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再来》今尹长陵

33、祝歌

　　新月曾评价许晨，别看样子柔弱，性子却是外刚内柔纸老虎。

　　新月曾评价陈安蓉，外柔内刚。

　　那天是许晨生日。

　　行程安排里留了一天给许晨做主。

　　“要不，酒吧？”试探着提议的人眼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她想念Manhattan 和Cosmopolitan.

　　一群人在酒店休整了大半个白天，扑克麻将轮着来，为夜晚的见识养精蓄锐。

　　到了下午三点，牌桌就散了场，女生们回屋打扮收拾起来。五点出发的时候，却是女孩子们盯着男生的发型猛看。看样子是小抓过的，骚气四溢，比起酒店里的服务生小哥，好那么一丢丢吧。

　　老魏说，韩兆硬拉着他急急跑了附近的商场，什么发胶摩丝啫喱水啊，其他三个口嫌体直，说着不感兴趣，东西买来了还不是凑到镜子跟前抢着打扮。

　　“要成熟。”岳钊干咳着掩饰。

　　“那怎么还背着学生背包啊。”新月凑过去看韩兆包里的东西。

　　好家伙，除了发胶摩丝啫喱水，这是还买了防狼喷雾手电伸缩棍吗？

　　许晨确定了，这群家伙真是第一次去酒吧。

　　电梯下楼时还听角落里的韩兆嘟囔，“怎么你就抓的好看。”

　　另一个声音漫不经心，“有做攻略。”

　　到达时夏日的天还亮着蓝着，那是一间名为“转身”的音乐清吧。

　　许晨不懂，它是“ turn around for you”还是“ turned around and left”？

　　几人坐在靠近角落的地方，点了餐，一边吃一边等夜色，路明韩兆齐非博三人在问询服务生吧里的活动。

　　舒缓的音乐渐变，酒单上来。

　　路明呼走了酒保，酒单传起来。

　　许晨看着在Zombie那里比划的新月，那姑娘说，看着像菠萝汁。

　　许晨朝她点了点Margarita, 被鄙视了，“颜色太寡淡了。”

　　路明拿着传回的酒单一一确认。

　　“白俄罗斯？”

　　李若琪举手。

　　“长岛冰茶？”

　　“我的。”陈安蓉应了声。

　　“这个不是茶，是烈酒，要换吗？”

　　“啊？”陈讶异了声，紧接着就回，“嗯。”

　　“那，大都会怎么样？口感不错，适合女生。”

　　“可以。”似乎很令人信服的样子。

　　“曼哈顿？”

　　许晨手招了下。

　　路明看了一眼又低头，手指慢慢往下一个划去。

　　“僵尸？”

　　“是烈酒吗？”

　　同声齐响，一旁的岳钊问起。

　　“想喝，今天寿星最大！”路明还没答话，许晨急回道，嗓音半乞半娇。

　　岳钊无奈笑，靠回座背。

　　“僵尸？”路明又问了声。

　　趴在许晨肩上的新月懒懒也招了手。

　　“换一个吧，太烈！嗯——玛格丽特。”路明划过一串名字，顾自打了勾。

　　新月微忿，第二次被拒绝，不甘也收了心。

　　路明问完了女生就收了单招呼酒保。

　　“对酒也有研究？”韩兆看着新月，又斜乜着去瞧路明嘴上一酸。

　　“做了攻略！”路明一边朝韩兆得意，一边跟酒保吩咐，再点了两箱揽子黑白啤。

　　正是热场的时候，头顶的灯光播撒下来，主持人说，选中的酒客上场歌一首就可以免单。

　　那酒客在灯朦朦酒濛濛的光影里，穿着漂亮的裙子，像傍晚的林间小鹿，被不远处的啼鸣有几分惊扰。

　　等光聚过来，试探着没了威胁，便优雅地起身。

　　一曲《宁夏》，想起《狮子王》里也有只鹿，蓝宝石样的眼睛，干净、宁静，与刚入夜的森林里风吹树拂的声音。

　　这时是月下吟唱的美人鱼，等许晨破了魔障，再去瞧身旁，那人似乎连自己眨眼也没意识到，瞳仁里映着的是繁杂的、无端的线。

　　你在思索歌声，还是在思索美人鱼？

　　许晨的生日，陈安蓉的祝歌，有比曾经可能的岳钊和路明的友谊更荒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