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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   【第十三章】

      宁阑珊以自己的性命要挟江云深放赵常清一家离开后,江云深并没有在原地等待,而是在他们走后不久,便驾车跟了上来。

      他明明可以追上他们,但宁阑珊和他们在一起,他不能让她落入险境,只能沿路慢行。

      其实宁阑珊放走他们,还会不会回来和他在一起,他心里并没有底,毕竟现在的她,和往昔不同,有自己的思量和主意,他并非全然摸透。

      幸而她在泉港仍有所念,虽身乏力竭,步伐缓慢,却从未改变回程的方向,尽管前路漫长,夜色深沉,她仍盼着那束光的出现。

      就这样走了半个多时辰,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暖黄的灯光越来越近,她才松懈心神,跌坐在地上。

      车子在距她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江云深从车上下来,几乎没有停顿的奔向了她。

      用力的将她拥入怀里,伸手想要抱她起身,却发现手上有湿润的液体,他顿时紧张起来,“阑珊,你受伤了吗?身上怎么还有血……”

      她没有抗拒他的拥抱,双手攀住他的肩颈,言明真相,免他担忧,“是赵焕章的!”

      宁阑珊虽这样解释,江云深还是伸手摸着她染血的腿根,想要自己确认她是否受伤。

      “打残了他另一条腿,他这辈子只能躺着了,常清哥和婉婉,不会再回来了,我求你放过他们,好吗?”尽管在此刻,她仍然在求江云深放过赵家父子。

      “好,我答应你……”她能回来,已是幸事,她之所愿,他自当满足。

      夜风袭来,吹得她鬓发凌乱,鼻子阵阵酸,只能整张脸埋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横抱着往车的方向走。

      昏沉睡下前,她向他道歉,“江云深,利用了你对我的喜欢,坏了你的好事,对不起……”

      还未等他回声,头已低垂着侧靠在他肩侧。

      她睡得并不安稳,江云深唤绍九取来前座的外套,折叠成块,塞在肩膀与她头相抵的位置,看着她逐渐安睡,顿时安心下来。

      回到宁宅,天也微亮,李管家和周妈仍在大厅等候,见姑爷带回小姐,也便放心下来。

      陈鸿济并未受此事影响,婚礼主角离席,他自己占了主场,既为他们解了离场之围,也借此机会结识泉港的商贾。

      大醉之后,更是不做客,直接睡到了宁衡远的房间,随行的副官留了几名士兵看守,便带着亲信去花楼里寻乐。

      然今夜,注定难眠,江云深还要处理忠于赵焕章的帮众,只能连夜抽编队伍,把明日会反事的管事,家宅宿处都设了人手盯梢。

      所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虽有赵焕章开了反江云深的先河,但下场亦为人晓。

      管事们第二日都聚在了帮堂,向江云深谴责赵焕章往日恶行,以撇清私交,来缓和与江云深的僵持局面。

      众管事你一言我一语,江云深却始终未曾发话,直至绍九附耳于他,才开口,“把人带上来!”

      绍九抓来的是赵焕章亲信,即便已被主子弃卒而去,他也没有和其他兄弟一样,投奔江云深。

      此人骨气虽可嘉,但江云深并非大善之人。

      众管事虽已迫于形势,屈他之下,但江云深还是在他们面前上演了一出杀鸡儆猴。

      “砰——”这一枪,江云深没有任何犹豫,直中此人脑门。

      喷出血迹飙到了素来附和赵焕章的俞茂身上,吓得他当场便跌坐在地上。

      “阑珊性弱,眷以旧情,我才放了赵焕章一条生路,还望在座各位,勿要以我处事不利!”江云深此话,无非是想告诉众人,放走赵家父子,是宁阑珊的意愿,而他行事,亦如刚才。

      宁阑珊醒来,不见江云深的身影,心下又念着赵焕章同他所说的事,便拨了置放在帮堂的电话。

      电话是宋重岭接了起来,听出是自家小姐,立刻奔到大厅,向江云深禀报,“帮主,小姐电话!”

      江云深把手枪丢给宋重岭,快步走到电话边,接了起来。

      开口便是问她,“醒了?可有不适?”

      宁阑珊已决定和他一心,自然不对他有所隐瞒,“我无碍,倒有一事迫在眉睫,要与你相商!”

      “我马上回来!”听得她有要事商量,他瞥了一眼大厅里噤如寒蝉的管事们,觉得大局已握,也算安心下来。

      江云深挂了电话,便让备车,绍九凑过来打趣他,“新婚之夜醒来不见新郎,着急了!”

      “今晚就补上!”江云深言罢,又正色道,“人找个好地给葬了,家属给些银元!”

      “您这立威还要仁慈……”绍九知道他说的死掉的那个人,并不是觉得江云深这样做不好,只是不彰显于人前,总会给人一种他暴虐阴狠的形象。

      江云深刚回到家,宁阑珊才从二楼卧室出来,明明楼下还有陈鸿济,她却只肯呆在卧室里,是他回来,才稍稍感到安心。

      和陈鸿济打了声招呼,江云深便上了二楼,半搂着她的肩,进了卧室。

      宁阑珊并不作瞒,把赵焕章、樊沉与日本商人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云深。

      江云深听得此事,也是颇感震惊,“你是说樊沉纠集岛上海盗,抢了日本人的货轮!”

      宁阑珊和木村虽只有一面之缘,但也算打过交道,因而她对劫船一事存有其他的猜测,“我观那个日本人木村,并非古董贩子那般简单,他夫人会使枪,恐货轮之上还有军火,如皆为樊沉所得,定是一桩大麻烦!”

      江云深思岑了一会儿,才同宁阑珊商量,“岛上聚众不明,冒然带兄弟攻岛,或据守码头,都不是上乘之举,此事还要靠陈鸿济!”

      江云深提出要让陈鸿济参与,宁阑珊却并不看好,“此事与他并无干系,他会出兵?”

      “他贪财物军火之利,自不会坐视不理!”昨日相处下来,江云深也算摸透了陈鸿济的为人秉性。
      樊沉何时会使船而来,他不敢揣测,只能先敌制胜,故而同宁阑珊商议完,便下楼来找陈鸿济。

      陈鸿济本要午后便返回自己的大本营,听江云深这般说,又提到岛上有古董和军火,自然高兴地眉眼都藏不住笑意。

      “依侄婿所言,这伙海盗所行之事,确实可恶,我身为一方军领,自当为百姓解忧!”陈鸿济随即便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答应了下来。

      江云深并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只要他能出兵替自己解决了这桩心头患。

      “只是我等对海域不熟,还望侄婿携兄弟一道前去!”陈鸿济也不是只顾钱利的莽夫,他提出让江云深一道同行,就是防着自己扑空,又着了他的道。

      江云深要借他之手,便不能全身而退,所以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陈鸿济来泉港所带的人并不多,当地能调的民兵也没有多少,他只能让副官驾车去大本营拉支队伍过来,来返也要耗上三五天的时间。

      宁阑珊得知江云深也要一起去,不免有些担心,“他要你们也去?”

      “除了对海域不熟,也怕我诓骗于他,此事倒不打紧,无需担忧!”江云深用揽住她腰的手揉了揉她的腰侧,让她放宽心。

      宁阑珊拍掉他不老实的手,挪了挪身子,坐远了些,心里却记挂这樊英,“若在岛上见到英子,务必保她性命!”

      “我会的!”江云深说完,便有挨了过来,将她整个人都拉到了怀里,侧头便噙住了她的唇,一番痴缠,直到她害羞起来,要挣脱,才松手。

      午饭和晚餐,宁阑珊都是紧挨着江云深落座,对于自己的表舅陈鸿济,虽然畏惧之心有所减弱,但并不敢和他过多交流。

      晚餐结束,她便早早离席回了房间,江云深则留下来陪陈鸿济下了几盘象棋。

      论棋技,他自然要比陈鸿济好,但既要结交,不能伤了对方的面子,过度巴结也显得卑微,会被对方看清。

      因此连下十多盘,他都输赢有度,让陈鸿济既得了面子,也不觉他巴结。

      本是昨夜花烛,却被一场波动而打乱,他上楼前,还饮了近一壶的酒,想要重塑昨夜所想的那般风流。

      宁阑珊进了卧室,洗漱之后,换了睡衣,在床上等了许久都不见江云深上楼,冒头去看,发现他和陈鸿济下棋一直没有结束。

      安心于他一时片刻不回来,又赌气于他对圆房一事不上心,于是卷了被子,便侧身睡了过去。

      江云深以为她会紧张的睡不着,未曾想她竟已熟睡,便也压下了心思,将她捞到自己怀里,吻了吻她露在外面的锁骨。

      感觉到他的触碰,她翻了个身,将后背留给了他,却枕着他的胳膊,任凭他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侧。

      这般亲密的同床共枕,他以前绝对不敢想,但此时他已娶到她,往后日夜,尤花殢雪,何时不晚,他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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