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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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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涧外公子穆负手而立风涟池旁,一声叹息:“有些无趣啊!”他在天宁寺已有一月。
忽见一小和尚从他身旁匆匆路过慌张中带着丝许惊讶,公子穆忙拉着小和尚的手蹲下身子问道:“小师傅如此匆忙是要去何处啊?”他常在云松涧里养伤除了圆慧师傅天宁寺里却认不得几个人。
“你就是圆慧师兄常说的那个麻烦难伺候公子吧?”小师傅大致只有五六岁的年级,圆溜溜的眼睛在子穆的身上扫了一圈。
“呃....”公子穆微愣后轻笑:“原来我是个麻烦。不说这个,我且问你,你家主持前日去临城的庙会,可有听其他的师兄或师叔伯们议论,他何时回来啊?”
“主持今日早时已回到寺中,如今正在三圣殿和师兄师伯们谈经呢。”小和尚稚嫩的回道。
公子穆震惊的看着他:“他今日回来了.....”
“嗯.....”
公子穆接着声道:“小师傅方才慌慌张张的,是因为你家主持唤你去吗?”
小和尚低垂玉面,怯生生地细语出声:“主持临走之前嘱咐圆静的功课,圆静还未完成,若是顷刻之间主持要查我的功课,我却又交不出。他,他定会责罚圆慧的。”
公子穆既而响起几声低笑:“所以,方才你是回禅房赶功课的?”
圆静连连点头,子穆见他模样不慎可爱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去吧!”小和尚哒哒哒走了之后,公子穆原先想去寻清远,之后又不想打搅他讲经便回了云松涧。
一日之雅日薄西山,酷暑闷热公子穆因身上有伤不便沐浴,抬起胳膊左右嗅了嗅很是嫌弃的皱起了眉头:“这酸味.....连我自己都受不了,若一会让素来爱干净的清远闻到岂不厌恶避着我!”虽说伤口已经好了六七成可还是不能泡在水里,算下来子穆快一个月没洗澡了,这身上哪儿能不臭呢。
夏日的炎热就算是微雨清凉的夜晚也无法避免,白日里四处都是蝉叫到了晚上便是蝈蝈和青蛙的叫声。公子穆有伤身子虚微微动一下便会冒虚汗,又想到许久未曾沐浴便越发的心烦,什么也顾及不上了,拿起干净的衣物便直直的往浴池去了。
天宁寺有一座浴池就在风涟池旁,公子穆腰间的伤口暗红色的伤疤触目惊心,虽已结了一层痂可稍微用力还是会疼的皱眉。
公子穆微微蹙眉捂着伤口缓缓下到水中,池水温滑清澈,他坐在池中水波荡漾在他的胸口,顿时觉神清气爽
闭上眼睛,尽情享受池水带给他的那种舒服亲切之感。这才放松没多久忽闻“咕噜咕噜”冒泡声,公子穆猛然睁开双眼只见离自己不远处一个接着两个的翻着气泡。
他心中一惊,这池中怎会有气泡翻滚,难道是有什么活物藏在水里?心里奇的很,站起身子水只有齐腰深,缓慢的靠近一个猛的向水中抓去,水中的人感知有双大手向自己袭来,轻轻一闪握住公子穆伸过来的手,公子穆反被水下的人拉入水中。身体坠落,沉入水底的瞬间他便被呛住了,几大口水灌入,身体一阵翻腾的难受。可他到底不是寻常男子,忙闭气睁眼,企图调整自己,可入水便呛着了,喉咙火辣辣的。且水下视线模糊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脸,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何人。
更糟糕的是水下的人力量颇大两人在水中缠争斗了一番,公子穆腰间的伤口撕裂了,突入的疼痛便如又被捅了一刀叫他闷哼了一声,在水中向后退了退。公子穆蹙眉,却于此时再度向那白影游去,而水下的人蓦然停止与他争斗的动作,轻而易举的被公子穆擒住双手向池壁压去。
露出水面公子穆喘息着,忍住腰间的疼痛将那人双手反扣在背后叫他动弹不得,而这时被公子穆压在池边背对着他的那人却闷闷的说了一句:“放开。”
公子穆晃了晃脑袋这才看清,此人原来是清远方要开口解释却被闯进来的小和尚一声尖叫,吓得没敢开口更加没敢动两人保持着那样的姿势。闯进来的圆静小师傅见到此景登时也被吓的不轻,片刻后哇的一声又哭出了声慌慌张张的出了浴池,就好像家里遭了贼最宝贵的东西被偷了一般伤心。
两人哪里料到忽然会有人闯进来,愣了下后这才回过神来,清远微怒道:“还不放开。”
耳边传来他阴测测的声音公子穆像触电一般忙松手,后退一步:“清远.....怎会是你?”
清远瞪了他一眼:“不然施主以为是谁?”
公子穆见他态度生硬必是恼了,一阵尴尬忙解释:“我不知道在水里的是你啊,好端端的你整个人泡在水里做什么?”
几滴水从清远的额头顺着脸颊滑到下颚滴入水里,不经意间碰撞出动人心魄的蛊惑感。他却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洗头。”
“......”公子穆一诧,愣是回不过神来一时间不知回什么好:“你....哈哈哈!”他卷着拳头捂在嘴边大笑着,双眸从凌乱的发丝间透了出来已是笑成了弯月。双唇动了下,正欲说两句软话,清远却蓦然抬起头来盯向他。
“别动。”清远冷然的眼神盯着他的腰间,公子穆顺着清远的眼神看去原是他身边的水中已是一红了片,这才立即捂住伤口紧皱眉头:“该死,竟然裂开了。”
清远蹙了下眉走过去,取下自己腰间的浴巾缠在他的腰间止血,疑问道:“怎么用了血凝膏伤口还是没有愈合....”
公子穆无奈的浅笑道:“你走时只留了一小瓶血凝膏哪里够使。”
话闭,两人四目相对,一时竟谁都没有说话。清远没什么表情,又接着淡淡说了一句:“上去。”
“啊?”子穆似乎没听清的样子,清远扬起下巴:“若不想伤口溃烂就上去。”话闭他转身先上了岸,那时清远腰间的浴巾绑在了子穆的伤口上,此时他便是身无一物的。他很是自然的穿着好僧衣,转过头来清淡道:“怎么还不上来?”
公子穆深邃的目光藏在袅袅的烟气中盯着清远:“呃....这,这就上来了。”公子穆哪里想到清远会如此不忌讳不着衣裳就上了岸,着实愣住了。
闯进来的圆静小和尚边哭边跑遇到迎面而来的圆慧,圆慧瞧他哭的那么伤心拦下他微弯腰问道:“圆静师弟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哭?”
圆静擦了擦眼泪鼻涕,哽咽道:“方才,方才我去沐风堂寻主持看见,看见.....”
“看见什么?”圆慧见他吞吞吐吐便更是着急。
“我看见主持被那个留宿养伤的公子压在汤池壁上,揪着眉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圆静实在害怕才速速逃出来寻人去救主持。”说到伤心害怕处又哭了两声,才又说:“师兄,师兄,怎么办啊?”
圆慧左不过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慌乱的很却还要假装镇定的说道:“我便知那人来路不明就是个祸害,莫怕我们快去找师叔伯来将那狂徒擒了,好好教训他一顿然后在丢出寺去。”两人忙转身就去找人来抓公子穆,半路遇到静如便将事情一二诉与他听。
静如听了又是握拳又是摇头碎念着:“毁了,毁了。了不得了,这还了得。”又忙带着两个小徒弟冲向了沐风堂。
此时沐风堂里的清远和公子穆方穿好衣物出了门,远远便见到静如带着圆慧圆静两个小和尚火急火燎的向沐风堂冲来。静如一上来便怒气冲天的抓起公子穆的衣领,骂道:“浪荡子你竟敢毁我师弟清白,从此后叫我师弟如何活下去。”话闭一拳头打在子穆的脸上。
公子穆向后仰去躲开却在后仰时又扯到伤口,猛的后退几步捂住伤口,被静如莫名其妙的袭击登时他也是来了气:“静如师傅,这些日子下来我知你不喜欢我,可你方才之言又从何而来?”
“你还敢狡辩。”静如又是一个健步冲上去重新揪住公子穆的衣领:“圆静小小年纪难不成会撒谎?你方才在浴室里,对我师第做了什么你心中清楚。”
“我不清楚,我做了什么啊?”子穆吼出声看向圆静。圆静毕竟年纪小被公子穆吼了一声吓得登时愣在当场不敢出声。
圆慧看不下去了对着公子穆大声将圆静所看从头说了一遍。
圆慧话闭忽闻远处传来爽朗笑声,只见一紫衣俊俏公子风度翩翩从竹林中走来笑说:“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年华君你不厚道,我竟从不知晓。”
“苏公子你.......”静如已被公子穆气的不轻,如今又来一个苏萧这从不讲佛家规矩的人,竟然言语粗俗不知礼节的直呼主持出家之前的名讳,更可气的是他竟然形容师弟和那狂徒有龙阳之好,气的他一个出家人差点口出诳语。此时,公子穆任然被静如领着衣领,他从没见过这苏公子更加不知道他口中的年华君是谁。
正当他还在猜测时,清远从公子穆衣领前拿开了静如紧握的手,淡然道:“师兄出家人要平心静气,方可求得慧心。”
静如见他似有维护之心,哪里肯忍:“师弟叫师兄如何能平心静气,我且问你圆慧与圆静所说可是真的?”
“只不过是共浴而已,别无其它。师兄又何须为莫须有的事动气!”清远话闭也不由静如分说与公子穆便朝着云松涧去了。
“共,共浴....”静如愣愣的看着他们走远,此情此景静如越发的气闷着急,心里念着:“师弟向来遵守戒律,辞色俱厉。如今却不慎破了戒,却还如此护着那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又想今夜之事万不能让寺里的其他人再知晓,我天宁寺的威严师弟的清誉绝不能惹人非议。转过头来与圆静圆慧肃穆道:“今夜你们所听所闻之事止于此,不可外传若再有他人知晓,便拿你二人是问。”
两人对视之后,虽有疑惑却还是恭敬道:“弟子谨遵师伯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