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浮生》季亮

16、第 16 章 今年除夕时

　　今年除夕时间比较早，一月底就要过年了。这周上完班，离过年也就半个月了，顾明去庆安镇上班也快两个礼拜了。
　　“我们去看望下年轻的团委书记吧。”温心很有一套，打着去看顾明的借口，想去庆安镇顺便拿点年货。那边的年糕很有特色。
　　“我们要年糕，我们要年糕！”童桦就毫无节操可言了。
　　“大哥大姐们但凭吩咐。”顾明的态度还是这么无可挑剔。
　　“沈杨，你过年回来吗？”温心在群里艾特了沈杨下。
　　“不回来了。”沈杨在群里秒回，“过年的时候，翩翩她们会来四川的。”
　　“那什么时候回啊？”陆非痴问了句。
　　“五一的时候回来，呆一个月。”
　　“五月份岛城天气好，想带着父母好好游玩下。”
　　“刚好买的房子五月份可以交房了，回来弄一下。”
　　“到时候大家要多慰劳慰劳在西部小山川实业救国的我啊。”
　　沈杨连着发了几条。
　　“Very Good！五一我结婚，你刚好赶到。”
　　“撒花撒花。”
　　“大刘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群里立刻变成了欢庆的海洋，也纷纷同情起大刘能经受住了温心长时间的考验。
　　因为礼拜五晚上单位里的领导要帮顾明组团刷庆安镇领导班子，所以陆非痴他们礼拜四下午就过去了。过去的时候，坐的是温心的车，一上车，陆非痴童桦两个人就紧紧系好安全带。
　　“心姐，你慢慢开啊。刚拿出驾照，不要拿我们练手啊。”童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又抓紧了边上扶手。温心从去年六月份开始学车，到十二月底才路考考出，其中包括场地考两次、路考两次，拿到驾照的时候，大家还使劲夸赞她是真“马路杀手”诞生啦。车是宝马MINI，元旦搞活动的时候买的，挡风玻璃上面还放着一个临时牌照。
　　一路上，温心以五十公里的时速在限速70的环山公路上开的时候，一辆辆小轿车从对面车道借道超车，甚至有一辆大货车超过去后还示威式的鸣了几下笛。“心姐别慌，不能乱。”看着温心有冲动迹象，陆非痴和童桦赶紧灭火。
　　赶到庆安镇的时候，顾明他们也快下班了。顾明办公室在三楼朝北一个小房间，办公室虽然小，但是只有一个人坐。陆非痴搬着重重的绿植上来放到顾明办公桌的时候，上面已经放了好几盆绿植了，很多都是单位同事看望时候带来的。
　　“年糕准备好了没？”童桦现在一副吃大户的样子，凶神恶煞。
　　“童桦姐，你研究生还要面试吧，要积德行善哦。”笔试结束后，童桦就自己预估了下分数，然后瞬间活蹦乱跳，一扫前几个月埋头奋斗的阴霾，大言不惭的说：“姐这分数考不上，那就是天嫉英才啊。”
　　晚上吃饭地点，顾明倒是精挑细选，选在了他自己老宅街面房出租后改造的一家酒店里面。顾明喊老板我们来了的时候，酒店老板出来大笑着说：“小顾领导，你才是我老板，我现在都是在为你打工啊。”这更加坚定了童桦他们吃大户的心理。
　　晚上没有喝酒，顾明要值夜班，住在镇里。温心怕太晚回去夜路开车太危险，草草结束就散了。顾明很厚道的在车后备箱放了三大盒年糕。现在的年糕包装越来越精美了，没有个礼盒根本送不出手。大家厚着脸皮也毫不推辞的收下了。
　　温心新房子装修好后，已经住到市区了。回来路上，温心先带陆非痴回家，再带童桦回市区。临下车的时候，温心把憋了一路的那句话问了出来：“路小痴，周六你是不是跟芸芸去游泳了啊？”
　　陆非痴被问的莫名一愣，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看见温心神秘的笑了起来。
　　等电梯的时候，孙芸刚好跑完步上去，在电梯了里，自然的把手放在陆非痴背上，抬起脚把鞋子脱下，里面似乎有颗石子进去了。鞋子重新放到地上要穿起来的时候，陆非痴也把年糕一放，顺势蹲下来。孙芸扶着他后备，稍微抬了下腿，鞋子就穿进去了。看着陆非痴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孙芸笑眯眯的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进了孙芸房间，陆非痴把年糕放下来，说：“明天你不是回家啊，带这个带回家吧。”
　　“事出反常即为妖。说晚上想干嘛？”
　　“我房间空调坏了，求打个地铺。”陆非痴说的义正言辞大义凛然，说谎眼睛都不带眨的。
　　“想得美。”
　　孙芸还是把陆非痴推了出去。自从上次周末陆非痴有幸留宿后，孙芸就跟他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周末留宿偶尔可以，平时绝对不行。

　　今年过年，整个岛城风平浪静。陆非痴在跟孙芸你侬我侬间，一直拖到十二月三十才肯回家。
　　今年过年作息时间较以往有了调整，以前都是正月初一到正月初七休息，后来在全国广大群众的强烈要求下，休息时间提前到了除夕。
　　孙芸开着她的小POLO把陆非痴送到车站的时候，外面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芸姐，过年的时候，我要不要来岛城陪你啊？”
　　“走亲戚都来不及，谁要你陪了啊？”
　　“真的不用啊？”
　　“快点滚吧，姐姐我下午还约了心心喝下午茶呢。”
　　陆非痴依依不舍的下了车，背着身潇洒的挥了挥手，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向了候车厅。

　　过完年，童桦研究生面试时间也出来了，时间定在了月底。上班没几天，钱局也把陆非痴喊道了办公室，开门见山说了起来。
　　“小陆，最近省局防疫处缺人，徐处打电话过来问县区的同志有没有想去的，如果有的话，他们要搞一个选调。我来问问你的想法。”
　　“我服从组织安排。”

　　陆非痴大学毕业后就在岛城工作，连去甬洲工作的想法都没有，更不要说是省城了，可是过年时候的两件事情，还是让他的内心有了一定变化。
　　第一件事是过年回家的时候，除夕的餐桌上，陆非痴父母问起来：“小痴，有没有想过回家工作啊。”
　　“做什么？”
　　“你爸在县里帮你打听了下，这边的农业局畜牧站缺人，最近真正招考，可以为你单独设置条件。”
　　“我在岛城那边做的好好的，都已经是副站长了啊，为什么要到这边来啊。”陆非痴有点不情愿，“再说岛城那边领导同事对我都挺好的啊，到这边重新开始太可惜了。”
　　“小陆，你是男子汉，家中担子你要挑起来。”陆若愚也在边上帮腔，“如果你不回这边工作，那等爸退休后，我要把爸妈都搬到省城去。”
　　“省城那边空气、环境没有家里好啊。”陆非痴的家在靠海的一个小渔村里，环境相当优美，乡风也较为淳朴，“爸妈去省城会不适应吧？”
　　“所以你要回家啊，不然爸妈有个三长两短，我在省城，你在对面，顾都顾不上。”陆若愚讲得头头是道，“爸妈现在年纪还轻，等年纪大了就麻烦了。”
　　“乱说，我跟你妈两个人好好的，不用你们照顾。”
　　“吃菜吃菜，采都凉了。”他母亲招呼着大家吃饭，陆非痴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母亲的想法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若愚穿着睡衣到他房间谈了很久，万变不离其宗的，就是姐弟两个人一定要有人在父母身边。陆非痴想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父母在，不远游。
　　第二件事是跟孙芸的聊天。想了好久后，陆非痴照旧跟孙芸用着语音一条一条的聊着，小心的提起了离开岛城的想法。
　　“芸姐，我们去魔都发展怎么样？”
　　“别扯淡，一点都不切合实际。”孙芸一直都比较理智，又跟了一条：“去省城啊，甬洲啊，我还会信你。”
　　“芸姐，你是不是一直想去省城啊？”这句话陆非痴是打字打出来的，写了删，删了写，过了好久才咬咬牙发出去。
　　“白痴。我去省城干嘛。这边有小帅哥让我泡，多舒服啊？”
　　“那去省城不是有更多小帅哥可以泡了啊！”
　　“我去省城了，在这边的小帅哥不是要饿死啦。”
　　“芸姐，我想你了。”陆非痴喊出来的时候，刚好外面的烟火开展绚烂整个天空，新的一年，来了。
　　两件事情一夹杂，陆非痴的心思就开始动了起来。等钱局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满口答应了。
　　“那你近段时间多准备准备，别丢单位的人。”

　　情人节是跟孙芸的生日连在一起的。
　　本来陆非痴想安安静静的在家里请孙芸做一顿他做的饭菜，因为吃了孙芸一年多，他还没有下过厨。可是天不遂人愿。
　　“今年情人节，你们一个都别想跑。”童桦在微信群里一一艾特了温心、顾明。
　　“我们单身狗，拆散一对是一对。”然后艾特了陆非痴。
　　“路小痴，晚上跟着姐姐混，勉为其难让你占点豆腐，当你的一日女友。”
　　“你怎么知道小痴没有女朋友？”温心艾特了童桦。
　　“晚上芸姐生日，我要请她吃饭。”
　　“那一起一起。”温心说的特鸡贼，发的表情也是巨猥琐的，一点都没有马上为人妻为人母的觉悟。
　　晚上的情人节，聚餐地点仍然是那家日式料理店。顾明是一个人来的，她老婆带着他们家的小公主回娘家，外婆疼爱的不想让小家伙回来了，顾明自然也乐得轻松。
　　童桦是跟着温心坐着大刘的车来的，一进包厢，就对着已经到了的孙芸和陆非痴抱怨：“路上这么亮，我这大灯泡尽然还要照亮他们的恩恩爱爱。丢死人了。”
　　“跟导师联系了吗？”陆非痴关心起童桦研究生事情，月底就要面试了，一直看她嘻嘻哈哈的，就怕“阴沟里翻船”。
　　“已经联系了。”童桦一定要坐在大刘和温心中间，“找了一个研究所的所长，基本没问题了，就是面试后直接去他那里做项目，不能等到开学后再去。”
　　“这是如你所愿吧。”顾明把童桦的小心思挑了出来，可以提前离开她爸掌控的生活，童桦还是暗搓搓开心的。
　　“对啊，所以我立刻就答应老板了啊。”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童桦似乎真的又回来了，“芸姐，今天还是你生日啊，我们给你唱首生日歌吧！”
　　坐在最外面的陆非痴把灯关掉，大刘拿出打火机当成烛火，请孙芸许愿。
　　“芸姐姐，你刚才许了什么啊？”灯光重新亮起来后，童桦第一个问。
　　“我刚才啊，许了一个……”
　　“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温心想制止孙芸说出来。
　　“我许愿以后每一个生日，都有这么多人陪着过。”
　　“切~~~”温心第一个不相信，“你后面的追求者都可以是个加强排了，你只要挥一挥手，不要说这么多人一起陪着过了，就是要包下整个商场过生日，都有人顺便把电影院啊，餐厅啊也包下来的。”
　　“芸姐姐，原来你的魅力有这么大啊。”陆非痴嬉皮笑脸的凑上去，恬不知耻。
　　“路小痴，咱们隔壁住了这么久，每天门外成堆的鲜花你没看见啊？”下面，陆非痴被狠狠的掐了一把。
　　童桦是真的要做拆散一对是一对的事情，7点多大家就散了，有第二场的找第二场，没第二场的就回家抱娃。温心和大刘选了7点半的一场电影，童桦因为没车回家，依然非常恬不知耻的跟着温心两口子寸步不离：“心姐，我今天就是要恬不知耻！”
　　“我让朋友来先送你回家。”大刘作势掏出了手机，但被温心阻止了。
　　“跟着吧，童桦妹妹过段时间去省城了，更加见不到了。”
　　“还是心姐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