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嫌疑人F的献身》花生有壳

31、第十六章 专案组第一次会议

　　第十六章 专案组第一次会议

　　老慢和骆乒乓回到宁安市之后，南克主持下专案组成员开了一次会。骆乒乓和老慢将华安市调查的情况各自说明了一下，南克和发哥也把宁安市调查的情况讲了一遍。他们将四起凶杀案的突破口集中在两个地方：找到华为手机和刘东租赁的平房。

　　发哥有经验地建议，查找刘东租赁平房，应该发动当地的群众。然而郑阳的那部华为手机，除了他家保姆见过一次之外，再也没有出现在外人面前，华为手机从哪里找突破口呢？南克想到一个切入点，查找郑阳是否在银行开有保险柜。

　　骆乒乓突然说出一个新的观点，宁安市和华安市四起凶杀案，凶手都把尸体抛到城市广场的雕塑群下。骆乒乓一直思考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认为凶手应该跟雕塑设计师有某种关联。

　　发哥说，“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你们回来了，骆乒乓和老慢在华安市了解广场雕塑设计师的情况，我跟南克在宁安市调查广场雕塑设计师的情况。

　　老慢善解人意的说，“再跑一趟也无所谓，查案件不就是这样吗？一趟又一趟的跑。”

　　“不用两边跑，其实我已经了解了情况，嘻嘻，两个城市的雕塑设计师是一个人。”骆乒乓说到这里有点得意，显出一副小女儿的心态。

　　骆乒乓看大家听的很认真，继续说，“我已经查过了，雕塑设计师就在宁安市，我现在把他的住址和工作单位告诉你们吗？”

　　骆乒乓还说查看了雕塑群图片之后，发现两个城市的雕塑群十分相似，为此，她专门上网查了雕塑群的设计者，两个城市的雕塑群果然出自一个设计者。骆乒乓建议，至少要去见见这名雕塑群设计师。

　　骆乒乓看了南克一眼，发现南克听的很认真，骆乒乓高兴地补充说：“会不会凶手跟这个设计者有血海深仇？才专门将尸体抛到设计者的作品下面。”骆乒乓说完期盼地看着三个男人，显而易见她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可和称赞。

　　“这个想法很好，明天咱们去见见这个设计者。”南克主动夸奖骆乒乓。

　　南克这时候才明白副厅长将骆乒乓派到专案组的原因，这个女法医不但法医知识过硬，而且查案时敏锐细致。看来副厅长早就知道，这个骆乒乓脑子里还是有点儿不一样的东西。因此副厅长才一改往日的作风，非要把骆乒乓强行塞到自己的专案组。

　　其实南克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他对骆乒乓的认可，因为南克平时很少跟人贫嘴，也很少跟人打趣。骆乒乓的出色表现让南克感到意外，他也没想到骆乒乓对待工作会这么认真。南克心想，看来这个女孩是真的热爱刑侦事业。

　　案子找不到很好的突破口，骆乒乓提出的新思路让三个男人兴奋不已，老慢对骆乒乓说，“看！你的背后升起一道彩虹。”

　　骆乒乓倒是不客气的接受地反问老慢：“你怎么不说一串彩虹屁？”

　　南克不知道这是网络上流行的梗，难得有兴致地问道：“什么彩虹屁？”

　　“你自己网上查吧，这可是最新的网络流行语。”骆乒乓得意的回答。

　　见骆乒乓得意的样子，南克决定打击她一下。

　　南克突然盯着骆乒乓问：“某一线城市小区某楼房内发生一起火灾，一名长期瘫痪在床的男子在火灾中丧生。死者长期瘫痪在床，只有左上肢可以活动。案发当天，死者的妻子正准备将死者所用的席梦思垫子拿下楼清洗。当时他家的邻居也在。因为死者喜欢抽烟，所以邻居帮死者妻子把垫子抬下楼之前，还顺手递给死者一根点燃的香烟。然而，就在死者妻子洗垫子十八分钟，楼上忽然冒烟，死者被烧死，他的大片皮肤被烧伤，部分已经炭化。”

　　骆乒乓明白南克又在考核她。骆乒乓赶紧集中精力认真听，老慢和发哥也在仔细听。这次，南克考的全是法医知识，骆乒乓心想，进南克专案组做一名法医真是不容易。”

　　南克想给骆乒乓一点思考时间，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法医到达现场后看到，死者左手撑在一个小的凳子上，上身基本保持右侧卧位，死者给人的感觉是想离开火源，所以翻了身。”

　　“一个瘫痪在床的人，一根香烟，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将人活活烧死？而且一个全身瘫痪的人，只有左上肢能动的人，怎么翻得身？会不会是被人先杀死，挪动了尸体之后又放的火？”

　　“死者的亲属都认为，死者的妻子有重大嫌疑。亲属们说，死者和妻子的婚姻没有得到家里的支持，死者妻子有可能为了等他死后继承房产而作案。你们也知道，现在一线城市随便一套房产最少也值百万。”

　　骆乒乓沉思了一会儿，提问：“死者死后有什么特征？”

　　南克说：“由于死者尸体的后背上有一片貌似尸斑的红色痕迹，尸体做体内一氧化碳检验后，结果再次出人意料，血液中一氧化碳含量为零。火场不充分燃烧，一定会吸入一氧化碳，除非人已经死了再点的火，血液中才没有一氧化碳。警方内部由此出现分歧，多数人认为这是一起凶杀案。”

　　骆乒乓想了想说：“不能轻易下结论，因为一度烧伤的特征跟尸斑很像，这个需要解剖化验才能确认。”

　　“法医解剖尸体后发现咽喉部以声门为分界，上面全是炭尘，下边干干净净。”

　　骆乒乓说：“在近距离瞬间爆燃的情况下，人类喉头会出现一个自我保护的反应——挛缩。挛缩会瞬间锁闭呼吸道，但由于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人挛缩后，喉头就再也无法打开。于是，本来是保护性的反应机制，却会让人活活憋死。可以检验死者身体的其他部分，看看各处的出血点是否符合机械性窒息特征。如果符合机械性窒息特征，死者应该死于意外，当然，这个我只是凭法医知道猜测。”

　　南克赞许地看了骆乒乓一眼，说道：“事发当天死者身下铺了两床太空棉，棉花着火的速度特别快，别说是十几分钟，五分钟就能烧得干干净净，烟头掉在床上，就会产生这种效果。”

　　骆乒乓提问：“我有一个疑问，既然是意外，那么一个瘫痪在床，只有左上肢能动的人是如何翻的身？你们可以试着躺在床上，放松全身，只用左臂，无论如何都翻不了身。”

　　“只要旁边有个东西撑一下，使劲一推就能翻过来。死者所躺的床垫旁边恰有一个大衣柜，衣柜上有一个清清楚楚的掌印。而死者死亡后右手是干净的，左手全是炭灰。就此，此事终于水落石出，这是一起意外而不是他杀，无辜的死者妻子得以摆脱嫌疑。”

　　南克刚说完最后一句，老慢和发哥忍不住冲着骆乒乓鼓掌。老慢还竖起大拇指说：“骆乒乓，你是这个。”

　　骆乒乓得意地说：“我也算是小学霸，我是以系里总分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而且本人上大学的四年时间，每次期末考核都是第一。”骆乒乓想了想又得意地补充说：“高考我是全市的第十五名，估计这一点你们在场的都比不过我。”

　　南克淡淡地说：“不错，但要记住一点，谦虚使人进步。”

　　发哥发言：“南克是他们省的高考状元。”发哥说完笑眯眯看着骆乒乓。

　　骆乒乓惊讶地长大嘴巴，“啊”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专案组这次会议确定了大致调查方向，将郑阳失踪的华为手机、刘东租赁平房作为重点调查方向，同时准备去调查雕塑设计师毕索。

　　南克查案很细致，他晚上仔细研究了宁安市和华安市公安局提供的被害人调查资料后，又画出几个需要走访的人员名单，这些人员跟被害人有过一定程度的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