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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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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婶婶是不是很生气?”墨汐嘴唇嗫嚅了几下,斟酌的问道,手上清理伤口的动作小心翼翼。
墨之渊心不在焉的从鼻腔中“嗯”了一声,半眯着眼,神色惬意的打量着墨汐近在咫尺的清丽面容,长长的睫毛好看的垂下一块剪影,肌肤白皙甚至带点透明感,淡薄的嘴唇微微抿成一条线,神色专注的清理着伤口,眉宇间的忧郁叫他心疼的想揽她入怀。
因为靠的近,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充盈着他的鼻腔,让他不由的心猿意马。
听到墨之渊的回答,墨汐的手不自然的僵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的只想赶紧清理好伤口,即便没看他,但墨之渊那两道灼热的仿佛要将人烫伤一般的视线叫她想忽视也是很难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替他清理了。这下手的人可真狠的下心,他也不知道躲么,算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呢。
“这两天注意些,别碰水。”到时候留疤可就不好看了,她私心还是不想那张俊脸上留下点什么,否则她今天这活儿不是白瞎了。
“哦……”墨之渊收回心神,懒懒的应了声,如果他不挂彩她是不是都不理他了,这么想想不急着清理伤口还挺对。看着正在收拾急救箱的秀逸女子,墨瞳中闪过一丝狡黠,倾身厚着脸皮凑过去,“汐,要不这两天你帮我洗脸、洗头吧?”
墨汐一个激灵的将上身向后仰了仰,一脸黑线的避开那张放大的俊颜,没好气道,“你伤的是额头不是手!”
实在懒得理会他的胡搅蛮缠,他从前可不会这么无理取闹啊。才转身,衣角就被人牵住。
墨之渊低沉魅惑的嗓音沉沉的响起,“我告诉他们是我逼你的……”所以,你不要有任何负担,错的只有我。虽然适才在听到他的答案后,她只有一秒的僵硬,但他还是细心的察觉到了。
墨汐顿住身形,踟蹰了片刻,未回头,她有些害怕看到他现在的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声调莫辨喜忧。“我去把急救箱放好。”
墨之渊倒也没一直抓着她的衣角不放,笑了笑,“我去准备晚餐,想吃什么?”
“我吃过了。”
“没关系,陪我吃。”就这么不愿面对么,那为何还要去在意?望着那急于离去的背影,墨之渊嘴角始终挂着如沐春风的浅笑,只是那笑容有多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顿饭吃的异常沉默。
墨汐无聊的扒拉着饭菜,明显的不在状态。不知之渊今天所说的以后不会再逼她做什么她不情愿的事的意思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看看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她现在格外害怕夜的到来,就如那年那个男人那场罪恶,她害怕,真的很怕。
墨之渊这顿饭吃的也不怎么是滋味,先是见了两个不大能增加食欲的人,最主要的是墨汐不加掩饰的神游严重打击到他。苦笑,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不再告诉他她的心思。
曾经的两小无猜,换来今时最熟悉的陌生人,这是不是就叫作茧自缚。
一眼瞥到墨之渊已经放下碗筷,墨汐急忙立起身收拾餐桌。
墨之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由着她去。
书房里。
墨之渊骤然想起,离开墨家时他好似忘了把照片要回来,瞧这忘性,安排了助理明天去墨家取。
听完助理汇报的关于火灾调查的进展,墨之渊勾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
单臂屈肘支在书桌上,手掌半托住下颚,墨之渊双眼半眯,一只手修长的食指微曲,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击着桌面。
是不是该夸奖一下他的好妹夫,做事还真是干净利落,一点把柄都没留下。
虽说料到他会使什么不入流的招数,可这招……幸好那批货没事,否则他都要怀疑,他那精明的妹夫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哎……忍不住叹气,汐,你怎么招惹上这么个大麻烦。这股阴狠劲儿,真的很难和深司平日里温和尔雅的形象联系起来,他是不是该说汐的魅力真大啊。
不过既然他要斗狠,他墨之渊也不是玩儿不起的人,反正他多的就是时间和精力,不介意陪他慢慢斗。
他要不要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火烧他一把。
随即否定这个想法,这招太烂了,他不好跟风。要斗他就要摆在明面上,看看究竟谁更甚一筹。
墨之渊安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笑得要多阴险有多阴险,墨汐端着茶走进书房看到的就是墨之渊阴的慎人的笑脸。
本来想转身出去的,可那边阴笑的人显然已回转心神,换上一副和煦若风般的浅笑,正笑眯眯的盯着她。
墨汐只好硬着头皮,“我泡了些茶,要喝吗?”
“我正好口渴。”墨之渊笑容可掬的看着墨汐,眼底流淌着真实的欢乐,虽说这大晚上的喝茶……但只要是她送的,别说是茶就是毒药他也喝。
墨汐原本有些话想问,才会找这么烂个借口,但一见墨之渊那副笑容,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哽住,叹了叹,还是作罢。边纠结着今晚她睡哪这个问题,边退出了书房。
墨之渊现在很懂得见好就收,他不会再这么不顾一切的逼迫她。若是因此伤了她,难过的不仅仅是她,现在这个平衡局面他并不想打破,前提是不触到他的底线。
那她的底线呢?
妖冶的笑容挂在那张邪魅的脸上,说不出的诱惑撩人。墨之渊手指无意识的滑过额上的创可贴,呵,明快的笑声从那弯弯的薄唇中溢出。
多怀念从前那个有着温暖笑意,眉眼弯弯的女子。那么澄澈明净的眼神,透着微醺的暖意,就那么毫无预兆的闯进他的心里,温暖了他那颗孤寂的心。
不知不觉眼神就只追随她,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望见她。开始还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等后来意识到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深入骨髓的一种本能。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这种感情不正常,有血亲关系的人是不能相爱的,否则就叫□□。
后来学了生物,明白了近亲不能结婚,因为基因相似性太大,后代容易基因变异,出现畸形。
再后来的后来,本能终究是本能。
孩子?她和他的。
墨之渊眼神深刻起来,薄唇勾出一个悠远而绵长的笑,鼠标随着指尖滑动,调出两个人的照片,输入,然后等待。
一张神似两人的孩童照片便被合成,清晰的眉毛,纯黑的瞳孔,小巧的鼻子,樱红的薄唇,整个五官组合在一起既精致又秀气,透着说不清的灵毓。
墨之渊神色出奇的柔和,满目温柔的盯着合成的照片,兀自出了神……
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他却被别人烧了一把火。
看着事故报告,墨之渊修长的食指邪气的抚摩着下巴,以静制动。
啪,合上报告,优雅起身。
墨汐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兴致缺缺的翻看着电视节目,耳朵一直凝神听着书房的动静,实际早已经犯困的哈欠连连。
墨之渊走出书房就看见一副美人哈欠图,眉角一挑,性感的唇线情不自禁上扬。
不疾不徐的向墨汐走去,在她身后的沙发站定,压低声音,“怎么还不睡?”
墨汐一早就看见墨之渊,他魔魅的声线就萦绕在她头顶,墨之渊头皮一阵发麻,讪讪道,“我在看电视,节目不错。”
“哦?”刻意扬高的尾音,分明充满了揶揄的意味。
墨汐回首,电视里正依依呀呀的唱着戏剧,原来她手忙脚乱中调到了戏剧频道,无比尴尬的笑笑。
墨之渊双臂随意的撑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雅逸,眼神却宠溺的看着眼前一贯清透的女子露出这种小女人情态,也不说破,温柔的声音低低的从胸腔闷出,“休息吧。”
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掠过耳畔,墨汐身体微僵,不自然的侧过身,“我还不困,你先休息。”
墨之渊温和的笑了笑,俯身欺近,故意使坏的将炙热的气息吐向那已泛起一层薄薄绯色的耳廓,“难道你准备睡沙发?”
墨汐被人说中心思,有懊恼,有尴尬,还有一点抗拒,僵着身子不敢动,她的意图有这么明显?
墨之渊看着她不断转换的脸色,眼底浮现一片笑意,声音很轻,似呢喃似调侃,“看来明天我得请人把沙发撤了。”
在看到墨汐明显发怔的表情,墨之渊墨瞳微缩,敛起面上流气的笑意,正了正身体,收回双手,斜斜的插在裤兜里,声音暗哑,“你在怕什么?放心,我说过不会强迫你,我向来说话算话,难道你不相信我?”
墨汐怔住,她是不是伤到他了,为什么他说难道你不相信我时会语气是这么悲伤和无力。
墨之渊一个人躺在宽阔的大床上辗转反侧,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她怕他碰她,他可以应她。难道即便这样,她还要据他于千里之外?
就这样一个小时后,墨之渊终于忍无可忍,“腾”地从床上跳下来,气冲冲的奔向客厅,他要问她究竟想怎么样。
等他走到客厅,电视依然在不知疲倦的工作,而那个令他一心牵挂的女子却已经窝在沙发里甜甜的睡去。
墨之渊凝望着那张温婉淡漠的睡颜,渐渐的怒气全无,良久后,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今晚是怎么了,这么冲动,似乎平日里的沉稳到了她的面前全然前功尽弃。
弯腰,像呵护易碎的珍宝,轻柔的将纤瘦的女子抱起,眼底尽是难掩的柔情。
墨之渊侧卧,无所顾忌的凝视着墨汐,失神,纤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游走在眼前人儿通透的面颊上,一寸一寸描绘那早已刻入骨髓的思念,痴痴的,执拗的,沉沦的。
情不自禁的贴近,想要用自己的唇去温暖那片薄唇上的淡梁。
刚触及,一双黑亮的眼倏然睁开,一瞬不瞬的盯着清俊的男子。
墨之渊不着痕迹的回到原位,赧笑,“抱歉,把你吵醒了。”
“其实在客厅我就醒了,我想看你还会不会管我。”墨汐轻声道,将视线撇下一边,看不清神色,“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怕……”语气脆弱的令人心疼。
是,墨汐这番示弱的话语的确令墨之渊疼的心肝都在打颤儿。
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亲昵的摩挲,轻声的一遍又一遍的呢喃,“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管你,怎么会。”
虽然不能立刻就坦然的接受他的触碰,但墨汐已经开始尝试着去适应,迟疑了一下,“今天我在新闻上看到……”
“相信我好吗,这些事情我都会解决的。”墨之渊轻声打断。
“可是……”墨汐还想说什么,墨之渊食指点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听着,这些都不是你造成的。是我太小瞧深司了,以为他不会这么快有动作,所以才会吃了亏。而雅妍的事情,我和她的婚姻本来都是父母的意愿,虽然不否认她对我很好,但我对她……与其让她跟着我不幸福,不如我成人之美。”最重要的是,他心目中的妻子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之渊”,说一点都不动容是假的,墨汐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只是柔声道,“早点休息吧,晚安。”
墨之渊了然的笑笑,嘴角轻快的上扬,手臂轻轻环住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墨汐的额头轻柔的印下一吻,“晚安。”
这一夜,他拥着她,睡得极为安稳。
这一夜,她在他的怀里,睡得极为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