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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毒药 ...

  •   夜晚,月光似水满庭院。安安独坐在小院秋千上,细细想着这些日子一点一滴。
      阿元和侍墨每日轮着来给她送饭食,陪她散聊几句话。至于徐大夫,从初见之后,便没有再来过。但自己吃了三日的药,身体已经大好。徐大夫果真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
      安安想到徐大夫,想到徐大夫那日说的话,隐隐有些头痛。
      “这么晚了,安安姑娘不睡觉在这院子里吹冷风,还是赏月?”一片幽暗之处有一人提着一盏灯笼,踏着月光而来。
      “徐大夫”真是不能背后言人,安安敛起讶异问道:“这么晚了,徐大夫从何处来?”
      徐大夫立在五步开外的地方并不答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安安,她是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吗·····
      一盏茶的功夫,静得诡异。
      直到安安闻到淡淡的酒香,安安又试探着问道:“徐大夫今夜喝酒了?”
      话音刚落地,却见徐大夫一步步逼近安安,他低下头来看着安安,神色迷离,低声说道:“安安,真的是你。”
      此时坐在秋千上的安安不敢动分毫,只能屏息仰视徐大夫。如此近距离,安安可以借着月光看清徐大夫面上泛起的酡红,还有他带着竹叶青酒的气息。
      徐大夫视线微微向下瞥见安安纤细白皙的脖颈,立刻转移了视线,退后几步,似是叹息一声:“安安,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设防。”还是对他无动于衷的安安,即使她已经不记得过往,也依旧没有一丝波澜的安安。
      “徐大夫莫不是认识安安?”他对她并不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不是几天前刚认识了安安姑娘吗?”徐大夫似醉非醉的说道:“安安还说要好好谢谢我呢。想到如何谢我了吗?”
      问话的人突然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那神色里透着几分道不清说不明的意味,让安安直觉有些危险。
      “我却想到了。”张大夫拿出一颗药丸说道:“安安姑娘以此谢我好了,吃下这颗药丸。”你我两不相欠。
      “张大夫是要我以死谢恩吗?”安安突然笑出声来,徐大夫救了她总不会是为了亲手杀了她,有那么多机会,何必这样等她好了再费事。
      “倘若是呢?”张大夫玩味的看着安安。
      “恕难从命。虽然是徐大夫救了我,但我非草芥,不会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说着,安安还是上前接过徐大夫手中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徐大夫见安安已经吃下了药丸,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不由感叹,你还是那个安安,即使你已经没有了记忆。
      如此干脆利落地吃下不知名的药丸,是天真无邪?还是无畏无惧?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恩情,尤其是让我心生不安的人”安安看着徐大夫暗晦不明的神色笑着坦然道,总觉得自己似乎和徐大夫有种不解之缘,而徐大夫也很想做个了断。
      可是,安安没有声音了…她说的话像是蒲公英被风吹散了,没有着地。
      看着安安一脸莫名的样子,他借着酒意越发靠近安安,低声呢喃:“安安,安安,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你又非你。”
      安安鼻翼间是他的气息,耳边是他的叹息,就像一团火在她侧脸燃起来,不等她避开,就被徐大夫的话震惊了。
      安安暗自揣度徐大夫的话,徐大夫是认识安安的。之前的徐大夫是受了什么打击?不等她问出口,就听徐大夫继续低声说道:
      “无论多少次,你都不属于我。我必须放下执着。如你所说,我不能任由你自灭,也不能任由你自如。你的声音就当我的诊金吧。你便不能再说些让我难受的话了。还有,日后,离我远着些。”
      所以,她才养好风寒就变成哑巴了吗?这是有什么仇怨?以为会中个毒危及性命,没想到是这样的毒···该怎么解呢?若是能得到徐大夫的配方,说不定自己可以配出来解药。反正不伤及性命,眼下还有许多事还未明朗,当个哑巴也许也好的。既来之则安之,再徐徐图之吧。
      一直垂目思索的安安再抬头时,徐大夫不知何时走了。安安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拢了拢衣服,回去房间去睡了。
      次日清晨,安安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侍墨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安安默默叹息一声,不知道徐大夫怎么解释她的哑疾。
      “徐大夫说了昨夜的事情,你突然高烧不退,伤及喉咙。”侍墨非常遗憾地告诉安安。
      事已至此,安安自己都不知道和徐大夫之间的恩怨情仇。昨夜她便想过了,即便是告诉了侍墨姐姐或是范元,也于事无补,还可能适得其反。
      安安配合得张了张嘴,确认自己不能说话之后,面上显露出适宜的抑郁悲伤的神情。
      “安安一个弱女子大病初愈,生活本就艰难。这时候又不能说话了,可如何是好?”传来范元追问徐大夫的声音:“徐大夫,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安安忍不住扶额,问罪魁祸首怎么办,有种死得更快的预感。
      “安安,可是有哪儿不适吗?”侍墨想起安安有口不能言,真是可怜的姑娘,便立时想到了徐大夫。不等安安阻止,侍墨已经唤来了徐大夫。
      安安看着那一抹竹青色慢慢地越来越近,默默地将身上的被子往上面扯了扯。她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徐大夫眼中就像一只胆怯的猫儿只露了一双无辜的眼睛在外面。
      “徐大夫,安安似是不舒服,你看看这是怎么了?”侍墨微微用力将安安藏在被子里的手抽出来“安安,徐大夫医术高超,你别紧张。”
      徐大夫看着安安认命地放弃了挣扎,反而一脸认真地模样盯着自己瞧,他慢慢地将手指搭上她纤细的脉搏。
      安安见徐大夫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便胆大的伸出头细看他。
      徐大夫虽身量不高,倘若只是看他的手指,啧啧啧,纤细白嫩,怎么看都是一双女子的手。
      他肤白若三月阳春雪,眉形却似长剑出鞘,鼻子若万年静卧的雪山高,唇如初春霜薄,之前却没发现徐大夫长得如此秀气,大概是之前初来此地不敢细看。如今细看之下,徐大夫果真不是个易于亲近之人,毕竟貌相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安安正想到这里,便看见徐大夫戏谑的眼神,她又不自觉地往被窝里躲了躲,接着便是他冷冷的声音:“脉象平稳,并无碍。想来是昨夜受了寒,起了高烧,旧疾发了,喉咙受了影响,静养一些日子说不得就好了。”
      扯起谎来面不改色,徐大夫真不是凡人。安安躲在被子里腹诽。
      徐大夫说着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乌黑发顶的安安,便起身出去。
      他刚出门便被范元拦住了:“徐大夫,安安怎么了?”
      “我说的话,你忘得真快。”徐大夫睨了范元一眼转身要走,又停下说道:“我是救了她,难不成还必须救她一辈子?她愿意以身相许,我还不愿意呢。”
      如果此时安安能够说话,她必定会回一句“谁要以身相许了!?”
      “侍墨姐姐你听见了吗?徐大夫说什么气话呢。”范元故意在门口高声喊着,他不能随便进人家房间,但是也能叫石墨姐姐说上几句。
      “好了,在人家姑娘门前嚷嚷,不如去收拾院子。”侍墨出门跟范元说了两句,又跟徐大夫说:“徐大夫莫气,范元这小子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儿。”
      “嗯。我要去给汤公子诊脉。”徐大夫说完便迈开步子。
      侍墨点点头,先去给安安掖了掖被子嘱咐道:“安安你且好好休息,徐大夫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昨夜得亏徐大夫住在隔壁,及时发现你发烧了,不然谁知今日是不是只是哑疾。徐大夫是个好大夫,只是不善言辞而已。我去侍奉公子,晚点再来看你。”
      侍墨又叮嘱了范元几句后,便和徐大夫去前院了。
      安安在床上打了个滚,啊啊,救了我,又把我毒哑了,真是个举世无双的好大夫。

      算了,原本就是不出手相救,也不能怨怪别人。事实,自己确实得救了,该心怀感激。虽然现在成了哑巴,但是也是自己自愿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开心。做一个新生的哑巴也不坏吧。

      安安心情好了许多,愉快的换好衣服推门,小小的院落又有了些变化。沿墙是一排含苞待放的迎春花,可以想见黄灿灿的迎春花绽放时的璀璨。秋千架上还做了彩色的丝绦,荡漾起来的样子一定像翩跹的彩蝶。
      安安不由得更加期待春天了。
      “安安吃些早饭吧。”范元看着安安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感觉到一丝丝甜泛上心头。
      谢谢。安安张了张嘴无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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