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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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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汐迷迷糊糊中感觉电话响了,然后身边有人起身去了外面接电话,隐约中听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那块地我势在必得。”
“我不想再听到什么搞不定、很棘手之类的话。”
“等我度假回来要看到合同,否则你可以打包走人了。”
在餐厅才坐定,墨之渊的手机又孜孜不倦的响起来。
墨汐隐约觉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墨之渊竟背着她讲电话。
一顿午餐被四五通电话打扰,饶是墨汐神经粗线,也觉察出事情不大对劲。
所以当墨之渊歉然的说普罗旺斯行程取消的时候,墨汐一点也不意外。
虽然墨之渊一直轻描淡写的宽慰她说没事,但回到国内从铺天盖地的新闻中墨汐再不懂商场上的事,也明白现在的局面很混乱。
原来墨之渊从某些渠道得知政府计划将城郊九里山那块划为开发区,所以想着先下手为强标下九里山东面那块地皮。
凯斯集团也正大张旗鼓的进军Z市的房地产界,深司不知从哪听到风声竟卯足了劲儿要和墨之渊争这块地皮。
最后墨之渊下了血本,标下来了,结果政府正式公布的开发案好巧不巧绕过了东面,等于说墨之渊花钱买了块废地,既难脱手,更难生财。
墨之渊觉得此事蹊跷,一查,果然是深司暗中作梗。难怪最后他撒手,标下的是南面那块地皮。
政府的方针一出台,墨之渊几个亿的投资就这么白瞎了。
房地产本来风险就极大,墨之渊也是到银行进行了抵押,于是一波及,墨氏最近的股价持续下跌,不少媒体、评论甚至断言,墨氏大厦将轰然倒塌。
墨汐对这些东西其实不大清楚,她实在没想到这次这两人斗的这么厉害,深家在政治上的影响力向来是墨家望尘莫及的。
墨汐这几天很少见到墨之渊,即使见到也因瞧着他疲倦的神色而问不出墨家是否要破产这类沮丧的话。
其实要不是网络、报纸上都是墨氏困境的报导,墨汐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恶作剧,一个公司哪能说倒就倒啊。可一想金融危机时,还不是有多少金融风云人物一夕之间变得一穷二白。
不禁有些暗恨非要来搅这趟浑水的深司,他是不是就见不得她好。
“汐,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跟着我吗?”墨之渊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墨汐没有正面回答,只平静道,“没有人愿意跟一个始终一无所有的人。”
墨之渊嘴角一挑,那是一个久违的妖孽笑容,“明天。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她说没有人愿意跟一个始终一无所有的人。也就是说她给他机会,呵呵……
墨氏的新闻发布会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多少人扼腕叹息这商场的瞬息万变,又有多少人等着看这个年少得志的骄子从高位上摔下。
深司更是迫不及待,毕竟他可下了好一番“气力”,甚至不惜搬出他家老爷子的名号,这使绊子才能使得任他墨之渊八面玲珑也只能坐以待毙。
墨汐瞧着直播上记者犀利的发问,喋喋不休的架势,倍感厌恶。
倒是电视上那人一脸从容淡定,嘴角似是而非的弧度生生牵住了人的视线。
“墨先生,有传言说这次墨氏危机是由于您一直在法国陪女友度假,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导致的,说您是为美人舍江山?”
墨之渊手臂撑在桌上,以一个无比风流的姿势斜睨着提问的记者,“你是新经济的记者?”
“是,我是新经济记者余是。墨先生请问您和您前妻的婚姻是不是因为您现在的女友才破裂,所以这次您前妻也不愿出手相助?”
墨之渊慵懒一笑,“看来这位余先生对我的私人生活非常有兴趣。”顿了顿,视线缓慢的扫过所有的媒体,“或者在座各位也认为我的个人生活比墨氏将要和天盛的合作还有吸引力?”
天盛!墨汐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一怔,果然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墨之渊后面那句话。
和多数人认识的一样,墨汐也以为发布会是为着宣布破产,哪曾想……天盛的代表会是谁呢?往事如此的沉痛,他应该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了吧?
正恍神之际,直播的现场里传来一阵哄乱,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容的走向上座空出的位置。
镜头里那人琥珀色的瞳孔,流光溢彩,俊美的面颊上笑容浅灿,高贵如同王子。
怔怔的望着屏幕里那熟悉的容颜,手里的遥控器掉下来都未察,脑海中回旋的是在机场那人孤单落寞的背影,只觉心一阵阵绞痛。
可真是峰回路转啊,再去追究这两人怎么暗度陈仓的也晚了。守在电视机前的深司也被墨之渊这一招弄了个措手不及,千算万算漏算了个韩耐,应该说是漏算了韩耐会出手助墨之渊。
即便如此还是得赞叹,不错嘛,和娱乐公司联合建影视城,那块地的问题解决了不说,还有可观的后续经济收益,不得不说这招高明,化腐朽为神奇也不过如此。
深司承认,这次他终究棋差一招。当然几个月后,他才知道自己何止差了一招,简直输的一败涂地。
他没想到等他盖好了房子,墨之渊竟然有本事公布一份据说是一直由于惧于某种势力而不得公开的一份环境报告,报告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九里山南面的地皮某种金属严重超标,不适居住和生活。于是千金难求的地段,一下变成了闻之色变的洪水猛兽。偏深司还找不到证据来推翻这种说法。此次妄图在Z市商界占有一席之地的凯斯,最终元气大伤,铩羽而归。这些都是后话。
墨汐茫然的看着荧幕上同样耀眼的两个男子,签字,交换合同,起立,握手,一片闪光灯,不知谋杀了多少菲林。
墨汐颤抖着手指,按下电话,声音冷的像寒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他牵扯进来?”
墨之渊心情复杂的接起电话,难得给他打次电话,还劈头就是质问,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心酸,故作无谓,“是他先找上我的,有人能帮墨氏度过危机,我为什么要拒绝,难不成真等着破产?”
墨汐被那无所谓的语气激到,“我情愿你破产,也不要你找他帮忙。墨之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他明明已经走的够远了,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心脏酸楚的绞在一起,那个人已经为她变得如此伤痕累累,为什么还是这么傻,不计前嫌的帮她一次又一次。之渊啊,为什么你就不能想想那个人是以何种心情来找你的,你竟然忍心利用……
墨之渊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不禁有些心寒,她说我情愿你破产,也不要你找他帮忙。原来,那个人竟然重要如斯,唇角上扬,似讥似诮,“墨汐,既然你这么放不下他,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送你去机场,兴许还能赶上见一面。实在不行,我干脆给你买张飞美国的机票,这样够大方了吧?”
墨汐气结,“墨之渊,我以为你和以前不一样了,看来一直是我太傻!”傻的竟想就这么跟你过一辈子。恨恨的掐掉电话。
墨之渊冷笑,傻的是我。有哪个男人能大方到愿意接受情敌的帮助,如果不是被深司逼急了,她以为他愿意吗?他输不起,这场仗若输,不仅输掉的是墨氏,还有她啊。
而现在呢,他能说自己赢了吗?
原来无论如何他都是输,比不上许诺,也比不上韩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