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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魔心谷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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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祎和荣与芯依次用完啦晚膳,再度同塌而卧,荣与芯依旧背对着沈子祎紧贴内墙,沈子祎也背着身子,睡在了床的最外侧,双方虽然同床而睡,但都尽可能的保持着最远的距离,中间如同隔着一个楚河汉界,互不侵犯也互不言语.
沉默许久之后荣与芯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僵局.
“子祎,今日...你有没有探到些什么?”
沈子祎睡在最外侧对于荣与芯的提问,听的一清二楚,但她心里还在生她的气,于是憋了憋嘴,闭起眼睛,语气厌烦的答道:
“没有!”
随后闭起眼睛小憩起来.
荣与芯听到沈子祎对自己的语气充满着冷淡和厌烦,生气的翻过身.又见她疏远冷落的背影,两人之间好似隔着一个鸿沟.
于是坐起了身,看着沈子祎的背影,幽怨的说道
“沈子祎...你若不想靠近我,何妨如此委屈,我睡别处便是了.”
荣与芯一边埋怨着,一边挪动身体准备跨过沈子祎离床而去,沈子祎见荣与芯来真的,急忙爬了起来,拽住了她的胳膊.
“与芯,你作甚如此?你总是对我特别任性,平日的善解人意,通情达理都哪去了?”
荣与芯听着沈子祎对自己的控诉,讽笑一声,眼泛深意的凝望着沈子祎.
“你说呢?你难道不知道吗?”
沈子祎听罢,沉默无言的望着荣与芯,她当然明白荣与芯对自己的心意,也听的出她的话中之话.
沈子祎不敢面对她眼底的深意,眼神闪烁,避而不回.荣与芯见此,伤心的说道
“算了...放了我吧...”
她被沈子祎躲闪的神情再次伤到了心.还没愈合的伤疤,再度被撕裂开来.身心疲惫的荣与芯只想从此远离她,不管是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的心.失神的扯开了她的手,准备下床离开,突然整个人被沈子祎从后一把搂抱住,自己的双手也被她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整个人被她搂的动弹不得.
沈子祎见荣与芯一语双关,似乎已决定要离开自己.内心涌起一股害怕慌乱,又想到今天那个陌生男子紧追不舍,含情脉脉的眼神,如若此时自己再无任何表示,再不说些什么,也许自己将会永远的失去她.
于是鼓起勇气,一把将她从后抱住,拖入了自己的怀中.把头埋进了她的肩颈里,用自己的身体阻止着她的离去,焦急的说道
“与芯.....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好不好”
荣与芯虽被沈子祎搂在怀中,可是眼神依然落寞哀思,好你个沈子祎,不接受自己,也不拒绝自己,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
沈子祎见荣与芯好似并未回心转意,急切的脱口而出质问道
“荣与芯,你是不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今日那个男子了?”
荣与芯听到沈子祎又提到今日那男子,聪慧的她,已猜到沈子祎原来是在吃莫名的醋,又气又喜.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难怪你今日如此古怪,你不要我,还不许别人接近我,天下也没有这种道理.”
沈子祎深深的感觉到阿瑜椰对自己的威胁,对方成熟稳重,温柔多情,对荣与芯细心有加,让自己深感不安,只能更用力的抱紧她.
“我没有不要你,你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给你个承诺.”
沈子祎终于被逼出了心里话,荣与芯被她如若珍宝的抱在怀里,其实心里如蜜糖灌心,挡不住的甘甜,嘴角忍不住浮起了甜笑,但还是继续装出生气的模样.
“你最好快点,我可等不了太久.”
沈子祎感觉到自己好似被荣与芯下套了,但又不敢多问,只是静静的抱着她.金宵玉露,佳人在怀,沈子祎抱着荣与芯舍不得放手,顺势倒头而卧,让荣与芯枕在了她的怀里,两人相拥而眠,一觉睡到了天亮.
天蒙蒙亮,魔心谷众人就为今日即将举行的比武招亲忙碌着,这可是谷内的最大的事,早起的秋意,见两人昨日还气氛紧张,今早竟然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女人真是善变,更何况是两女人啊.
早早起身的沈子祎红光面满,虽然胸口被荣与芯压的酸痛,但这可是甜蜜的负担啊,无论荣与芯是在梳妆打扮还是洗漱更衣,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脸痴笑.
“你真美,嘻嘻...”
荣与芯看到她那副傻笑的嘴脸,如同那日的初见,一样贱兮兮的表情.于是双手捧起她的脸,娇叱道:
“你再偷看我,我可要生气了.”边说边用双手揉搓起她的脸.
沈子祎笑的比之前还要欢,内心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心想如果日日如此,该有多好.
“咳!咳!....”
一旁的秋意见她两竟然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感情突飞猛进,深深的感到不安.
“我们需要尽快出去,不然大辉就过来.”
换上了下人服的沈子祎和荣与芯她们走出了房门,一起混入了魔心谷比武招亲的大队里.
下人们忙碌的四处走动,张罗吆喝着,谷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魔心谷比武招亲的擂台就设在了入谷的潭水上,不愧是魔心谷招夫婿,所建的擂台磅礴大气,看上去都是由市面上最好的松木搭建而成,火红的丝布包裹着擂台,随风飘荡,倒映在碧绿的潭水里,犹如待势蓄发烈焰,让台下的众人跃跃欲试.
随着各门各派系数到齐,还有半个时辰万众期待的魔心谷比武招亲就要正式开始了.
此时,魔心谷的谷外也同样热闹无比,全徽州都知晓今日是魔心谷谷主比武招亲的日子.告示贴的满城皆知,偏偏比武地点却选在谷内.引得老百姓好奇无比,跃跃欲试的涌到门口去凑热闹,渐渐的老少孩童都相聚于此,还有甚者在谷外开起了赌盘.
“我觉得毒门的孙思诚武功最高,我压他.”
“你不知道吧,虹鹰派的夺命连环镖可是武林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器,我看好洪知奇掌门.”
“呸,这些人怎么可以和华羽门比,华家的回玄刀可是天下第一宝刀,如今华之轻已被钦定华家接班人,除了他还有谁最厉害.”
“各位想好没,想好就快点下注,买定离手,比武要开始了.”
叽叽咋咋谷外犹如菜市口般吵闹不堪.
幽清王带着沈子旭他们同样也在谷外人群里东张西望,沈子祎都已经进谷两日了,不知她情况如何了?
幽清王很是着急,本想混入谷内一探究竟,却不想谷门外正坐着徽州宿县的县太老爷,他的身后还站着三十来个捕快.
本来宿县的县令应是清闲自在的,因为徽州城驻扎着抗倭寇的汪家军,汪家军骁勇善战,所向无敌,在抗倭战斗中屡见奇功,主副帅汪直和汪勇两兄弟,被圣上奉命驻守徽州城.
汪家军逐渐成为徽州城内百姓的守护门神,任何牛鬼蛇神都不敢靠近此地.而做为徽州宿县的县太老爷,更是安闲舒适,但偏偏江湖琐事具多的魔心谷也在宿县.
近几月,魔心谷频频生事,一会广招纳贤收弟子,一会又比武招亲,引得宿县上下议论纷纷,男女老少都集聚于此看热闹,本不想插手江湖事的县太老爷不得已也出现在了此处.
因为害怕群众聚集闹事,县老爷带着县上所有铺快,封锁了入谷处,自己则搬了个太岁倚,坐在了谷外.
虽然魔心谷盛情邀请县老爷入谷观摩,但是县老爷害怕卷入江湖纷争,这好听点叫比武招亲,难听点就是帮派斗殴,做为朝廷命官怎么可以参与这种江湖陋习,说什么也不肯进去.只盼着比武招亲早些结束,自己也可以有个交待.
幽清王见谷内外的路都被官府封锁了,甚是不爽,正愁着如何进谷时,有一人撞了幽清王一下,幽清王回身,见一孩童舔着糖葫芦道.
“丑妇,你挡着我了.”
男扮女装的幽清王,正愁没地方发火,眯起眼睛,一把将孩童的糖葫芦抢了过来,用粗厚的男声大骂.
“小屁孩,你看什么看,滚回家去.”
孩童见丑妇竟然发出浑厚的男音,吓得大哭,揉着眼睛边跑边哭喊着
“妖怪...呜...妖怪啊.”
赶走孩童的幽清王甚是得意,舔着糖葫芦对沈子旭等人道.
“你们随机应变,必要时我会闯入谷中,知道吗?.....真好吃.”
“......哦”
目睹全程的众人甚是汗颜,看了眼,呲牙舔嘴啃着糖葫芦的幽清王.摇了摇头,真的是有其徒更有其师.
“当!当!当.”
随着三声响切云霄的锣鼓声,魔心谷顿时漫天彩带齐飘,令人眼花撩乱.
感叹间,黄桑一身粉衣,好似从云彩里走了出来,虽然她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媚眼,却娇俏勾魂,妙曼的身姿,显得灵动抚媚,如同仙女下凡一般引得台下英勇磨拳擦掌,鼻血横流.
“小女子,谢过各路英雄赏脸,希望各位可以一展武艺,得尝所愿.”
话音之间,娇声可人,各武林豪杰早已魂不守舍,纷纷在台边的生死状上,落下自己的大名.
沈子祎见黄桑出现,急忙蹲下身子,沾着地上的淤泥,涂起脸来.随后又想往荣与芯和秋意脸上涂泥.
“子祎,你作甚?”
“她认识我们,虽然你女扮男装,但是这大魔头并非凡人,我怕她认出我们.”
“子祎,我们现在是她的下人,她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哦...是哦”
沈子祎发现自己真的是被女魔头吓出阴影
了.
片刻功夫,各帮派都签完了生死状.
黄桑坐在了擂台后面,眼带笑意又泛着期许的看着台中间.
“各位英雄豪杰,比武招亲现在正式开始”“每人都可以自带兵器,谁先将对手打落台,掉入潭水为赢,最后三位胜者,将于守擂人一绝高下,请!!”
谷中管事话音刚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跳上了擂台.
“在下,华羽门华之轻,我希望我是这个擂台的开始,也是结束.”
华之轻深情又礼貌的对着黄桑,微微点头.
“哼....我看你是做梦.”
武青派徐伟不服气的也跳到了台上.双方剑拔弩张.随着一声啰响,比试正式开始.
华家刀法举世闻名,而华之轻却在台上双手空拳,准备应战.这明显是对来人的轻视.
武青派徐伟挥着长鞭,大吼一声,接着就甩鞭而来,在他强劲内力的驱使下,鞭声震的擂台底下的潭水涌动.
华之轻微微一侧身,灵巧的避开长鞭.
“啪!!”
长鞭重重的打在擂台的木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徐伟见自己扑了个空,反手卷起长鞭,想将华之轻卷入鞭中.
华之轻腾空而起,踩在了他的长鞭上,借力飞起一脚一个回旋腿,踢在了武青派徐伟的脸上.
徐伟躲闪不及,被一脚踢中,飞了出去,眼看就要被踢到台下.急中生智的他,左手一掌,对着底下的潭水发出内力,潭水被内力震的一跃而起,犹如喷水一般,冲入天空,托起了本重心不稳的他.而右手也顺势甩起长鞭将擂台的木柱卷入鞭内,用力一拽,竟然重新飞回了台上.
“好!”
底下的各派见他化险为夷,一阵鼓掌叫好.
沈子祎她们也看的津津有味,难怪要用世间最牢的松木搭建擂台,如果是寻常擂台被这样折腾,早崩塌地险了.
“华之轻,你不过如此吗.”
徐伟对华之轻抬眉斜眼挑衅着他.
华之轻好像并不受他的影响,依然赤手空拳的准备应战.
受此大辱的徐伟,疯狂的甩着长鞭,加速的像他甩去.
华之轻闪避的频率明显加快,好几次就差点被长鞭打中,看上去甚是狼狈.这一鞭起码重几百斤,被打中的话随时会一命呜呼.
瞬时间,华之轻飞起身子,跳到了徐伟的身后.发现拿着重重长鞭的徐伟回身偏慢,于是一脚踢中了他的背部.
徐伟闷哼一声,向前一个踉跄,回身继续抽打着华之轻,可是背部的疼痛,令他甩鞭的速度明显放缓.
华之轻已无此前的狼狈,见势,抓住长鞭的另一头,几个翻身旋转,徐伟慢慢的被卷入自己的鞭中,动弹不得.华之轻轻笑一声,回身一掌,将被长鞭卷着身子的徐伟,离鞭带人一起打下了擂台.
掉入潭水里的徐伟,一边呛着潭水一边被自己的门派的人拽了出来,没想到竟然是被自己的长鞭困住了,这一幕令武青派颜面尽失,徐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脸色铁青,不发一言.
华之轻拍拍了衣物,威严又不屑的道.
“还有谁想上台的.”
一时之间,底下的各派好似被刚刚一幕给震嚇住了,竟然无人上台.沈子祎见这华之轻年少气盛,武功卓越,不尽感叹道.
“这个华少侠一表人才,怎么被这女魔头迷的神魂颠倒的.这比武招亲都是点到为止,女魔头竟然让他们个个都签下生死状,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们静观其变,如无异样,就顺势离开.”
“好,与芯说什么,就是什么,嘻嘻.”
沈子祎嬉皮笑脸的对着荣与芯,做出乖巧听话的模样.这一幕可恶心死秋意了,于是别开脸不看她们.
秋意望着周围,却未见平日里最爱粘着她们的大辉哥,感到些许奇怪.
此时,谷外依然人山人海,老百姓听到谷中传出一阵阵鞭打声,不禁也跟着起哄起来.
可想里面的激烈程度,挤在最前面的幽清王见谷内跑出一小厮,丢下一石子转身就跑,见石子外包着白纸,幽清王好奇的捡了起来.
旁边众人,一涌而上,其中一人抢过幽清王手里的白纸,翻了起来白纸上豁然的写着三个字华之轻,于是极尽全力的大喊着
“这一局,华羽门华之轻少侠获胜!!”
谷外压华之轻会赢的众人,欢呼雀跃起来.
幽清王嫌弃的丢掉了石头,魔心谷的人竟然还有空传递起情报,看来里面暂时安全.
与此同时,台上的华之轻所向披靡,各门派前赴后继的跃到台上都被他一一打败.更加恐怖的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出华家的宝刀回玄刀.
回玄刀被称为天下第一宝刀,传闻刀过之处,寸草不生,听闻是上古传下来的神器,被华羽门视为镇派之宝.台下的各位英雄豪杰都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宝刀的威力,但是个个都被他打落水中,无力还手.
就当大家都认为华之轻战无不胜时,观摩许久的,虹鹰派掌门洪知奇慢慢的放下茶杯,直起了身子轻轻一跃,面带微笑的飞到台上,对着华之轻拱手行礼道
“华少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学修为,在下钦佩,只是太过目中无人了.”
虹鹰派的掌门洪知奇已经三十而立了,只是不知为何,到这个年纪还未娶亲.传闻他的夺命连环镖,镖镖致命,出镖必中,华之轻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请前辈,不吝赐教.”
嗖嗖嗖,言语之间,华之轻已经踏着脚步,飞踹着朝着洪知奇而来.洪知奇见此后退一步,伸手抵挡.华之轻也挥起左手与洪知奇对打起来.
顿时,两人在台上打得难接难分,很快洪知奇发现华之轻擅长近身打斗,与是飞起身子跃到了最远台角之处,不再与之近身纠缠.
华之轻见状,顺势扫着腿对他追身而来,洪知奇摒气用力,用内力挡住了华之轻的扫膛腿,挥起双拳用力将华之轻,击打了出去.
华之轻被洪知奇的气力击中,飞甩出去,重重的摔在了擂台的另一处.没想到洪知奇内力如此深厚,华之轻被踢的不轻,摇摇摆摆的站起了身子.随后伸手向台下示意着什么,台下华羽门的人,心领神会,递上了回玄刀.
“传闻回玄刀乃天上的陨石所造,坚硬无比,浑身乌黑厚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华之轻单手接过了回玄刀,顺势甩了几下.
“腾...腾...腾..”
瞬时,台下的潭水被刀气所逼,冲天而上,到达顶端后犹如瀑布般,飞流而下.
擂台上的两人,都被这潭水浸湿了外衣.
“你终于出刀了....”
洪知奇从里衣中也拿出了夺命镖,双手夹镖,眼泛敌意,两人蓄势而发.
“看招.....”
华之轻挥着刀摔先发难.
回玄刀法鬼魅难辨,三两步华之轻已经近身洪知奇.
洪知奇大惊,闪身躲闪着回玄刀,可是回玄刀刀气逼人,无论洪知奇如何闪避,他的外衣仍然接二连三的被它划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啊.....”
还没待其反应,洪知奇头上的发髻已被回玄刀一劈为二,眼看自己即将被回玄刀劈成两半.
华之轻却停下了手,举着回玄刀,双眼目瞪着洪知奇.华之轻见洪知奇披头散发,眼神慌乱,心生怜悯,于是收起了回玄刀.右手做出请的手势,示意他自己下台.惊魂未定的洪知奇,顺着他的意思,慢慢的往台下走去.
“回玄刀,果然厉害啊.”
“是啊,虹鹰派掌门,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啊.”
台下的各派见回玄力威力无比,议论纷纷.
这些话传到洪知奇的耳朵里却异常刺耳,想到自己一派掌门竟然被个武林小辈,打的落败而逃,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回过神的洪知奇眼神泛起了杀意,趁华之轻不备,洪知奇一个回马枪,将手上的数十连环镖,倾囊而出.
“噌...噌...噌”
毫无防备的华之轻大惊失色,拿奇回玄刀,挥刀挡镖.
“当....当...当”
回玄刀与数十连环镖相互碰撞,火花四溅.
华之轻虽低接高档,却挡不住所有的连环镖.
“啊....”
连环镖直中华之轻的右肩经脉,华之轻疼痛难忍,无力再举起回玄刀.
“当.....”
回玄刀跌落在台上,直挺挺的插在了擂台上.
华之轻痛苦的用手捂着受伤的右肩,对着洪知奇不服的说道
“你好卑鄙...”
虽然华之轻已经受伤无力,洪知奇好似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今日受此大辱,定要他的命,洪知奇对着他的咽喉,连环镖飞身而出,直插华之轻的咽喉.华之轻无力躲避,视死如归的闭起了双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本直奔华之轻咽喉的夺命连环镖被一颗石子砸中,横飞了出去,撞在了山石上跌落下来.
众人诧异,还没等回过神,毒门的孙思诚已经站在了台上.
“洪掌门,你这是在要人命啊.”
“既然已签过生死状,本就是生死有命,互不追究.”
孙思诚扶起受伤的华之轻,将他带到了一边.
“你既然这么说,就不要怪我.”
披头散发的洪知奇见孙思诚立足为稳,飞身跃起,单手甩出连环镖,随后用力的想拔出被插在台中的回玄刀.
只见镖身撞到了孙思诚的身上,却犹如撞到了盔甲上,叮叮叮,个个跌落掉地.
原来孙思诚身上穿着护麟片,护麟片也是武林中人眼红的宝贝,相传乃龙麟所致,刀枪不入.
眨眼间,孙思诚已经来到了洪知奇的眼前,散开双手,散出了身上的毒粉,刚拔出刀的洪知奇还未反应,就闻到一股清香,随后眼冒金星,昏死了过去.
“你把我们的掌门怎么了?”
底下虹鹰派的弟子大惊,作势要上台拼命.
“我可没有他那么歹毒,只是晕了过去,一会就会醒.”
孙思诚环顾四周,见台下已无人敢再上台,于是转过了身,对黄桑鞠了躬,恭敬的道.
“黄谷主,在下是不是有资格和守擂人一战了.”
披着面纱的黄桑转头示意手下,拿出了自己的古琴.众人皆以为,守擂人就是黄桑自己.却见一旁走出了一个上身赤裸,身材魁梧的男子,男子四脸方正,眼神凶恶坚定,好似一发怒的獒犬,见人就要撕咬起来.
“小女子痛失双亲,孤身一人,多年来,幸有汪大人照顾,汪大人愿替小女子守擂,你们三个.....”黄桑扫了眼孙思诚,以及受伤的华之轻和昏迷的洪知奇,继续说道
“你们三个,谁能将他打落台,谁就胜出.小女子在此也为各位,弹琴助兴.”
黄桑边说边弹琴抚凑起来,汪直的双眼变得更红了,朝着孙思诚就猛扑过来.
底下众人听到台上的裸着膀子的竟然是汪家军的主帅汪直.
简直不可思议,魔心谷什么时候和朝廷扯上关系了,汪直还肯给魔心谷守擂,令众人疑惑不解.
魔心谷的谷外同样也收到了消息.老百姓震惊不已,没想到魔心谷的谷主魅力四射,竟然引的汪大将军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转头都支持起汪直来.
同样收到消息的县太老爷听到汪直的名字,不敢担责,汪直可是朝廷大将,万不能在他管辖地上出事,可他又不敢得罪江湖中人,遂命人前去汪家军营地,最好让他们来接管此事.
谷外的幽清王越来越觉得事态不对,不能在静观其变了.
谷内的沈子祎同样觉得事态的发展,已经不可控制,见汪直好似不知疼痛般朝孙思诚扑去,无论孙思诚如何还手踢腿,还是散粉施毒,汪直都迎面而来,不知疲倦.
几回和下来,孙思诚已累的气喘呼呼,可是汪直还是浑身充满力量,朝孙思诚挥拳脚踢,再这么下去,孙思诚必然会被他拖累死,看来只能速战速决.
孙思诚见汪直下盘粗壮,转身迟缓,于是飞起身子,用双腿牢牢的夹住了汪直的头部.随后重重的将他摔在地上,汪直整个身子摔倒在台上,头部重重的着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躺在台上一动不动.
孙思诚大惊,害怕闹出人命的他,松开夹住汪直头部的双腿,慢慢靠近了他,随后伸手想探一下他的呼吸.
此时,黄桑的琴音却并没有因汪直的倒地而停止,相反更加慷慨激昂的弹奏起来.躺在地上的汪直仿佛听到了琴音所带来的力量,浑身颤抖起来,抬起满面鲜血的头颅,双眼如鬼厉般的突然抓起孙思诚的手,用力的向后掰去,孙思诚痛苦的大叫一声,右手被汪直硬生生的掰断了.
汪直好似并不想放过他,拽起他的头就像擂台的木柱上撞去.
台下的沈子祎见此,拿出了身上的发簪,准备冲上台去.
荣与芯见势将她一把拽住.
“你干嘛!!”
“他是中了女魔头的魔音刹,才会丧失心智,师傅说过只要用力刺他颈后的风府穴,就能暂时控制他.”
“不能去!你打不过他的!!”
“再不去,他们两个都得没命!”
沈子祎甩开荣与芯的手,飞升冲上台去.趁汪直双手拽着孙思诚往木柱撞.无暇他顾时,沈子祎跳到了他的身上,双脚紧紧的盘在了他的背后,左手用力的勒着他的颈脖,右手顺势举起发簪想往风府穴刺去.
汪直被沈子祎勒住颈脖,双手不得不放开了孙思诚.拼命的向后抓着沈子祎,左右晃动着身体,沈子祎几下都没有刺中风府穴.
汪直没有给她太多时间,躬起背用力甩着身子,将沈子祎重重的甩飞了出去,沈子祎被这蛮力甩了老远,应声跌入潭水中.
“咳...咳...咳...”
潭水呛入胸口,沈子祎一阵猛咳,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又跳上了台.
不想,脸上刻意涂抹的淤泥也被她擦了.
本自顾弹曲的黄桑,见谷中的下人飞入台上,就朝汪直风府穴上刺,估到这人应该是知道汪直中了自己的魔音刹,于是上来帮其解刹的.却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自己恨之入骨的沈子祎,按奈不住的她飞起弹奏的琴,就朝沈子祎砸去,刚爬上擂台的沈子祎,被古琴砸中,再次跌入潭水里.
“子祎,子祎...”
荣与芯见状焦急的冲了过去,想扶起沈子祎,却被秋意捂住嘴,用力按了下去.
“小姐,你现在不能出去,出去就陪她一起死了.就算你恨我也罢,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荣与芯挣扎哀求的看着秋意,秋意不为所动的用尽全身力的按住了她.
黄桑站在台边,凶神恶煞的看着沈子祎,右手颤抖的捏起了拳头,恨不得将沈子祎剥皮抽筋,而一边的汪直却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琴音的弹奏,好似失去灵魂般僵在那里.
各门派见到眼前的一幕,疑惑不已,这到底是闹哪出?
沈子祎感觉到黄桑定会将自己粉身碎骨,既然打不过,那只有趁乱逃走了.于是心生一计,从潭水里爬了起来,边说边往后退着.
“桑儿!你既已于我私定终身,又在此比武招亲,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什么???”
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各门派大惊,躁动起来,为了比武招亲,各大派拼尽全力,不惜签下生死状,没想到黄谷主已于他人私定终生,各门派愤怒不已,不知是真是假?
“黄谷主,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大家一个解释.”
“是啊....我们要解释.”
黄桑愤恨的冲下台去,重重的甩了沈子祎一巴掌,沈子祎被打的飞了出去,又跌入了潭水里,嘴角已被她打的流血了,任何一个姑娘家被损名誉,都会失去理智.
沈子祎不依不饶的,指着刚刚打她的右手,喊叫起来.
“咳...咳...大家看她的手,这就是我们欢爱时候,留下的咬痕.”
各大派见黄桑右手,真的留有咬痕,再也坐不住了,冲到黄桑的面前,讨要说法.
沈子祎借机爬出了潭水,寻着荣与芯的身影,想带她趁乱溜出谷.
“啊!”
忽然听到一声惊叫,只见本直直站立的汪大人,腹中竟被插入了回玄刀.瞬时口吐鲜血,当场毙命.已经醒来的洪知奇雀跃的站在一边,披头散发的对着一旁受伤的华之轻和孙思诚嘶吼着
“我赢了...哈哈哈哈...我赢了!”
台下众人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已经忘记了向黄桑讨说法.
洪知奇竟然杀了朝廷命官,这该如何收场!
还没回神的各大派,就听见了谷外的马嘶声. 转头见黄桑和她下人竟然都消失了,连带着沈子祎也消失了,众人茫然的不知所措.
收到县令消息的副帅汪勇带着一百轻骑,纷沓驶近,身后的五百步兵也整齐划一的踏步而来.汪家军驱散了围观群众,将魔心谷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县老爷见这阵势,吓得双腿发软,一五一十的将汪直在魔心谷守擂台的事如实相告.
汪勇听完之后不发一言,拽起县老爷就丢到了自己的马上,大手一挥,马儿嘶吼一声,带着十来个亲兵,冲入了魔心谷中.
“吁....吁...”
汪勇拽着县老爷,领着我先头部队,驶进了谷中擂台.
武林各派纷纷退避让路,汪勇横驱直入,骑到擂台旁.隐约中见台上一个身材魁梧的背影,倒在了血泊中,再见各大派的脸色发青,汪勇心中泛起了不祥的感觉.于是将县老爷丢了下去,自己走上了擂台,慢慢的将浑身鲜血的尸身翻过了身,见自己的亲哥哥惨死在台上,汪勇简直愤怒到极致,拔出身上的配剑,怒吼着.
“谁干的!!!谁干的!!全部给我抓起来!”
话音未落,一枚夺命连环镖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直插汪勇的咽喉,汪勇还来不及发声,就跪着了地上,用剑指着台下的各大派,睁着双眼倒在了汪直旁边.
各大派乱做一团,怒视洪知奇,洪知奇在一边摇头摆手,示意不是自己干的.
谷内的轻骑见主副二帅都被杀死了,大怒,拔剑与武林各派对打起来.县太老爷趁机逃了出了谷外,大喊道.
“反了!反了!汪家军主副二帅都被他们杀死了.”
谷外的将领大惊,吹起号角,步兵摆阵.
“弓箭手准备!!”
训练有素的汪家军,迅速的四散开来,摆出应战的准备.将领带着剩下的百来轻骑,冲了进去,远处的幽清王见形势紧张起来,担心沈子祎的安全,飞身冲了过去,将最后一个轻骑踢下了马,拽起马儿直冲谷内.
此时谷中杀生四起,汪家军和各大派双方杀红了眼.惨叫声,马嘶声,连绵不绝,惨烈至极.
秋意拉着荣与芯躲在一旁不敢出声,荣与芯趁其不备,甩开了秋意的手,发疯一样的在擂台旁寻找着沈子祎.
“小姐!!”
秋意想冲过去,却被斯杀的人群,挤到了一边.突然眼前一人被一剑刺入了心肺,鲜血飙了出来,喷在了秋意的脸上.
“啊.....”
秋意被吓得摊坐在地上.
荣与芯见躺在潭水上的尸体被砍的面目全非,吓得连惊后退,连原本碧绿的潭水也被鲜血染红了,一时间,此地宛若人间地狱,崩溃的荣与芯强忍惧意,在血水里寻找着沈子祎的身影.
突然,荣与芯被人背后一掌打晕了过去,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大辉,横抱起她,趁人不备,迅速的穿入了擂台下的密道里.
冲入谷中的幽清王骑在马上,同样也四处寻找着沈子祎.
不分青红皂白的汪家军见幽清王骑马而入,就对他厮杀起来,幽清王飞起身子将挡路的人踹飞了出去,跳下了马,继续寻找着沈子祎.却见秋意坐在一旁,吓得魂不附体,于是幽清王将她救了起来.
“秋意...你怎么会在这?有没有看到沈子祎?”
秋意被吓的语无伦次,不能言语,幽清王只能将她带在身边.
有幸逃至谷外的各大派,还没跑远.就被如同倾盆大雨一样的箭射杀过来.
“啊.....啊......”
惨叫身不绝于耳,逃出来的各大派逐一被箭雨射杀.有一个大腿中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起来,在即将被射杀前,后面的同伴手忙脚乱的将人拖入谷中才幸免于难.武林各派进退两难,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厮杀兴起之时,天空中突然飞入红白衣二人,朝魔心谷直奔而去.
汪家军见此,以为是各大派的援军,对着两人箭如雨下,沈子旭在远处见孙思妙带着林影儿飞身而来,激动不已,目送着她们闯入军阵.
孙思妙见汪家军向他们射箭,于是抓起两个步兵,把他们当盾牌挡箭,片刻,两个步兵已经被箭雨射的犹如马蜂窝,随后孙思妙丢开了两个倒霉鬼,转身带着林影儿闯入了谷内.
此时,孙思诚和华之轻躲在了擂台一边,两人都身负重伤,无力逃跑,眼看只能听天由命了.
幽清王带着秋意转谷一圈都未见到沈子祎和荣与芯二人,确信二人应该已经不在此处,带着秋意准备骑马冲出重围,见到躲在角落的孙思诚和华之轻,幽清王心有不忍,于是将他二人扶上了另一匹马背上.
“你们跟紧我,能不能闯出去,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幽清王大吼一声.带着秋意就往外飞奔.
“架!!....”
汪家军见有人想逃出谷内,集中兵力拦住了幽清王的道路,幽清王撞开挡住的马匹,拿出令牌,大声喊道.
“我是朝廷幽清王,请听我令!住手!!”
此情此景,杀声四起,根本无人理睬他.
幽清王只能举起佩剑,也厮杀开来,武功不敌他的骑兵,都被他撞下了马.
可是汪家军乃何许军队,个个身经百战,视死如归,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血肉挡住马儿前行.幽清王的战马,竟然被前赴后继的骑兵活生生的用血躯给拌到了.
“嘶!!”
随着马儿痛苦的嘶吼声,幽清王和秋意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身后的孙思诚和华之轻也陷入了包围中,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了.
这时,孙思妙带着林影儿赶了过来,孙思妙飞身跃起,霹雳吧啦,汪家军一个个都被她打飞出去,林影儿在身后一个个的补刀,将他们一剑封喉.汪家军瞬时,倒下了大片.
孙思诚见到自己的姐姐大喜.
“阿姐,救我们.”
孙思妙听到喊声,飞到了孙思诚的身边大喊.
“抓紧了,我带你们出去.”
“阿姐,是他救的我.”
孙思诚指着幽清王,示意孙思妙也带走他们.孙思妙见到一个丑妇带着一个家扑在那里浴血奋战,飞身揣飞了扑面而来的骑兵,走进一看,此丑妇就是那日与她争徒儿的男子.
“是你?”
“前辈,我并未恶意,出谷后我自会和你解释.”
危机之际,幽清王见到武功高强的孙思妙大喜,总算有救了.
“快上马”
孙思妙带着孙思诚和华之轻骑在最前面,幽清王带着秋意和林影儿紧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冲出了谷外.
汪家军见有人闯出谷外,命人百箭齐发,孙思妙飞起身子,打开双臂用内力挡开了来箭,箭身被内力泄力,突然掉落下来.
随后孙思妙骑回马上,带着他们冲入了军阵中,挡在身前的士兵都被孙思妙的内力震的的四分五裂,瞬间就杀出了一条血路,冲散了阵营.幽清王也紧根其后,一前一后的逃至了远方.