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幕落处等你》森獴

6、第二章 仙宫咖啡馆1

　　以下为商旸留下的信件内容：
　　NEnKNEnKCUanKPuTaEnUChInTINEnKKuEwECaUFuluEchuTInKnUChIjuhuaChaETaElIChIfInKCUnKIUnUlUuCUaChIfInKCUnwEshUCUanKTuUnUshuEwEaUnUyIaUFaFawETIlUkaUshUsEnKKIUnUTIshInKrUlUwuyIshUsEnKKIUwECUjUTIwEFInshUNEnKyUNUanchushInKTIFawEwufaCaUrInshEuCUaqulIPaPalUnKwEjuITIhaUpayEuyUcUFaFaPuCaUjUawEFInCaUyuanCUlUwanPaPajUaEwEquwEshUPawEyaCaUlIchuanKshanKNaKaEsuwENayUhEuhaUhuUCuENEnKyanKTIshUcEnKnaNUanChUhEuChUyaENayUhuUjUawEPUanhuUfaTEuIrNaquIhInaUnUCUanKyUKIChInChInKTIPaPanayanKNapIUnUTawanjuhuahuasEnKnUquCuICUaENUqUnwEPuKanjUanKPaPaTuUwECuETIshUKaEsuFaFawEhInTanCUnNaFInhuUchaEjUafInkaUNEnKNEnKnUjUuhuUshUqunaFIaUnUTIPaPahICUnKfuTIjUalIsuEyUPuruwElUkaUPaChIyanKyUlaUnUFInsanKIrInyUTUnKkIyUkaUkaUCUnCUnTIshInKhuEwEPanUCuUCUhuanTINuCUTaUCEulInUshuEKuEyaECaUjUnNUansEnKKIUwEshUshUlajUTInaUnaUTaUwECEuTIwEFInyaEyUqUquCUanKCUashInKhuElITInKnUCaUTayUTUanjUukIyUlaUCUanKCUaChaEwEwanlIwEFInyUTUnKhaUhuUCaUjUanTIqUanwanPuyaEKaEsuPaPaCuUhEuyUPUan
　　——wEaUnUyIaUFaFaNUwEChaEKuhaEFaFayanKyanK

　　商曈跪坐着，潮湿的衣物紧贴着她冰冷的皮肤，发梢在不住地滴水，地毯上水渍斑驳。
　　她将姐姐的信重新收好。记忆翻涌着，关于姐姐的记忆，关于寻找姐姐的记忆……
　　或许商旸自己并没有想过，当然也或许，是她有意为之，她所留下的这封“幕落处”的信，竟成为了商曈人生“幕启之时”。
　　为了破解这封信，商曈查阅了许多关于密码学的资料。耽于此，她在字母、数字、符号、迷宫、暗语与拼图中踏上了另一条寻找姐姐的路，这条路比起现实世界的茫然枯槁的搜寻之路，要更加精致迷人、扣人心弦。她的兴趣以此为据点扩大着，延伸到了推理类的书籍，她很喜欢那些破案的故事，中学时期她曾一度梦想着成为名侦探，而上了大学，她则选学了与侦探相关的心理学专业。
　　这一切，都是源于那封姐姐留下的信。
　　她是在十三岁那年破解了这封信的，当她顺利地读出信件的全部内容时，她激动得哭了出来。
　　尽管其中充满了悲伤、恐惧和分别，她的整个世界却被灿烂的希望包围，仿佛只要推开门，就可以见到姐姐了。
　　可惜，她破解得太晚了，信件中的线索早已断开，寻找的路再度漫漫无期。

　　傍晚的微风吹动着窗帘，她将保险箱锁好，脱下了又脏又凉的衣服。
　　一阵敲门声响起，商曈却对门外人的身份没有什么兴趣。
　　“全当我没有在家好了，灯也没有开，应该不会被发现是我故意不开门的吧。”她这样想着。
　　准备好了浴袍，她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浴室，敲门声响了几次后，停止了。
　　浴池里水汽氤氲，她整理了黏在额前的碎发，一想起不久前陈川的告白，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血色，随着水温渗入肌肤，而一直红到了耳根。
　　“陈川，等等我好吗？”她在心中祈祷着，“等我找到姐姐，治好妈妈的病，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带着渺茫的幻想，在水中沉沉睡去，醒来时，浴室里的水汽已经散了，周身不再温暖，反而令她瑟瑟发抖，屋子里一片静谧。头很重，骨头缝里隐隐作痛，她听见方厅有些不同寻常的声响，起身披上了浴袍，拿起手机，推开了浴室的门。
　　微凉的空气袭来，商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方厅的灯开着，而她面前竟然站着一个同她年纪相仿的陌生男孩！
　　“呀！”对方见了她竟先尖叫了起来。随即连连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谁？”剧烈的头痛令商曈没有离开房间去大声求救的气力，呼吸也变得十分艰难。
　　“我是住在您隔壁的罗恒……那个……我半个小时前有敲过门……刚才又敲了一遍，您都没有应门……没想到您是在洗澡……”罗恒个子不高，穿着一套海军条纹的家居服，像一根蓝白条的大头针一样直挺挺地钉在商曈房间的正中央，为了缓解尴尬他不住地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几个月前染了浅棕色的头发，黑发已经从发心处长了出来，棕黑斑驳的脑瓜此刻正耷拉着。
　　商曈上下打量着他，“你是Q大的学生吧？”
　　“是的。”
　　“怎么进来的？”
　　“阳台……”罗恒指了指敞开式阳台，“只要不恐高，从我家阳台迈一步就能到您家的阳台了，您家阳台的门又没关，所以……我就……”
　　“你来做什么？”商曈问得很缓慢，她纸一般的面色，令罗恒心里有些发毛。
　　“我的渡渡丢了……我只是来询问一下，您有见过它吗？”
　　“渡渡？”
　　“嗯，渡渡是只鹦鹉，带橙色小脸蛋的那种。”罗恒说着，还把手指圈成圈儿，在自己脸上比了比。
　　“没有，它到我的房间来了吗？”
　　就像是一只幽灵，商曈飘到了床边，耷拉着眼睛无精打采地轻瞥了罗恒一眼。她坐了下来，血压渐渐回升，视线终于清晰了一些，大脑也多多少少地恢复了思考。
　　罗恒拿出了一根淡黄色的羽毛，“这是渡渡的羽毛，我在您家窗台捡到的。我家窗台的排水口和您家窗台的排水口在一条直线上，只要趴在地上，透过排水口看，从我家就能看见您家的阳台地面了。我是看见这根羽毛在您家的阳台上，才冒昧打扰的，我很担心渡渡，我想它一定是在这里……”
　　“你说谎，”商曈摇着头，冷冷地笑了，“你不是因为担心渡渡才冒险的……你这只满脑子想着繁殖的色狼！”
　　“哎？”罗恒睁圆了眼睛，“你怎么能这样讲？”
　　“头发染过，眉毛修过，家居服和拖鞋都是新的，还喷了这么浓的香水……玄凤鹦鹉可是很讨厌香水的气味呢。”
　　“离得这么远你都闻到了！”罗恒急忙端起胳膊闻了闻袖子。
　　“放着集体宿舍不住，不惜昂贵的房租来住单身公寓，是为了带女生回家吧？养鹦鹉并不是因为你多么地喜欢鹦鹉，只是为了把女孩子哄到家里来玩，橙色的圆脸蛋多可爱呀，倘若它还会表演点儿节目，女孩子多半也会对你产生有爱心又幽默的好感……也难怪，你的渡渡会离家出走了，小动物也是会赌气的呀。”
　　“好吧，我承认，是我错了，我对不起渡渡。”罗恒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可是想交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跟您实话实说吧，我今天约的女孩半个小时之后就要到了，她是为了渡渡才答应来我家的，还特意买了鸟食。如果看不见渡渡的话，她会超失望的。所以，为了我下半生的幸福，希望您能通融一下，让我在您的房间里找找渡渡吧。”
　　“等它自己跑出来，我会去隔壁叫你的。”商曈冷漠地道，“请回吧。”
　　“啊！它在那儿！”罗恒突然指着商曈的衣柜兴奋地叫了起来，“快看！快看！”
　　渡渡本是在商曈的衣柜上闲庭信步，见罗恒激动地原地跳跃，便张开翅膀从衣柜滑下，落到了他头上。
　　罗恒指着自己的脑袋冲商曈喊道，“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他的声音很远，仿佛是从水底发出的，带着一种溺水的感觉，商曈知道，“溺水”的人是她自己，她真的撑不住了。
　　“可惜，这只鸟还不够青。”她喃喃自语道。
　　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向前方跪了下去。罗恒没想太多，他一个箭步冲出去，拉住商曈的胳膊，将她快要滑到地上的身体拖回到床上。转瞬即逝的皮肤接触，罗恒猛然发觉，这个女孩的体温烫得吓人。这时，他方才醒悟商曈不给他开门的原因，懊悔自己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翻墙过来，打扰了病人的休息。
　　见对方仰面躺着，痛苦地蹙着眉，罗恒一拍脑门——“我见过她！”
　　想到了这里，罗恒急忙拨通了陈川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