凯斯有进军Z市的意图时。他本来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上回的事情吃了闷亏,而且他一直不确定深司是否从上次的事件中发现了一些别的他一直隐藏的东西。
韩耐也的确是主动找上他的,有这样的好帮手墨之渊当然是不会拒绝,不否认他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只是……她果然令他失望了。
墨之渊坐在办公室冷嘲了一夜自己的失败,只未料那心底隐隐的伤痛竟是如此难以平复。
可是不甘心呐,即便心有些冷了,即便很累,仍放不下,或者只有他死才能彻底从这份感情中解脱。
基于这个可悲的认识,墨之渊还是一如既往的想着法哄墨汐开心,一会儿飞意大利看时尚秀,一会儿又是西班牙艺术展,再不就是维也纳音乐会。
墨汐嫌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太奢侈,墨之渊又带着她混迹于市内几个艺术沙龙,甚至是地下画家的集会也带她去参加过。
墨汐知道论艺术造诣,墨之渊远比不上她,这些她喜欢的东西,对他来讲并不见多有趣,可墨之渊依然乐此不疲。
墨汐不否认墨之渊对她是疼到骨子里,既有韩耐在相处上的尊重理解,也有许诺在生活上的无微不至,却没有深司那份浓烈的掌控欲与禁锢欲。
诚然如墨之渊所说,他是最了解她的人。
墨汐觉得自己的立场并没有想象中坚定,不管是墨之渊刻意为之的效果,还是所谓的温水煮青蛙效应,在没了许诺和韩耐的世界里,她有时候会模糊了血缘的限定,不是没想过,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没救了,她要的终究不过是一个相伴到老的人,累了有个肩膀可以依靠,病了有双手可以扶持,只要没有身体上的关系,墨之渊甚至更优于其他人。
而残酷的是两个人又都很明白,隔在他们中间的东西太多,视而不见,不等于不存在。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再次冲突会来的这么快。
在公园闲逛时,正巧碰见幼儿园的老师领着一群孩子也在。
四五岁的孩子,叽叽喳喳顿时叫公园热闹起来。
大都是这附近的居民,墨汐识得几个。
李阿姨的孙女婷婷,见着墨汐立刻跑上前,甜甜的叫了声,“墨阿姨好。”
墨汐笑笑,摸摸婷婷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婷婷好。婷婷这是在做什么呢?”
穿着小碎花裙子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嘴巴一咧,声音糯糯的,“老师带我们照相,老师说东东家要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指着不远处一个小男孩,加了句,“墨阿姨,很远很远是多远啊?是不是比到市里还远?”这是她知道最远的距离。
墨汐看着小女孩明亮的大眼睛,纯真的表情,柔声道,“对,比到市里还远,有咱们到市里好几次加起来那么远。”墨汐尽量说的通俗。
婷婷认真的想了想到市里好几次加起来那么远,然后撇了撇嘴,“那我不要去找他玩了。反正他也是个讨厌……”
“婷婷……”一边老师已经叫起来,“快过来站队了。”
“哦”,婷婷嘟着嘴应了声,“墨阿姨,再见。”
“婷婷,再见。”墨汐看着欢快跑开的身影,愣了一会儿,浅浅的笑起来,到底还是个孩子。
回到家想着那个孩子纯真的笑容,墨汐忍不住拿出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收藏的珍宝。
手指留恋的摩挲着挂坠里面那张照片,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小小的眉眼,正是恩恩刚足月时的样子。
已经三个月没见过她了,她现在有多高了?会叫妈妈了吧?她吃的香不香?睡的好不好?有没有生病?小淇待她好不好?会不会因为自己而迁怒到恩恩身上?
墨汐思绪纷乱,视线痴痴的望着那日思夜想的面庞,心口顿顿的。
什么时候才能再看你一眼,只是看看就好。
恩恩,我的女儿啊。我是多么想听到有一天你叫我声妈妈,虽然我不配。
“汐,怎么哭了?”耳边骤然响起的诧异声惊的墨汐差点把手上的挂坠丢了出去。
慌乱的将坠子收在身后的抽屉里,扣上锁,勉强挤出一丝笑,“之渊你回来了,我这就去准备晚饭。”
急急的逃离,她不知道墨之渊是否看清,所以在他面前她一分钟也呆不下去,因为她知道他怎么可能容忍她去想她和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
墨之渊目光沉沉的看着墨汐的背影,良久,调转视线,扫过被她锁上的抽屉,若有所思。
墨汐犹自不放心的决定把她的宝贝转移地点,虽然那天她已经确认挂坠完好无损的躺在最底下。
打开抽屉,墨汐有些着急了,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仍不见那挂坠的丝毫踪影,墨汐的脸色越来越颓败,会拿走它的只有一个人。
无力的坐在地板上,那是她唯一剩下的关于恩恩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他连这唯一的一丝念想也要掐掉?颓然的把脸埋进指间,为什么每个人都想将她逼得一无所依呢?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只因当年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令他动了心,所以就该背负这后来的所有,而他的爱她本来就不需要啊,任何强加在她身上的爱都不是她想要的。口口声声的说爱,其实又有谁真正在乎过她情愿要这份爱吗,不由的怨恨起来。
“嗯?”迷糊中感觉有人抱起自己,墨汐含糊不清的嘤咛了声。
“乖,怎么不到床上去睡?”低沉悦耳的男音拂过耳畔,带着无边的宠溺。
原来不知不觉墨汐竟然靠着床沿睡着了,听清是谁的声音,墨汐倏地清醒,突然睁开眼。
墨之渊似乎心情极好,笑吟吟的看着她,“傻瓜,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墨汐猛地从他的臂弯中脱出,站在一米之外,不说话,冷眼看着他。
墨之渊被墨汐这一招弄了个措手不及,不明所以的回望她,只当她是不是生病了,不由担心,上前一步伸手想去触碰她,“哪里不舒服?”
墨汐厌恶的避开墨之渊,视线比之前更冷,还闪过一丝怨恨。
墨之渊愕然,她眼底是怨恨吗?毫无预兆的心里扯过一丝疼痛,站定了不再意图靠近她,只无耐而伤感的问,“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动我的东西?”墨汐冷冷地问道。
墨之渊一顿,旋即明白了,张了张口想说话,在扫过墨汐身后的梳妆台后,忽而笑了。他明白了,都明白了。“你就为这个生气?”甚至怨恨我?本来还想着给她一个惊喜的。
她听见他极轻地声音,你就为这个生气,漠然而无情还有一丝讽刺。寒意又加深了一层,原来他的冷血并未改变,别人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轻描淡写不值一提的吧,声音寒冷如冰,“墨之渊你有什么资格拿走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毁了我女儿的照片?”
毫无感情的质问,对啊,他什么资格都没有不是么,墨之渊自嘲的笑笑,不否认,只反问,“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毁了它?”
冷哼一声,“墨之渊你是什么样的人还用我说吗?如果你真的容忍不了我的过去,就让我走,不要一边假惺惺的对我好,一边又把我所有的希望都毁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恶心!”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啊。
墨之渊无所谓的笑了,甚至连话都懒得再接下去,他想他需要冷静。
握着方向盘,墨之渊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万分,回来的路上还在憧憬她看到礼物时的惊喜。
墨之渊啊,你真失败呢。
怎么会爱上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终究是没信任过他,才能丝毫解释的余地都不留,只因她心中早就认定了吧。
看着一言不发转身离去的墨之渊,墨汐的怒气不减,既然会心虚,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对墨之渊说不出的失望。
木然的站了很久,墨汐悠悠的转身,然后睁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后梳妆台上的物件,赫然是那枚挂坠。
愣了一秒,急切而小心翼翼的上前捧起,打开挂坠,小小女孩的照片完好无损,原来空着的一面多出来一张扎小辫、穿公主裙的小女孩,分明是恩恩现在的样子……
原来,她误解了,才想起,他回来时似乎是兴高采烈的。
墨汐心情复杂的看着恩恩的近照,墨之渊已经三天没回来了,只有他的助理来电话说他出差了。
墨之渊回来时,墨汐正在李阿姨院里的小菜园摘黄瓜。
听到车声,提了篮子匆匆跑出去,正见墨之渊从后备箱取了水果。
墨之渊一回头就见墨汐提着几根黄瓜,站在李阿姨家大院门口,也不说话只无言的望着他。
墨之渊无耐的笑笑,只三日不见,竟是如此想她,心中的那些怨怼见了她哪还有半分。
晚上在饭桌上,两人都若无其事似的。
墨汐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墨之渊也没事儿人一般,只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墨汐扒拉着碗里的饭,想着许是在家闲的太久,所以气性才会这么不受控制,也许有事可做就好了。
毕竟谁也不想下次再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争锋相对,始终是太伤人,像长满角的斗士,撕咬在一起,谁也好过不了,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墨汐知道这么做可能有些得寸进尺,她还是委婉的表示了想去工作的意愿。
墨之渊意外的没有当场驳回,只说会让他考虑一下。
这几天墨之渊也一直在追问自己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或许是他给的还不够,她才不能投下半分信任。
这么想的时候,墨之渊自己都简直不能相信这个想法源自他。
要是早几年他断然不会这般的“优柔寡断”,喜欢的抢过来不就好了。
可若真如此做了,今天又不知会闹到什么地步,回头看来,竟无比庆幸早几年没有这番能耐。
果然年龄、阅历的增长,看待问题也会更透彻。
年轻的时候以为得不到心那即便是身体也好,现在呢?得不到心,要那副躯壳又有何用?躯壳可以被禁锢,心却是囚不住的。毕竟他想要的是真正的得到,完完全全的得到。
不否认对她的身体会有渴望,但早过了耽迷于身体的少年期,所以现在哪怕……只要她的心里有一点点他的位置,他已经无比满足了。
所以隔天他折中的提出可以在程韵商场腾出一个专柜让她卖些小首饰、工艺品什么的。
墨汐简直喜出望外,对上墨之渊温情脉脉的视线,心里有些什么被难言的触动,涩涩的、暖暖的绞在一起。
她知道,他又一次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