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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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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渊的演讲快要开始,客人大多聚集在大厅里。一侧长长的厅廊中虽然灯光明亮,却显得诡异的安静。
墨汐不由的暗自佩服自己,在那两道足以冻死人的视线的凌虐下她竟然能镇定自若的补完妆,至少表面上是。
而实际呢,她很没出息,不管多努力的控制还是压抑不了内心的恐惧,虽然看不出来,但她的手的确不争气的在轻微颤抖。
没办法,谁叫她向来对这个男人畏之如豺狼虎豹。
本想若无其事的经过他身边,可显然不可能,两道凌厉的视线直直的射向她,很明显来人是在等人,而不幸的是等的那个人正是她。
墨汐心一横,反正她也无处遁形,倒不如开诚布公来的痛快。
纤瘦的身影在身形高峻的男人面前驻足,仰起头望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俊朗五官,平静宁淡的秀颜波澜不兴,语气平缓,淡淡道,“深司,答案如你所见,我选了他。所以,我想我们之间再没什么可说的。”
深邃的眼眸闪过复杂的光芒,嫉妒、愤怒、悲哀还有一丝不甘,静默了半晌,神色阴郁的男人终于郁郁的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是因为小淇吗?”
见过她小女子情态十足的与韩耐煲电话粥,随性自然的同许诺逛街,就连对着墨之渊也是有着宠溺的包容,然而这一切却没有一丝曾属于过他。她总是对除他之外的男人展现他从未见识过的风情,这叫他怎能不心生嫉妒!不甘!还有怨恨!
小淇,墨汐暗自苦笑,压下心头不可抑制的轻颤,半垂眼眸,错开他逼人的视线,语气很轻却极为肯定,“不是。”
眯起眼,犀利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那张看不清表情的清丽面颊上,看了一阵,却发现他找不出任何破绽,眸中闪过一丝晦涩,沉沉的声音挤出齿缝,“给我一个理由!”
在暗处看着一身鲜红的女子与妖精一样的男子并立在一起,戏谑嬉闹,那画面美好的叫人想狠狠的撕碎。
理由?她似乎不需要向他交代,但他既然向她讨要,那她也不吝啬,抬眸,视线却不知飘向何处,唇角勾起一个悲凉的弧度,似笑非笑,“虽然都是地狱,但十八层与十九层还是不同。毕竟……”飘散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掠过眼前深沉的男人,唇畔的笑渐渐沾染了一丝温度,“在过去十年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我们之间有过的快乐是无法抹杀的。”
汐……阳光俊秀的少年拿着两盒可爱多欢快的跑向正疏懒的靠在树荫底下悠闲纳凉的少女,青春的面庞洋溢着明媚的笑意。
少女身下放着从体育室拿来的坐垫,身体随意的靠着树干假寐,一头齐肩的黑发柔顺的贴着面颊,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清秀的面颊上投出淡淡的剪影。
听到少年的声音,少女懒洋洋的睁开眼,原本还无精打采的双眼在看到少年手中的冰激凌时立刻瞪的很大绽放出奕奕的神采。
接过少年手中的冷饮,看着少年满头的大汗,少女呐呐的一笑,掏出手帕歉疚的拭去男孩额上的汗水,然后便很没形象的开始大快朵颐。
少年不语,慢条斯理的解决自己的一份,清亮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少女,始终带着好看的笑望着少女。
少年少女并坐在树下,和精致俊秀的少年相比少女的容貌算不得出色,只是一对明澈的清眸漂亮的惊人,叫人错觉似乎有阳光从那眸底深深的透射出来,暖暖的足以融化任何风情,沁人心脾。
少女埋头飞速的解决完,然后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男孩手里剩下的半盒可爱多。
少年无奈摇头,昨天才因为冷饮吃多了身体不舒服,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叹了口气,递出自己手中剩下的半盒,一边还不忘警告道,说好了,这是今天最后一盒。
知她向来最不耐热,一到夏天总是提不起劲儿,这室外体育课无疑是火上浇油,一向乖巧的她此刻早就不忍不住翘课躲在树下偷懒,无奈他只得舍命相陪。
无数个上下学的路上,总能看见阳光的少年伴着明媚的少女,少年体贴的拿着两只书包,笑笑的走在少女的身旁。
少年很庆幸除了小学时期和那个小小的女孩同在一所学校,其他的时间少女的身边都只有他。
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时,少年总爱笑闹着钻进她的怀里,她也会像抱着只小动物似的纵容他,因她最知怀里看似阳光无忧的少年其实脆弱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眼前的女子,神情静谧而柔和,眉宇间弥散着淡淡的别样的柔情,秋水般的清瞳,悠远宁静,眼神似在看他又似透过他飘向很远的地方。不知她此刻想起了什么,嘴角不自觉的牵起一抹极难觉察却温柔至极的笑意。
那丝柔情的笑意落在了男人深邃的眼底,像一根刺狠狠的蛰了一下他的心脏,嫉妒的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那个他窥探不到的世界是她和他的。
今天她那件鲜红的礼服,令他为之惊艳,他也曾为精心的她挑选过礼服,她穿上很美,却不如这件来得震撼。妖娆的红色,清灵的气质,没有冲突,反而愈先出一种成熟的清妩。
他一直以为她不会选择这个颜色,因为他们同是对颜色有着固执癖好的人,可是却出乎意料,就像他一直认为再怎么样她也不会选择有着血缘羁绊的弟弟。
蓦地,下颚突然传来的疼痛唤回了墨汐飘忽的思绪,原来不知何时深司俊朗深刻的五官已经近在眼前,眼底愠色沉冷,一只大手发狠似的禁锢住她的下颚,冷嗖嗖的声调毫无预兆的窜了出来,“和我在一起真的这么痛苦,一点值得留恋的回忆都没有吗?难道你不清楚,你和他将是怎样的悲剧?”
下颚被深司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捏的生疼,墨汐虽然吃痛,咬牙强忍着,神情淡漠而倔强的望着他,“没有,一点都没有。”第一个问题很肯定。
而第二个问题……他真会含沙射影,反正肮脏的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还怕别人笑话么,况且比她更无耻的人可是活的比谁都滋润,眼底噙起一丝讥讽,“悲剧?那也是我和他的,与他人无关!”
昔日的患得患失如此清晰的侵袭着他,即使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那个人就睡在他的枕边,他依然会有强烈的不真实感,哪怕是紧紧的拥她在怀里还是会觉得是一场梦。而唯一见证那些他以为是梦境的时光是真实存在过的就是他们的女儿。
也许他从来都不了解她,他想的只是要永远的留住梦境。他的人生可谓是一帆风顺,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但他也不是个迷恋权利和享乐的人,这一生他唯一动了心思真正想要的只有她而已。为什么她偏要不屑一顾,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逃离他!
所剩无几的理智在那句冷漠的与他人无关之中被撕毁!
与其日夜担忧会失去,倒不如……这一刻他有些理解当初韩耐的心情了,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眼底陡然升起的决绝,疯狂而炽烈,英俊的面颊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墨汐背脊爬上阵阵凉意,他的笑容可怕而诡异,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红着眼,死死的盯着她,眼底不加掩饰的暴虐、残忍一览无余,下意识的她用力想要摆脱他锢在她下颚的大手。
扑打着奋力挣脱了他的大手,想要寻路而逃时,那只大手却突的伸向了她纤细的脖颈。挣扎着后退,却发现背后只剩冰冷的墙壁,而左右的退路已经被那高大的身躯阻挡住。
冰冷的手掌,轻轻的抚摩着她颈间光滑的肌肤,面上的笑容愈发的狰狞恐怖,手指停在那强烈跳动的大动脉上,忽而深司露出一个恍惚莫测的笑,手指骤然收紧。
墨汐听清那句好似情话的呢喃,“在地狱等着我……”,一句疯子还没来得及骂出来,脖子便被人用力的掐住,说不出话来。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空气越来越少,眼睛瞪的要鼓出来,她很想再看一眼这个疯子,告诉他,即便是他追到地狱,她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可惜,她没机会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背叛和许诺的誓言,还能死得干净一点。
这样真的很好……墨汐放弃了挣扎,任命的闭上了眼,感觉意识在脑中渐渐的溃散开去,她努力的记起那张孩子气的笑脸,唇畔渐渐溢出一个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