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妖铃》汉霖

78、蟾蜍精

　　“待我控住念想，家人已亡数日。” 李有才痛哭欲绝。
　　墨缘静阅录妖书，见载有蟾蜍精，细读其描述，其行与乞丐相似。
　　“蟾蜍精，有吞吐金银之术。受其术者，多半沉迷念想，无法自拔。所见之物，皆变金银。心术不正者得其术，往往自误，乃至家破人亡。”
　　言语至此，众人心念一动，蟾蜍吸取世间财宝，故世人尊为财神。李有才皆因心生贪念，正中蟾蜍精之计。
　　“看来乞丐乃是蟾蜍精，诱人贪念，须得除之。”
　　“此精善于变幻，又怀异术，恐怕难以应对。”
　　“我等可先行探听，了解其习性及出没之地，再作计议。”
　　四人遂分头行事，或于街市打探，或奔走于山川间。但三日过后，依然未得踪影。
　　不久，杭州城气氛异样。昔日繁华街道，行人稀疏，人人皆是忧惧面色。原来城中又连发离奇命案——金粉尸身。
　　此等尸身皆有共性：浑身金粉，如镀金膜。消息既传，流言四起，官府遣仵作昼夜详查，皆是无果。
　　三日后，一则消息又传来，杭州府尹活埋于金银之中。闻此消息，四人惊愕无言，此事荒诞残忍，令人难以置信。
　　穿行于杭州街巷，夜色深沉，衙署高墙更显森严，大门上方悬挂灯笼，映照四人身影。
　　玉静上前叩门，引起几声狗吠。片刻后，有衙役声传来：“夜已深，衙门已闭，有事天明再来！”
　　“我等有要事请见，关乎府尹命案，请容入内。”
　　门后衙役又复言道：“府尹之事，岂可百姓妄议？速去速去，毋要添乱。”
　　四人欲要辩解，但已闻门后锁链声，看似衙役无意再听。
　　“区区墙围，岂能困住我等？”渡济将身后仰，飞身而起，其影似弧而下，稳落墙内。
　　三人紧随其后，如燕轻飞，皆翻墙而入。
　　衙署寂静，唯远灯微光。四人避过巡役之目，至府尹居所，见门禁森严，且有精兵看守。
　　一番商议后，由二人引开守卫，另二人趁机潜入。
　　墨缘身形一动，故意弄出些许声响。守卫闻声皆回首而视；玉静乘势跃起，于屋顶踩踏瓦片，发出一阵清响。
　　“有刺客！”衙役齐声大呼。
　　二人随即翩然落下，穿州衙而过，直奔街道。衙役们紧随其后，蜂拥而出。
　　二人时而疾跑，时而翻滚，时而跃起。一时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不久遥见一巷，二人身形一闪，犹如清风吹落巷中。小巷狭长幽深，两侧高墙耸立，实为脱身佳所。
　　衙役追至巷口，却失二人踪迹，环顾四周，一片漆黑。
　　正值二人牵引衙役之际，渡济圆良悄然潜入内室。室内令人震惊，但见堆金积玉，府尹埋于金银中，仅露头手。其手握有字条，上书“贪婪”二字。
　　“据杭州百姓言语，府尹大人清廉自持，深得民心，何与贪婪有关？”
　　渡济言：“或表面勤政，实则贪腐，两面人而已。”
　　二人又见字画破败，瓷玉皆碎。屋角书籍公文堆积，扔得七零八落。
　　“室内一片狼藉，疑是凶手欲掩真相。”圆良道。
　　渡济道：“人命关天，不论贪官与否，我等必查真相，否则妖物将横行无忌。”
　　言语间，听闻脚步声传来。二人警觉，知是衙役归来。
　　“速离！”渡济低喝，其身如电，穿窗而出。
　　趁着夜色，二人回到客栈，见玉静、墨缘焦急等待。四人闭门围桌而坐，讲述府尹所见。
　　忽然狂风骤起，窗扉砰砰作响，不久听闻窗外惊呼连连。
　　四人启窗，惊见城内金银似受牵引，源源不断飞出，向清凉山而去。
　　“金银皆飞往清凉山。”
　　“但愿此等异象，不为杭州引灾。”人群聚于街面议论祈祷，惊叹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