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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正式成年独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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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北棠不抱希望地赌了一把,床头柜里要是没给准备某些计生用品,那她就只能鸣金收兵穿衣下楼现买。
世界上有比这还悲惨的事儿吗?估计回来都她萎了。
专业的民宿老板不仅要打造家一般的温馨舒适,也要打造酒店一般的功能便捷。
抽屉一拉开,水果凸点螺旋各型号等着她临幸,在草莓和超薄之间她找到了女用指套。床头灯开着夜间模式,暖黄色的光蒙蒙拢住一团光影,伊戈尔的睫毛根根立着,随她所掌控的节奏微微颤动,他不像一只狼,倒是像一只长毛猫,温不温顺难说,得看在谁手里。
小处狼胆小,语言上的勇者,黑暗中的巨人。光亮一开才发现先前的主动不过是虚张声势,把韩北棠勾上了手,又不敢睁眼看人,身上各处反馈来的酸软无力渐渐消失,伊戈尔得不到满足,眼睑半抬,只看到趴在自己胸口的女人盯着一个粉盒子来回翻看。
女人的长发如锦似锻,墨一般泼洒在狼人胸前,她的手指随意悠闲的点在他肋侧,频率缓慢,说不清是情人间的逗弄还是催眠。伊戈尔能受得了野兽利爪撕开他的皮肤留下代表英武的疤痕,他受不了韩北棠几片指甲若有若无的轻点,伊戈尔眼角不争气地又湿了,吸了吸鼻子:“娜塔莎……”
理论巨人韩北棠:娜塔莎现在想到了十八种□□的体位,正在考虑分配问题。
伊戈尔永远不知道韩北棠拿着指套盒子,脑中都出现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跟随韩北棠的进度,全身心信任她的引导,这样的后果就是伊戈尔躺在韩北棠身下,压不住的喘息和着小哭腔在她耳边控诉:“这……这为什么和……和手不一样……呜——”
韩北棠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竟然把我和你的双手做比较!
伊戈尔食饱餍足,第二天抻着懒腰神清气爽,离别时抱着韩北棠,神采飞扬中还带着小欢喜:“娜塔莎,你是我的配偶了,对不对?”
“对。”韩北棠恶趣味地揉揉他的脸蛋:“叫声哥哥来听。”
伊戈尔冲她傻乐,一口白牙衬着他的笑容在风雪中生辉:“哥哥?为什么?你是姐姐。”
“都行,我不挑。”
伊戈尔和父母乘车前往机场,从车窗探出的脑袋很快远去,最终只能看清他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张梓嫣帮忙拎了行李下楼,跺着脚甩掉粘在鞋底的积雪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你咋就笑的这么恶心?”
韩北棠咧开的嘴角瞬间回收:“张梓嫣同志,咱俩的事儿不能就这么过去了。你骗我这回是不是得好好说道说道?”
“车上说不了,等到家的吧。”
韩北棠怀疑她是馋自己那一大包零食。张梓嫣也的确打的这个主意,她知道韩北棠理解她的隐瞒,需要解释的只是这一切的经过,她在脑中梳理着事情的源头,用故事会的文学水平来来回回讲了一遍。
“初出茅庐第一案就遇上吸血鬼我都不知道还说你太非还是太欧。”
“反正那个小姑娘最后定的是死于吸毒过量。结案后弗拉德才跟我杠上,非得跟我玩吸血鬼伯爵强制爱,幸亏那年夏天雨少啊,天天强日照,家里局里都热闹,让他逮住过两三次,都没的手就是了。”
“弗拉德的死敌德古拉派人找到我,说可以代我受理告上委员会走程序,我走投无路只能这么办,好么不知道弗拉德怎么运作的,倒打德古拉一耙说他私自向人类透露委员会的存在违反规定,同时把我举荐上了亚洲领事的位置,来管理这一片被委员会长期忽视的土地。”
“大概就是这样嘛,期间还有别的事儿等我给你细讲哈!”
“我也不知道他咋就盯上我了,是因为我爱吃毛血旺么?”
张梓嫣守口如瓶憋的太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迫不及待的往外八卦:“弗拉德三个孩子,一个儿子俩闺女,他觉得三个都不太行,成天态度就是你们死了就死了我再生就行,那仨熊孩子第一次看见我跟看见仇人似的,啧啧啧缺爱。”
“领事每年都要去委员会报道呆一周啊,为了我的自身安全,不得不跟他大儿子达成一致,传达消息也好把人拖住也好,怎么着也不能让弗拉德跟我单独在一起,他要是不答应给我传信儿,我就当他后妈。”
“我在委员会里积极充当搅屎棍角色,无论如何不能让弗拉德一家独大,他要是掌权我早晚得死。你让伊戈尔爹妈努努力,还委员会一片蓝天。”
“万一我哪天被抓了,死了还好,一旦被强制转化,我会主动来找你的,到时候别多想,直接捅。我绝不会做食欲的奴隶。”
韩北棠:“那你把刚吃进去的果冻吐出来?”
“这不是食欲,这是嘴馋。”
韩北棠听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的吸血鬼老娘舅,夜宵烧烤点了两份蒜香茄子十串烤蒜驱邪。
假期结束,一切工作回归正轨。韩北棠仍然忙碌,空闲的时间情愿躺着也不乐意做饭,伊戈尔一天两通视频通话,催着她往厨房跑。随天气转暖,二人的通话时间也愈发不固定,伊戈尔在视频中呈现的样子经常变化,有时是洗完澡出浴美人,有时血迹未干战损狼人。他很少说自己的伤情,也极少谈及目前进度,两人天南海北的聊,伊戈尔把在斯坦家族搜集的情报一一说与她听,于是韩北棠又听了好几场狼人老娘舅。
她现在就是八卦消息吐槽地,搬个沙发扯根线就能做一档非人生物情感谈话节目。
有了伊戈尔的助力和斯坦夫妇抛却兄弟情分的决绝,进展比韩北棠想象的要快,一入初夏,伊戈尔的表情明显轻松多了。两边同时有了新的阶段,和巴布洛夫的合作开始新的季度,李明海透露消息,这次干脆就派韩北棠去谈。
“这倒是可以……咳……”韩北棠压低声音道:“年前的消息不是说换厂?”
“是,俩副经理不同意,说质量不行。说实在的,实际上还是不想让经理获利。”李明海装作擦嘴,说话直嗡嗡:“我看估计那厂子的成品还说得过去,要是真不行,他们不得暗搓搓地鼓捣换厂签约啊。”
公司里的办公室斗争还不至于真刀实枪的杀人见血,但是暗地里相互使绊子争名夺利仍然存在。公司合作的俄罗斯大厂一共三家,前几年几位外贸员跳槽一下子带走两家,公司大伤元气,部门顺势进行一轮换血,不见刀光的拼杀中反倒孙主管升了个职坐收渔翁之利。
李明海这些年什么都不参与,专业给公司找客户,也就没人想找他的麻烦,顺利成为一条高薪咸鱼。
“我下周去一趟上海,可能七八月份你也要去一趟,到时候小林去俄罗斯,他还能顺路走一趟海参崴。”
“主管的意思?”
“刚跟她聊天说到的,具体怎么办还没定,我就是先知会你一声,你别跟别人说啊。”
孙主管定了的事儿不用特地瞒着,李明海走前她就将具体出差安排交给韩北棠,这样一来她就有充足的时间排布先后。
给巴布洛夫在华代理人发邮件的同时,她还能偷听白莲和外人的聊天。和白莲攀谈的表哥她见过一面,前面他夸的啥没听见,韩北棠坐下的时候俩人已经聊到新订单了。
“好厉害!这么快就接到南美的单子了!”
韩北棠:???我们从来不接南美的订单。
“哪有,现在还没说定要下单呢,别这么夸我啦。”
“你之前第一单那么顺利就定了,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表哥右手捂住白莲桌子上的传真,喜气洋洋道:“走吧,之前说要给你庆祝第一单成功,你说没时间给推脱了,这回不能再推了啊。”
表哥尾调一扬,做出一股不容拒绝的神气,白莲轻轻摇头:“不行啦,我在上班!”
“你们这儿的人谁敢说你?走走走!快点!”
韩北棠不想看表哥表妹奇奇怪怪的拉扯,起身出门等代理人到场。公司和巴布洛夫合作这几年从未出过差错,到第六个年头,两国经贸形势和汇率都很稳定,签署的合同订单变动不大,韩北棠叫了个去年冬天刚转正的外贸员一起,正好带她跟单。行政部高经理把自己的秘书借出来打文件,期间秘书出门一趟,再进来就成了白莲。
“小何姐去七楼送会议记录了,我先把这些送来。”
自从年前俩人相互阴阳怪气几句之后,白莲就没针对过她,交谈言语也正常许多,韩北棠对她的话没多想,点头道:“好的,谢谢你。”
签字之前她必须确定关键条款,代理人对韩北棠信任有加,草草看了几眼便签字盖章:“咱们这么多年的合作,你还担心合同上有坑啊?”
“数额和交货日期错了。”
代理人:………草。
有的时候不能乱说话,谁知道这是不是口毒奶。代理人重新仔细翻看,看出一身冷汗,后怕道:“这要不是你细心,咱俩职业生涯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给她打电话……诶白莲你也等会儿。”
何秘书匆匆赶来,拿过合同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再……这个不是我打的!”
她言辞凿凿,又翻到俄文版,最终确定:“金额我用的大写,俄语版是根据去年冬天的合同进行细节修改,这个月份不对,这一份确实不是我打的。”
“我电脑里有修改版,一对比就知道了。白莲啊,你是不是拿错了?”
“我不知道啊。”白莲极力掩饰慌张,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何秘书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大致猜到几分,便不依不饶的追问:“我把文件交给你之后,你拿着它又去哪了?好好想想?”
韩北棠没那个温柔引导的耐心,直接打电话通知主管。白莲从行政部捅了娄子被赶出来,现在帮忙送个合同都能出事,谁知道背后她怀有怎样的想法。
孙主管行事利落,问了何秘书交接合同的时间后立刻安排人在几条走廊范围内就近寻找,最终是在花盆下找到了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原件。
“怎么办?”孙主管面无表情,高挑的眉弓看上去好似一把锋利的镰刀,她看向沾上水和泥土的纸张,刀刃也不禁配合着目光挥向白莲:“人事部和经理马上都过来了,你是现在跟我说呢,还是等他们来了一起查监控?”
“我最近太忙,可能是闹糊涂了……这一份其实是我自己找去年的合同做参考……”
“和巴布洛夫公司谈合同用不着你来,你看去年的合同备案干什么?”
“就是想学习学习……”
“你最近不是很忙吗?学习这些用不着的做什么?”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坐在韩北棠身边的小同事连大气都不敢出,龟缩在她身后减少存在感。何秘书及时上报高经理,也不打算给白莲留面子,会议室里这下就热闹了。
人事部主管是总经理近亲,和白莲一家子,自然想息事宁人,面对白莲给出的苍白借口他也下得去嘴说相信。自家经理本就忙着即将到来的职务调整,这时候更不能得罪白莲在总经理那边留下个刺儿头的印象,扯着一张脸两边赔笑,先是对人事部的言论表示赞同,继而对行政部何秘书做事细心表示赞扬。
韩北棠故意叹了好大一口气。
“小韩也很敬业哈,我就知道你做事稳重,以后……”
“以后白莲我们是要不起了。”孙主管跟经理历来也就是面子交情,说话没那么客气:“让她走吧,今天敢换合同,明天呢?”
经理抚手,假意爽朗的干笑两声,声音大的震耳朵:“都说了不小心的嘛……”
“不然查查监控吧,我确实好奇,怎么不小心还能做到叠好合同往花盆下面塞。”
“算了吧,事情也没闹大,这回小韩干的不错。”眼看孙主管仍是穷追不舍,脸上没有松动的意思,经理改口道:“白莲暂时先调出来吧,白主管看着安排安排?”
“经理……我手里还有个单子没做完……”
“那这样的话……哈哈哈。”经理的目光转向老实坐着啥话也没说的韩北棠:“你看看交接一下?”
韩北棠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从白莲嘴里问出来进口方是南美国家,然后理直气壮表示拒绝:“这个不行,我做不来。”
“她过几个月去上海和代理商谈生产线的事儿,单子交给她不合适。”孙主管站出来帮她说话。
“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帮忙吧,要不然这样,白莲,你先做完这一单看看效果,要是好呢,将功补过就把今天这个不懂事儿闹出来的意外补过去,行不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主管了然道:“白莲你看经理对你的厚望。这一单有什么不懂的,多去问问经理,也不枉栽培。”
孙主管这个态度仿佛是不想干了,经理面色僵硬,刚想发作,又被高经理按下去,几声玩笑话之后吩咐秘书重新打了一份合同,这事儿就这么过去算了。代理人拿着新合同无奈的笑了一声,引着会议室几位领导也相视一笑,情绪似是轻松却各怀心事。
消息在办公室之间传的飞快,韩北棠刚回自己地盘就有同事过来送了两颗巧克力,身边的罗奕推给她一瓶养乐多,吸管都帮忙插好了:“啧,小可怜又受委屈了。”
白莲这一手昏招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她不得而知,也许是对行政部的小报复,也许是仍对韩北棠心怀不爽,总之她出手了,连带着也将孙主管和经理之间表面和平彻底撕破。
“我之前还有点小同情她来着,这样的话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送来巧克力的姑娘趴着台式电脑,探出来半边身子:“本来还想关注一下她,要是过分了好歹提醒提醒,但我现在就很恶毒的只想旁观。”
“要是糖糖一个疏忽签了合同,办了信用证上了生产线尘埃落定的话,你看经理还护着她不?切———”
“等一下……”韩北棠打断几位的打抱不平:“出什么事儿了你还同情她?”
“你等我下班回家和你说,诶呀老有意思了!我跟我妈说她都觉得跟演电视似的!”
“就是一出情感版黑吃黑。”罗奕靠过来一起乐:“我都没想到哇。”
韩北棠昨晚刚听伊戈尔讲了斯坦家族内讧史第二十回:琳达妙用苦肉之计,长兄总理比利山庄。
她没什么八卦是听不了的。
同事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发来语音:“倩倩她妈妈这几天不是肾病住院嘛,她去给送晚饭,就看到梁伟雄也在医院陪着,好像是他妈也是肾的毛病。她就听见老太太说,让梁伟雄赶紧把那个小丫头控制住了,这样到时候他在公司里就能平步青云,也捞个经理当当。”
“梁伟雄说话的态度就,怎么说呢,倩倩那天跟我形容的……可不一样了,就是特别得意那种,你知道吧,说那个女的不好把握,但是他有招。”
“然后,老太太说,要是不行,领家来,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怎么作妖。”
“倩倩说,听那个意思,多半就是在说白莲了。梁伟雄还说,那个女的特别放荡,这种小招治不住,得把她其他地方毁了才行。”
“你说,他是要毁容啊?还是要毁事业?”
韩北棠回道:【白莲还有啥事业可以毁吗?】
“那毁容也犯不上啊,这不犯法吗?白莲真出事儿了,白家能放过他吗?”
【说的也是啊,这知道这小子打的啥主意,断胳膊断腿?】
“你这么说我觉得还有点恐怖……”
韩北棠作为当事人,给她透露了会议室的全程细节,对面的同事白捡了个乐子。晚上伊戈尔给她连载斯坦家权力角逐那点事儿。
真是充实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