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再次相见 留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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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说笑了，这满院子里的花，合眼缘的没有，碍眼的倒是有不少。”一妃嫔拿着绢帕捂嘴一笑，先接下了皇后的话。
“赵婉仪倒是心直口快，但下次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了，都是要一起伺候皇上的妹妹，怎能说是碍眼的物件呢。”
柔妃脸上挂着清浅的笑，话却是比赵婉仪说的还要让人刺耳，直接将这一众秀女归类成了物件。
被说了一嘴的赵婉仪心有不快，但毕竟位分不高，不敢做出直接顶撞的事来，只能瞥眼看向德妃的方向。
“柔妃妹妹教训的极是。”
德妃对着柔妃说完这话，转而语气一变，两眼清泠泠地看着赵婉仪道：“赵婉仪还不快向皇后娘娘请罪。”
这话说的有趣，先说柔妃教训的对，转而却让赵婉仪向皇后娘娘请罪，明着讽刺柔妃不在其位，却操着正主的心，顺便还给柔妃在皇后那里上了眼药。
这下赵婉仪两眼一弯，利索的站了起来，双腿一屈，对着皇后的方向高声就是一句赔礼：“妾身出言无状，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起来吧，以后说话可要过了脑子才行。好歹也是在德妃的殿里面住着的，平时可要多学学德妃妹妹的嘴甜才是。”
皇后这些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德妃和柔妃磨的这两句嘴皮子在她看来实在没趣得很。倘若真有本事，今天的这一群秀女就应该一个也不会出现才是。
要知道景明帝可不是个耽于女色的人，每三年一次的大选左不过就举行了两次，一次是皇上刚登机时，当时仅六人入选，而另一次也是事出有因，入选五人，再加上皇帝做太子时的侧妃侍妾等，这宫里现在满打满算也就15人之数。
今年的选秀在皇后的预计中应当会被皇上直接否决了才是，然而……
“时间也不早了，各位妹妹还是尽早做决定才是。”皇后稍一抬头，接着双目微阖，脸上的妆容大气雍容，发端的鎏金熠熠生辉，一派淡然的神色，让坐下的人直接歇了心中的小心思。
皇后的威严尽显。
“臣妾看这些妹妹们年岁都不大，合该趁着年华正好，回府多陪陪父母才是。”
柔妃晲着手上艳红的丹蔻，不紧不慢地说道。
“若本宫没记错，柔妃妹妹当年可是15岁就入了太子府的。”
“德妃姐姐这话说的好没意思，你怎的就知道当初妹妹不想在家中尽孝呢？”
柔妃红唇一勾，眉目间的清丽秀美竟是比下面站着的五位秀女还要夺人眼目。
要知道，柔妃如今可是二十有七的的年纪了。
而柔妃这话也无疑是勾起了德妃心中的陈年之痛。
当年两人被同时赐入太子府，同时成为太子侧妃，但一个只是被先帝赏赐，另一个却是太子亲求，二者悬殊之大，意义之不同，这让德妃怎能不恨。
但她一贯是不喜形于色的，此时尽管如被针刺了心般的疼，也还是端着身子，面露微笑的维持着体面。
“德妃姐姐怎么不说话了，是妹妹有哪里说的不妥当？”柔妃满脸关切，像是深怕自己说错了话。
“怎会，柔妃妹妹深得圣心，有这样的大本事，又岂会有说话不妥的地方？”
德妃反问回去，唇角微笑的弧度一层不变。
此局柔妃技高一筹
季络烟看完整场，心中默默评判着。
一场戏看得她热血沸腾。这可比在剧组拍戏时刺激多了。
人家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今天这一出，季络烟觉得，一台戏的表演根本要不了三个女人，两个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既然柔妃妹妹发话了，那就撤牌子吧。”皇后冷眼看着两人“一进一出”，最终“好意”的顺着柔妃的意愿，将第一批的姑娘们打包回家。
当然，这一场选秀对于这些闺阁小姐们来说，并不是全无好处的。
最起码，当她们回去之后，提亲的人无论是在家室上还是人品性格上都会悄无声息的往上提一提。
这也算是对皇帝的一种无声的讨好。
“继续。”皇后侧头示意。
唱报的太监接了口令，依次往下——
“第六位，大理寺少卿之女……年18……”
“第七位，……之女，年17……”
……
“第十位，礼部侍郎之女展文凝，年16……”
再次上前五人，跪拜叩首。
经过众妃的一番挑选，这一次也仅留下一人。
可笑的是，留下的这一位年仅16岁，但这一次，柔妃却默不作声。
“留礼部侍郎之女展文凝，——赐正七品贵人——”
按照天景的礼制，若不是皇帝亲口赐下位分，那么留牌子的秀女将会被统一赐为正七品，有着贵人的位分。
太监的声色尖锐刺耳，并不好听，但听在各位秀女的耳朵里却纷纷让他们露出羡慕之色。
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谁不曾做过？但迈出的第一步却不曾想是如此的艰难。
首批的五位秀女众位娘娘们一个不留，他们还以为这一批也是如此，谁知，却被留下了一个。
余下的秀女们偷偷观察着展柔凝，想知道她是凭借什么让娘娘们留下了她，也好学一学让自己也留下来。
“第十一位，……年18……”
“第十二位，……年……”
骄阳悬挂当头，五月中旬之际已出现烈日难耐的迹象，妃嫔们精心绘制的妆容保持不易。
这下子，选秀的流程突然就变得快速了起来。
直至轮到季络烟时，被留下的也就多出了两位，一位李芷微，另一位程浅浅。
两人都是小官之女，且长相也以温善贤淑为主。
很快，唱报的太监叫至最后一轮——
“……”
“第二十八位，……知府之女，温亭亭，年17……”
……
“第三十位，南宁县县令之女季络烟，年16……”
“嗯？”
唱报结束，众妃嫔心中生疑。
“呦，这怎的还有位县令之女？”
赵婉仪做惊讶状，回首众人，一副急着求解的模样。
“倒是怪事，如今县令的女儿居然也有资格参选了么？”
“这……”
“不会是偷着进宫的吧？”
这显然是句玩笑话，皇宫若是那么容易偷摸着进来，不说妃嫔，皇帝首先就得担心了。
“姐妹们当初哪个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从采选至入宫皆是合乎规矩，她一个县令的女儿怕是不能入选才是……”
妃嫔们众口一开，虽各执一词，但表达出来的意思尽皆相同。
德妃与柔妃较量他们不敢插口，但现在底下一个站着的县令之女，他们总该有权质疑才对。
“没听到各位妹妹们的话么？还不快撤了她的牌子？”柔妃口中微干，端着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唇上的胭脂形状却完好无损，这大抵是每个女人特有的技能。
“这……”
太监面色微苦，额头的汗水直流，只能看向皇后娘娘等待着请示。
柔妃再大，他也不能越过皇后的意思听她的啊。
更何况……
“梆——梆——梆——”
木板的敲击声随着来人的脚步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尖利的高唱，带着男子的沙哑与女子的高昂，足以传至百米之外——
“皇上驾到！”
“嫔妾参见皇上！”
一瞬间，所有人尽数跪下，唯余皇后行的是半礼。
“阿芙辛苦了。”景明地牵起皇后的手，整个人站在那里长身玉立。
男人的声音有刹那的熟悉，季络烟低首伏地，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心声音。
“一切都是妾身的职责，妾身不辛苦。倒是皇上，千万要注意身体，姐妹们也甚是想念着皇上。”
“朕知道。”景明地低声应和，转而道：“还有几人？”
他环顾四周，在季络烟的身上停留一瞬，随后很快移开目光，再次看向皇后。
“已选至最后了，多亏德妃和柔妃妹妹帮了臣妾不少。”
虽然那停留只是一瞬间，但皇后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心中倏然下沉，指着让皇帝目光停留的女子道：“这位秀女只是个县令的女儿，众位妹妹正在猜测是不是采选的奴才们偷懒，以至于选错了人。”
皇后笑着试探着：“妹妹们正说要撤了她的牌子，让她回家去。”
“抬起头来，叫什么？”景明帝对于皇后的话不置可否，只兀自询问道。
季络烟缓缓抬头，垂落的青丝从脸庞两侧划过，带起一丝颤栗般的痒意。
“奴婢是南宁县县令之女，姓季，名络烟。”
话落，季络烟眼前出现男人的挺拔的身影，春水一样的桃花眼媚儿不知，正如两人当初初见。
季络烟眼中快速闪过错愕，心里对于自己为什么参加选秀的原因已有了答案。
她重新低下头，知道自己必将会被留下牌子。
“季氏女好样貌。”
皇后淡淡的夸赞着，心里是否真的这样想不得而知。
“确实是好样貌……留下吧。”
景明帝说完就准备离开，像是真的只是来看一眼。
但在场的人从刚才皇帝和季络烟的一问一答中都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对劲。
“皇上这就走了么，这位妹妹的位分还未定，不如皇上看着赐一个如何？”
德妃语气真切，而与之相反的则是柔妃有些僵硬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再次相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