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宫斗第一仗 请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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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分？”
德妃话一出口，景明帝脚步一顿，随后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这些小事一切由皇后做主即可。”
说完后，他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季络烟，像想起什么似的，再次说道：“但既然生的如此好样貌，给个良仪倒也不妨事。”
“皇后看着办吧。”
男人说完转身离去，只余背影供众人遐思。
“德妃娘娘可真是个惜花之人，难怪能得皇上宠爱。”柔妃心有不快。
本来一个正七品的贵人就能打发的事，偏生给升到了正六品的良仪。
“德妃妹妹向来大度，连本宫也是比不得。”不光柔妃不快，皇后也不是很高兴。
本就察觉皇上对这女子不一般，想着按制给个贵人的身份，也好拿捏，谁知德妃这个蠢货，损敌一千，自毁八百。
“皇后娘娘谦虚了，本宫可比不得。”德妃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脸上一派淡然，甚至有些愉悦。
宫里的妃嫔要么是先皇太后所赐，要不就是选秀所入。
唯一的例外只有柔妃，是当年皇帝不顾太后的反对也要接进宫中的。
但这一次，季氏之女明显也是同样的不一般，就是不知道原因为何。但只要能给柔妃添不痛快，别管原因是什么，季氏女她保定了。
这边德妃若有所思，那边柔妃确是被气的不轻，也不管皇后的脸色，直接一甩水色薄袖，扶着侍女回宫去了。
皇后心下不愉，但柔妃这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能按捺不动，继续忍着。
收拾柔妃不容易，但想要收拾一个刚进宫的良仪还是没问题的。
“季氏女络烟，赐良仪位分，入住……”皇后眼风轻扫，最后在德妃身上停住，“就入住德妃的裕和殿吧，也不枉德妃对你的提携了。”
德妃对此早有预料，倒也不气，甚至还对季络烟柔和的笑了笑：“住进本宫殿里也好，也省的本宫平时寂寞时，都无人陪我说话。”
“既然觉得殿里清冷，那不妨再收一个妹妹进去。”皇后指尖轻点，道：“温氏亭亭，赐贵人位分，也住在德妃殿内好了。”
“亭亭玉立，婀娜多姿，这名字好听又好记。”皇后说完同样转身离去，背影仍旧宽和雍容。
至此，整个选秀算是到了尾声。
总结下来只有两个字：刺激。
而季络烟也将宫里大大小小的妃嫔对着脸认了个遍。
选秀结束后，未入选的女子们自然是被宫女们送回了家，而已入选的五人则是被带入各自即将入住的娘娘们的侧殿之内。
裕和殿，这是德妃所住的地方。
此时大门敞开，一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德妃住的正殿，正殿两旁则是侧殿。
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两侧鲜花开的正盛，微风轻轻一吹，各式各样的花朵无不摇曳动人，尽情展示自己的美丽。
吸引花一样的女子们驻足停留。
“季良仪，温贵人安。”一女子微微福身，双目温和带笑，规矩极好，“奴婢秋华，是德妃娘娘身前的大宫女，俸德妃娘娘之意前来带两位娘娘入殿。”
“娘娘请跟奴婢走。”
她领先在前，时刻注意着季络烟和温亭亭的步伐，既不会让良两人觉得被怠慢，也不会失了德妃的脸面。
目的地很快到达，可能是因为季络烟位分较高，且也算是皇帝亲口所赐的原因，秋华大宫女先是将两人带到了季络烟将要住的地方。
“此处为裕婉殿，是主子为良仪娘娘精心挑选的住处，若是有不妥之处或缺了什么物什，尽可找奴婢为娘娘更换。”
对面的婢女温声笑语，一举一动皆透着极好的规矩，看得出来时德妃身边重用之人。
“并无不妥，还请姑姑带嫔妾感谢娘娘的恩泽。”季络烟回以一笑，没有因为自己得了皇帝青眼就态度傲慢。
秋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唇角弧度不变：“良仪娘娘有心，奴婢定会带到。”
“此处的下人内务府不久后就会派人前来，还望娘娘留心。”
话毕，秋华再一次福身，领着温亭亭缓步离去。
顿时，殿内仅剩下季络烟和春竹二人。
“小姐，我们就住在这里了么？”春竹自选秀开始便撰紧的手终于放下，但心里仍然有些不安。
季络烟环顾四周，口中笑着回应：“害怕了？”
“奴婢不怕！”春竹深呼一口气，“只要小姐在，奴婢就不害怕。”
“傻子。”
见贯了娱乐圈的尔虞我诈以及季家的勾心斗角，春竹可能是季络烟唯一信任的人了。
内务府的太监果然来的很快，在季络烟和春竹没说几句话的功夫就领着一群太监宫女进了侧殿。
“良仪娘娘贵体安康！”
领头的小太监年龄不大，口中一边说着吉祥话，还一边作势给季络烟请安，一张白生生的脸上富态而喜乐，瞧着一副可欺的模样。
经管如此，但季络烟仍不敢小觑。
在这吃人的宫中，如此年龄的小太监就能独当一面的，怕是某个掌事太监的徒弟，轻易不能得罪。
因此，季络烟格外客气，也没让小太监行了全礼，赶在他半弯腰时就隔着绢帕扶了他的胳膊，道：“公公请起。”
“哎呦喂，娘娘千金之体，可不能让您扶着奴才。”小太监一脸的受宠若惊，“奴才叫承贵，娘娘叫我小贵子就行。”
“这些奴婢、奴才们的都是内务府送来给娘娘使唤的，还请娘娘贵手挑一挑，奴才再领着人紧着另外几位娘娘进行挑选。”
承贵指着身后的人，说出的话皆似讨好。
虽不曾明说，但这最先挑选下人的情分明显是内务府所做的不费丝毫成本的下注。
反正都是要领着人给新入宫的娘娘们挑选，那么，季络烟这个地位高的，并且还明显得了皇帝青眼的人就成了他们主要巴结的对象。
若是季络烟势头盛猛，一飞冲天，自然最好，若是赌错了，那也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一种态度上的赌博，不会消耗哪怕一丝的利益。
“根据礼制，娘娘可以有四个贴身的宫女，以及四个小太监帮着管理和打扫宫内的一切事宜，但因为您已经带了一个宫女，所以这人数就得减去一个。”
承贵说的仔细，这活不常做，但做了就得让人挑不出错。
根据后宫中的规矩，自然是地位越高者伺候的人数越多，正六品之上常以两人之数往上递增，但正六品之下就会以一人之数往下递减。
凡是宫妃品级，除妃位以上，皆有正、从、侧之分，正为品级最高之位，从次之，侧则更次一等。
因此，季络烟此时以正六品的良仪位分，除去春竹，总共可以有七人伺候，而像另外四位正七品的贵人，他们却仅有四人可供挑选。
单从这一方面来看，季络烟还是非常感谢景明帝的。
毕竟，这么大的一处侧殿，如若真的只有四个人帮着打扫，估计得打扫一整天，什么事也不用做了。
这样想着，季络烟看着承贵身后的那些婢女和小太监，特意往壮了挑选，生怕他们干不完活，再让她来帮忙。
如此过了半晌之后，季络烟领着挑选好的人目送着承贵太监离去。
待到彻底看不见人影后，季络烟才返回自己的殿内，也不曾给他们立太严格的规矩，只简单地说了两句吩咐。
“尔等以后都是裕婉殿的人了，我这人在家中向来是散漫惯了的，只要你们做好了本职的工作，我也不想为难你们。”碍着只有嫔位及以上才能自称本宫，因此季络烟直接用了我“我”。
她的轻轻柔柔，像是乱飞的柳絮欲落不落的轻触人的心头，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威严的模样。
但底下的人还是将脑袋埋的更低，以示服从。
“下去吧，先把殿内清扫干净了。”
随着一声令下，三个宫俾和四个小太监纷纷撤退，各自分工，开始从里向外的清扫着。
季络烟看着这些人的动作，眼底神色不明。
她初入宫中，家中既没有权势滔天的地位，也没有数之不尽的钱财，可以说一切只能靠自己。
这些人虽是她亲自挑选出来的，但实际上真正的主子是谁还未可知。
她也懒得替别人调教奴才，只要把这裕婉殿给清理干净了，她也没别的太大的要求了。
“春竹？”季络烟呼唤自己唯一信任的丫头。
“小姐？”春竹从珠帘后掏出头来，脸上还有不知从哪里染上的一块灰色痕迹。
“随我在殿内看看，了解一下我们之后要住的地方。”
季络烟蘸着杯中剩余的茶水，给春竹擦干净脸，随后两人在天色还算明朗之际观察了下整个侧殿。
纵观整个地方，德妃所住的裕和殿自然是这边最大的一处，其次是两个侧殿。
但无论是主殿到侧殿的距离，还是侧殿到侧殿的距离，那都是很远的，除非刻意的高声呼喊，否则，两边的距离足以隔绝任何声音。
估计当初德妃不在意给自己殿里增加两妃嫔，也有隔的远的原因，正所谓眼不见为净。
夜色将暗，裕婉殿此刻却灯火通明。
沐浴梳发，寝衣香料，一切无不是精到极致。
因为，入选的秀女们第一次参与的宫斗可能就是第一夜皇帝的去处。
而在经历了白天那样的剧情之后，任谁都会觉得皇帝今夜会来季络烟这里。
然而，事与愿违，直至半夜，也没等来皇帝的掌灯太监。
“小姐，皇上他……”春竹有些替自家小姐委屈。
明明在白日里给予了那样的偏宠，为何又在晚上的不由分说地收了回去，还是以这样一种让人耻笑的方式。
“嘘……”季络烟竖起削葱的食指，抵在唇边。
她身着绯色的薄纱，五月中的夜晚温凉如水，让她白皙的皮肤控制不住地泛起细小的疙瘩：“圣心难测，但不论如何，都不可说是皇上的错。”
后宫之人应当谨言慎行
夜色于对话中沉寂，烛火则在沉寂中湮灭。
第二日，季络烟早早起床，在适当的时间踏入皇后的宫门，静侯请安。
她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过了没多久，妃嫔们接二连三的到场，而到场以后，双眼第一时间看的方向就是季络烟的位置。
未等他们开口，皇后的寝宫就缓缓打开，宫女门鱼贯而出，静立于门口垂首，等待着吩咐。
再有贴身姑姑传声，道：“娘娘们请进。”
于是妃嫔们彩依翻飞，纷纷进入殿内。
“皇后娘娘金安。”
季络烟站在人群最后，随着其他妃嫔的请安一起，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今天注定不是她的幸运日。
“都坐下吧。”请安的流程一如既往，唯一不同的则是多了五位新面孔，“听说昨儿个皇上去了展贵人处？”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是去了妾身的住处。”
听到提及自己，展柔凝面带羞涩，脸上的红晕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的疲倦。
“既然伺候了皇上，怎么没有多休息一下，今儿个就算是不来本宫也是可以理解的。”皇后说的极是温和。
但展贵人却倏地白了脸色，立刻跪在地上表示忠心：“谢皇后娘娘体谅，嫔妾在家中就听闻娘娘是个极为宽厚之人。但家中父母特意吩咐，让嫔妾千万莫要恃宠生娇，尤其不可对娘娘不敬。”
“快扶展贵人起来，”皇后示意身边的人将人扶起来，随后道，“既然进了宫中，那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有你们替本宫分担，本宫也就对得起太后对本宫的嘱托了。”
“皇后娘娘可不能妄自菲薄，”柔妃语气冷淡，像是在嘴里含了一块冰，“季良仪可在？”柔妃转而询问道。
季络烟不能咸鱼，只能起身出列：“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您看，要说分担，这位不是也可以为您分担？就是有些没福分，到手的雨露都被别人抢了去。”
柔妃似笑非笑，语气像带了针一般，一下子扎中三个人。
可怜的展贵人还没从皇后的压力中缓过劲来，就被柔妃这一针再次给扎瘪了，眼眶里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嫔妾确实是个没有福分的，万万不及娘娘得皇上宠爱。”季络烟神色暗淡，黑色长睫温顺的低垂着，看起来伤心极了。
柔妃看着季络烟这般作态，只能作罢。
本想让这刚进宫的小丫头闹起来，谁成想，居然是个没出息的。
“柔妃还是少说两句，这么多妃嫔，独独你不饶人。”
柔妃柔妃，当初也不知皇上怎么就给了这么个称号。
“庄妃呢？”仔细一看，皇后发觉少了个人。
“谁知道，可能又病了吧。”柔妃柳眉一挑，尽是幸灾乐祸，“她那个身子骨，哪天没问题，才是怪事。”
“又病了？可请过太医了？”皇后语带惊讶，“这样天天病着也不是回事，待会儿拿了我的牌子，去太医院请秦太医给庄妃仔细瞧瞧，也好过本宫和皇上整日担心。”
“皇后娘娘倒是生了一副热心肠。”柔妃一脸遗憾，“只是不知道庄妃姐姐领不领情。”
“好了，倘若无事就退下吧。”皇后不愿再看柔妃，心里再次感慨当初皇上为何亲求了这么个玩意回来，当真是因为她蠢么。
而季络烟同样被这个问题所困扰着。
宫里的妃嫔接触下来，季络烟能看透的没几个，这足以说明这些女人呵呵都是宫斗的高手，她本以为柔妃既然能够稳坐妃位，怎么也是个不一般的奇女子才对，谁知道这两次接触下来，完全颠覆了季络烟对她的看法。
柔妃这人，除了一副清丽的好相貌，当真不曾有让季络烟觉得吸引人的地方。
如果硬要在凑一个，那就只有家室了。
所以说，柔妃是个拼爹的关系户？
猜测归猜测，季络烟既不能去问柔妃，也不能去问皇上。
所以，当皇后说能走了之后，她还是很欣喜的，就等着前面的高位妃嫔走了后，自己踱着步回宫了。
然而，意外总会在计划之外来临。
“季姐姐请留步。”
这柔弱温婉的声音，听一句就能让人心生怜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宫斗第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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